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甄嬛傳-何綿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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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綿綿望著窗外，指尖還殘留著方纔診脈時的微涼，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她轉頭，正好撞見送完大夫回來的甄遠道，對方臉上堆著掩不住的喜色，腳步都比往常輕快幾分。

“綿綿，太好了！大夫確診了，你懷的是兒子！” 甄遠道快步走到她麵前，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彷彿這孩子是什麼稀世珍寶，可那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時，卻冇有半分關切，隻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何綿綿：“我累了，你回去吧。再晚些，你的妻子該在家裡著急了。”

甄遠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看著甄遠道消失在院門外，何綿綿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小腹，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當年，擺夷族遭難，她與舒妃姐姐走散，是甄遠道 “及時” 出現，說外麵到處都在抓罪臣遺孤，隻有他能護她周全。

那時的她，滿心都是感激，又被甄遠道的溫柔攻勢打動，徹底成了戀愛腦，不僅信了他的鬼話，還為了迎合他，把自己本名 “碧珠兒” 改成了他喜歡的 “何綿綿”，隻因為一句詩“綿綿思遠道！”心甘情願做了他見不得光的外室。

一是甄遠道給何綿綿說，這外麵都抓罪臣。何綿綿相信了甄遠道能夠護著自己，

二呢，何綿綿就是個戀愛腦，完全相信甄遠道，相信甄遠道會聯絡舒妃。

現在想一想，甄遠道說的全是漏洞百出。

“我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何綿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猛地清醒過來，不行，她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

何綿綿懷著孕，身體很容易累，回去休息了一下，

林昭直接給何綿綿一個大招（虛構的），讓夢到了自己生下的兒子，其實是女兒，自己生出了女兒，自己卻難產就死了，死了之後甄遠道帶回去，因為甄遠道的妻子雲辛蘿撫養，雖然是撫養，但是就跟一個小丫鬟一樣，起名字叫浣碧，等到甄嬛進宮之後，浣碧成為了甄嬛的丫鬟，到最後為了保住甄嬛的秘密，被甄嬛殺人滅口了。

何綿綿突然從夢裡麵驚醒過來，天哪，太真實了。難道是預警。

“浣碧…… 喚婢……” 何綿綿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的女兒，本該是擺夷族的碧珠兒之後，怎能淪為甄家的奴婢，一輩子看人臉色、任人打罵？甄遠道這個偽君子，當初明明答應過會善待她的孩子，可現在看來，全是騙人的鬼話！

不行，她必須救自己的孩子！絕不能讓女兒落得那樣的下場！

強烈的求生欲和護女心切，讓何綿綿瞬間有了力氣。她踉蹌著走到桌前，顫抖著拿起筆，飛快地在信紙上寫下自己的遭遇：從擺夷族失散後被甄遠道欺騙，淪為外室的委屈如今的處境，以及迫切需要幫助的懇求。

每一個字都寫得急促又用力，墨水好幾次因為手抖暈開，卻絲毫不影響字裡行間的絕望與堅定。

寫完信，她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成擺夷族特有的暗號樣式，緊緊攥在手裡，對著門外急切地喊道：“琳靈！快來！”

琳靈是她從擺夷族帶出來的丫鬟，最是忠心耿耿。聽到聲音，她立刻推門進來，見何綿綿臉色慘白、神情激動，連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彆問那麼多，” 何綿綿把信塞進琳靈手裡，眼神堅定得嚇人，“你立刻按照咱們擺夷族的傳信方式，把這封信送到宮裡舒妃娘娘手上！一定要親手交給舒妃娘娘，告訴她，我是碧珠兒，我需要她的幫助，我要救我的孩子！”

“是！夫人！” 琳靈雖然滿心疑惑，但看何綿綿的神情，知道事情緊急，立刻收好信，快步轉身走了出去，連腳步都帶著急促。

看著琳靈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何綿綿才鬆了口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可眼神裡卻滿是期待與堅定。林昭看著何綿綿醒悟，就睡過去了！

皇宮深處，舒妃正陪著十七阿哥在庭院裡玩耍，陽光灑在她身上，溫柔得像一幅畫。突然，貼身的雲嬤嬤匆匆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個刻著擺夷族族徽的木盒，語氣激動：“娘娘！宮外傳來訊息，是按照咱們族裡的傳信方式送來的，裡麵有封信！”

舒妃心裡猛地一動，連忙放下手裡的玩具，快步走上前接過木盒。看到木盒上熟悉的族徽，她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 —— 這是她和碧珠兒當年約定的傳信標記，難道是碧珠兒？她急切地打開木盒，取出裡麵的信紙，當看到開頭 “姐姐，我是碧珠兒” 幾個字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哽咽：“碧珠兒！真的是你！”

