第22章 甄嬛傳-何綿綿22
【第22章 甄嬛傳-何綿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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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的庭院裡,秋風捲著落葉,打得窗欞 “啪啪” 作響,卻遠不及雲辛蘿心裡的慌亂。
她剛從街上回來,耳邊滿是街坊鄰裡的議論 ——“聽說了嗎?甄家二小姐甄嬛,在寺廟裡說要嫁天下最好的男兒,還跟太醫院的溫大人私相授受呢!”“更嚇人的是,還有人說她有‘諸葛之才’,一個姑孃家,怎麼敢有這種心思?”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雲辛蘿心上,她衝進正廳,見甄嬛正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連忙撲過去抓住女兒的手,聲音發顫:“嬛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街小巷都在傳你有‘諸葛之才’,你可知這不是好名聲啊!咱們大清最忌諱女子乾政,武則天、呂雉的例子擺著,皇上要是聽見了,定會厭棄你!你還冇參加選秀,名聲就毀了,往後可怎麼嫁人?還有你妹妹玉嬈,她還小,你這名聲壞了,將來她怎麼找好人家啊!這豈不是要害了咱們甄家!”
甄嬛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與茫然:“娘,我冇有…… 我隻是在寺廟裡許了願,說不願入宮,想嫁個心意相通的人,怎麼就傳成這樣了?還有‘諸葛之才’,不過是閨中姐妹玩笑時的稱讚,怎麼會被人拿出來說……”
這時,甄遠道揹著雙手,臉色鐵青地從外麵走進來,看到甄嬛這副模樣,忍不住厲聲斥責:“你呀!平日裡讀了幾本書,就總愛賣弄才情,如今好了,一句‘諸葛之才’,把咱們甄家的籌謀全毀了!”
甄嬛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父親,您說什麼籌謀?我不懂……”
甄遠道歎了口氣,走到窗邊,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你以為我讓你學字畫、練儀態,真的隻是希望你有女子之才?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眉眼間有七分像已故的純元皇後 —— 皇上對純元皇後的心意,滿朝皆知,若你能藉著這幾分相似,再憑著一手好才藝入宮,定能得皇上青睞,咱們甄家也能藉著你的光,從這五品少卿的位置上再往上走一步。可你倒好,先是傳出‘私相授受’的流言,再被人扣上‘諸葛之才’的帽子,皇上最忌諱的就是女子有野心、會乾政,你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純元皇後的替身?” 甄嬛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父親,您…… 您讓我學《驚鴻舞》,讓我臨摹純元皇後的字畫,都隻是因為我像她?您從來都不是為了我,隻是把我當成攀附權貴的工具?”
甄遠道轉過身:“嬛兒,咱們甄家是漢軍旗,在京中世家眼裡本就根基淺薄,你父親我熬了大半輩子,也隻是個五品大理寺少卿。若你能入宮得寵,咱們甄家纔能有出頭之日。如今流言已經傳開,‘諸葛之才’的名聲是洗不掉了,隻能靠你那七分像純元皇後的樣貌,還有那支《驚鴻舞》—— 你必須好好練習,把《驚鴻舞》跳得跟純元皇後當年一模一樣,或許還能讓皇上對你另眼相看,挽回些局麵。”
甄嬛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 “才情” 與 “樣貌”,在父親眼裡都隻是向上爬的籌碼。
她看著甄遠道冷漠的側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甄家的慌亂,很快就傳到了皇宮深處。
景仁宮的暖閣裡,皇後烏拉那拉・宜修正拿著一本佛經,卻半天冇翻一頁。江福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娘娘,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秀女甄嬛,奴才已經查清了,她父親甄遠道,是現任大理寺少卿,正五品官員,漢軍旗出身。”
“正五品?漢軍旗?” 宜修放下佛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員的女兒,也敢妄稱‘諸葛之才’,還鬨出‘私相授受’的醜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傳本宮口諭,讓烏拉那拉氏的族人去查查甄家的底細,看看他們是不是背後有人撐腰,竟敢在選秀前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奴才這就去辦。” 江福海躬身退下。
而養心殿裡,雍正皇帝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蘇培盛剛把外麵的流言稟報完,就見皇上猛地將手裡的硃筆扔在禦案上,墨汁濺得奏摺上到處都是。“賣弄!簡直是賣弄!”
雍正的聲音帶著怒火,“一個秀女,不好好在家準備選秀,竟敢在外頭鬨出這麼多事,還被人誇什麼‘諸葛之才’,她是想效仿武則天,乾預朝政嗎?甄遠道連自己的女兒都教不好,連家都處理不了,還怎麼當大理寺少卿?讓他在家休息,不用去衙門當差了!”
蘇培盛心裡一凜,知道皇上這是對甄遠道父女徹底厭煩了。他連忙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讓小夏子去傳口諭。”
蘇培盛退出養心殿,讓小夏子速速去甄府傳旨,自己則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宮牆,心裡暗自感歎 —— 這甄家也真是倒黴,不過是個漢軍旗的小官,既冇有鑲黃旗世家的權勢,也冇有朝中重臣的人脈,偏偏還鬨出這麼大的醜聞,怕是往後在京中,再也抬不起頭了。
而此時的甄府,接到口諭的甄遠道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雲辛蘿哭著撲過來:“老爺,這可怎麼辦啊?你被停了職,嬛兒的名聲又壞了,咱們甄家這是要完了啊!”
富察府的正廳裡,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秋日的寒意。
富察舒然手裡捧著一盞剛泡好的碧螺春,聽琳靈稟報完甄家的近況:“甄遠道被皇上賦閒在家了?真是大快人心!當初還想著讓女兒入宮攀附權貴,如今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自己的烏紗帽都保不住了!”
“可不是嘛,外麵都在說,甄家大小姐甄嬛的‘諸葛之才’傳得沸沸揚揚,皇上最忌諱這個,不僅停了甄大人的職,連帶著對甄家的印象也差到了極點。聽說甄府現在門可羅雀,以前往來的那些官員,連影子都見不到了。”
富察舒然放下茶杯,語氣裡滿是不屑:“真以為憑著女兒的幾分才情,就能一步登天?以後彆再跟我提甄家的事情,真是晦氣!”
“是,夫人。” 琳靈躬身應下,悄悄退了出去。
而富察昭明此刻正在書房裡看書,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看似平靜的眼眸裡藏著一絲算計。
小祿子悄悄進來稟報:“少爺,甄大人被停職後,京裡的官員都不敢跟甄家往來了,連甄府的下人都走了好幾個。另外,按您的吩咐,咱們府裡暗中托人給幾位相熟的禦史遞了話,提了提甄遠道在大理寺任上‘徇私包庇’的舊案,冇留任何痕跡,明日早朝,彈劾的聲勢應該會更盛。”
昭明頭也冇抬,翻過一頁書,語氣平靜:“知道了,務必做得乾淨,彆讓人查到富察家頭上。往後不用再稟報甄家的事了。”
景仁宮的暖閣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後烏拉那拉・宜修看著桌上那幅甄嬛的畫像,手指死死攥著錦帕,指節泛白。剪秋端著一碗蔘湯進來,見皇後臉色難看,連忙低聲道:“娘娘,您彆氣壞了身子,一個小小的甄家,不值得您動這麼大的氣。”
宜修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狠戾:“不值得?她長著一張跟純元一樣的臉,就是最大的罪過!姐姐啊,姐姐,你這輩子隻能在我的手裡啊!剪秋,你去安排!。”
剪秋躬身應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辦,定不會讓您失望。”
次日早朝,彈劾甄遠道的浪潮比預想中更洶湧。
烏拉那拉氏的官員帶頭上奏,列舉甄遠道 “教子無方、縱容女兒敗壞風氣” 的罪狀,緊接著,幾位禦史突然發難,翻出甄遠道早年在大理寺 “徇私枉法” 的舊案,言辭懇切地請求皇上嚴懲 —— 冇人知道,這些禦史的 “發難”,背後藏著富察家的暗中推動。雍正本就對甄遠道不滿,見滿朝官員異口同聲,當即下旨:“甄遠道教子無方,敗壞風氣,且舊有徇私之嫌,著革去大理寺少卿之職,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聖旨傳到甄府時,甄遠道徹底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他從未想過,自己不過是讓甄嬛爭一爭選秀的機會,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雲辛蘿哭著扶他:“老爺,咱們現在連庶民都不如了,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不如咱們回江南老家吧?”
甄遠道搖搖頭,聲音嘶啞:“也隻能這樣了……” 。
幾日後,甄家悄悄收拾行李,趁著夜色準備離開京城,卻不知身後早已跟著皇後派來的黑衣人。
剛走到城郊的密林,黑衣人突然從暗處衝出來,動作乾脆利落,冇等甄家隨從反應,刀光閃過,隨從已儘數倒地。
為首的黑衣人目光掃過甄家人,先是落在甄嬛臉上,隨即又看向雲辛蘿與玉嬈,瞳孔猛地一縮。
他冇多說一個字,抬手對著甄遠道比了個 “殺” 的手勢,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刀便結果了甄遠道的性命,鮮血瞬間濺滿車輪。
“把這三個帶回去!” 為首的黑衣人指著雲辛蘿、甄嬛與玉嬈,語氣冰冷,冇有絲毫多餘的話。
黑衣人立刻上前,用布條堵住三人的嘴,將她們塞進早已備好的馬車,轉身處理掉現場痕跡,馬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滿地狼藉與血腥味。
景仁宮的暖閣裡,剪秋回來複命:“娘娘,已經得手,甄遠道和隨從都處理了,隻留了雲辛蘿、甄嬛和甄玉嬈三人 —— 奴婢瞧著,雲辛蘿比兩位小姐更像純元皇後。”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是嗎?那正好,留著她們母女三人,或許還有用。先把她們關在暗房裡,彆讓她們死了。”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剪秋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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