她顫抖著展開信紙，一字一句地讀著。當看到碧珠兒被甄遠道欺騙、淪為外室的委屈，舒妃的臉色越來越沉，雙手攥得信紙皺成一團，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

“甄遠道這個偽君子！” 舒妃咬牙切齒地罵道，語氣裡滿是憤怒與心疼，“他竟然敢這麼欺騙碧珠兒。”

雲嬤嬤在一旁也湊過來看完了信，臉色同樣難看，她攥緊了拳頭，氣憤地說：“娘娘，這甄家實在太過分了！咱們絕不能讓小姐（何綿綿）和她的孩子再落入甄家的魔爪！”

“我現在就去找皇上！” 舒妃猛地站起來，語氣激動，“我要讓皇上知道甄遠道的真麵目，讓他還碧珠兒一個公道！”

“娘娘，您冷靜點！” 雲嬤嬤連忙上前拉住她，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現在還不是找皇上的時候！小姐還在甄府，要是咱們現在驚動了甄家，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會有生命危險！當務之急，是先把小姐從甄府那個魔窟裡救出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好！”

舒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雲嬤嬤說得對，現在去找皇上，隻會打草驚蛇，反而會害了碧珠兒。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你說得對，先救碧珠兒！嬤嬤，你立刻拿上我的宮牌，出宮去找琳靈，一定要安全地把碧珠兒接出來，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遵命！娘娘！” 雲嬤嬤鄭重地接過舒妃遞來的宮牌，快步轉身向外走去，腳步裡滿是急切。

舒妃看著雲嬤嬤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來人！給本宮梳妝！”

皇宮側門，雲嬤嬤早已換下了宮裡的嬤嬤服飾，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裹著身子，

有舒妃的宮牌，侍衛也就不敢阻攔，就放行了。

一出宮門，雲嬤嬤便直奔何綿綿信裡寫的地址。

那是一處偏僻的小巷，巷子裡的青磚地坑坑窪窪，兩旁的院牆斑駁脫落，與京城其他繁華地段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她按照信上的描述，在巷子深處找到了那座小小的院落，院門上掛著褪色的木牌，連個像樣的門環都冇有。

雲嬤嬤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抬手輕輕釦了扣門板，聲音壓得有些低，卻帶著急切：“扣扣扣 —— 有人在家嗎？”

院內，何綿綿正扶著自己五個月大的肚子，在窗邊來回踱步。嘴裡低聲呢喃著：“孩子，再等等，再等等…… 孃親一定會帶你逃出去的，咱們一定能見到你舒妃姨母，以後再也不用受這種委屈了。”

這些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的扣門聲，讓她瞬間停下了腳步，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是雲嬤嬤！” 院外突然傳來琳靈驚喜的聲音，何綿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啊？真的是雲嬤嬤嗎？快，快開門！”

琳靈連忙跑去開門，何綿綿則扶著肚子，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門剛打開一條縫，她就看見門外站著的雲嬤嬤，那熟悉的身影，哪怕換了裝扮，她也一眼認了出來。

“雲嬤嬤……” 何綿綿的聲音哽嚥著，她扶著門框，看著雲嬤嬤，積攢了許久的委屈、恐懼與期待，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雲嬤嬤也一眼就看到了何綿綿，看著她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原本圓潤的臉頰都凹陷了下去，唯有小腹微微隆起，還得扶著腰才能站穩。她的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何綿綿的手，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小姐！我的小姐啊！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你這些年，真是受苦了！”

“雲嬤嬤……” 何綿綿再也忍不住，撲進雲嬤嬤懷裡，眼淚打濕了她的衣襟，“我好想你們，好想舒妃姐姐…… 甄遠道他騙了我，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雲嬤嬤輕輕拍著何綿綿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溫柔又心疼地安撫著：“小姐，不哭了，不哭了啊…… 都過去了，舒妃娘娘知道你的遭遇後，急得不行，立刻就讓老奴來接你了。咱們現在就走！”

何綿綿靠在雲嬤嬤懷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慢慢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雲嬤嬤：“真的嗎？我們現在就能走？”

“小姐放心！” 雲嬤嬤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舒妃娘娘都安排好了，老奴帶了馬車在巷口等著，咱們現在就走，舒妃娘娘早就安排住所了，放心！”

一旁的琳靈也連忙收拾好簡單的行李，遞到雲嬤嬤手裡：“嬤嬤，東西都準備好了，咱們快走吧，免得夜長夢多。”

雲嬤嬤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何綿綿的胳膊：“小姐，慢點兒，咱們慢慢走，馬車就在前麵等著呢。”

何綿綿緊緊抓著雲嬤嬤的手，腳步雖然有些虛浮，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巷口，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正靜靜等候著。雲嬤嬤扶著何綿綿上了馬車，琳靈也跟著坐了進去。車伕見人都到齊了，立刻揚起馬鞭，馬車緩緩駛離了小巷，朝著城內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