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甄嬛傳-何綿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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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生試放榜的日子終於到來，這天清晨，富察府的下人們比往常起得更早，不等主子吩咐，就有人主動跑去放榜的貢院街打探訊息。

富察昭明與傅清雖表麵平靜，卻也早早坐在正廳裡，手裡拿著書卷，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門外，顯然也在牽掛著考試結果。

伊根覺羅氏與富察舒然坐在一旁，手裡不停地撚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連平日裡最沉穩的富察馬齊，也放下了手中的公務，坐在主位上靜靜等候。

正廳內的氣氛既緊張又期待，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回來了！回來了！” 冇過多久，就見去打探訊息的家丁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舉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紅紙，臉上滿是激動，“老爺！夫人！好訊息！小少爺他…… 他是童生試第一名！傅清少爺是第三名！”

“什麼？！” 伊根覺羅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站起身，一把抓過家丁手裡的紅紙，順著名單往下找，果然在最頂端看到了 “富察昭明” 四個字，下麵不遠處又看到了 “富察傅清”，眼眶瞬間就紅了，拉著傅清的手說：“我的兒，你出息了！第三名！太好了！”

富察舒然也快步走到紅紙前，確認了昭明的名字在榜首，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昭明的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昭明，你真棒，冇辜負大家的期望。”

富察馬齊看著紅紙上的名字，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站起身說道：“好！好！不愧是我富察家的後輩！昭明考了第一，傅清考了第三，都是好樣的！吩咐下去，今日府中擺宴，就咱們一家人坐一坐，不必請外客 —— 眼下局勢敏感，太過張揚反倒不妥。”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富察府，下人們都笑著互相道賀，連平日裡嚴肅的管家，也忍不住笑著說：“咱們府裡出了個童生榜首，往後定能更興旺！”

冇過多久，京城裡的勳貴世家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年府中，年世蘭剛從頌芝口中得知富察昭明考了童生試第一名，手裡的茶杯險些冇拿穩，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讓頌芝備好筆墨，想寫封信向富察府道賀，又怕太過唐突；

、瓜爾佳・明安的父親特意把兒子叫到跟前，叮囑他 “多跟富察昭明親近，學學人家的用功勁兒”；

鈕鈷祿・善保的母親也笑著跟女兒說 “往後常去富察府走動”。一時間，京城裡的勳貴圈都在議論富察家這兩位少年的好成績。

幾日後，昭明與傅清按照慣例回到富察家自家開設的私塾上課。

這私塾是富察馬齊特意為家族子弟及親近勳貴子弟設立的，請來的夫子是曾中過舉人的老儒，平日裡治學極為嚴格，對調皮搗蛋的學生從不留情麵 —— 昭明此前因常偷偷溜出去玩，就冇少被夫子批評。

剛走進私塾大門，就見瓜爾佳・明安與鈕鈷祿・善保快步迎了上來，兩人臉上滿是興奮，圍著昭明不停地誇讚。“老大！你也太厲害了吧！童生試第一名！我爹昨天還跟我說，讓我多向你學學呢！”

瓜爾佳・明安拍著昭明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敬佩，“現在整個京城的勳貴子弟都知道，咱們私塾出了個童生榜首，我跟彆人說我是你朋友，都覺得倍有麵子！”

鈕鈷祿・善保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笑著說：“可不是嘛！我娘還特意給我做了新衣裳，讓我今日來私塾時穿，說是沾沾你的喜氣。昭明，你快給我們講講，考試的時候是不是特彆輕鬆？怎麼就能考第一呢？”

周圍的同窗們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向昭明請教考試經驗。這時，夫子拄著柺杖從內堂走了出來，原本嚴肅的臉上竟帶著幾分難得的笑意，可眼神落在昭明身上時，又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有欣慰，更有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走到昭明與傅清麵前，先是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語氣比往常溫和了許多：“昭明、傅清，你們此次考得很好，為咱們富察傢俬塾爭光了。往後還要繼續努力，爭取在府試、院試中再創佳績。”

待同窗們散去後，夫子特意把昭明叫到一旁，捋著鬍鬚輕聲說道：“昭明啊，你這次能考中童生第一名，老夫是真的冇想到。以前總覺得你性子太活，心思不在書本上，還常批評你，現在看來，是老夫看走眼了，或許…… 也真是老夫平日裡太過嚴肅，冇看到你私下用功的模樣啊。”

富察昭明，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了夫子的誇獎:是的，我就是這麼優秀！

富察傅清看著富察昭明，天哪，難道真是個天才！！

當晚，富察府的正廳裡擺起了家宴，雖冇有外客，卻也格外熱鬨。

二嫂瓜爾佳氏（富察馬思喀之妻）特意帶來了自己釀的梅子酒，笑著說：“昭明、傅清，這酒是嫂子特意為你們釀的，今日可得多喝幾杯，慶祝你們金榜題名！”

三嫂伊根覺羅氏則不停地給傅清夾菜，嘴裡唸叨著 “多吃點，這幾日考試累壞了”；四嫂（富察馬武之妻）也笑著對昭明說：“昭明啊，往後可得多教教你那兩個弟弟（傅華、傅瑞），讓他們也學學你的用功勁兒。”

富察馬武看著坐在對麵的傅華、傅瑞，放下酒杯，語氣嚴肅卻帶著期許：“你們兩個也看到了，昭明表哥和傅清表哥這次考得多好！你們往後要多向他們學習，彆總想著玩鬨，把心思放在讀書上 —— 咱們富察家的子弟，可不能讓人比下去！”

傅華、傅瑞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顯然也被昭明與傅清的成績激勵到了。

富察馬齊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舉起酒杯說道：“今日咱們一家人歡聚，為昭明、傅清慶祝。往後你們還要繼續努力，不僅要在學業上精進，更要學會做人做事，為富察家爭光！”

童生試後的平靜日子冇過多久，一道來自皇宮的聖旨就像驚雷般炸響在京城上空 —— 康熙下旨，將年羹堯之妹年世蘭賜婚給剛解除禁足不久的雍親王胤禛（四阿哥）。

旨意下達當日，年府門前擠滿了打探訊息的勳貴家奴與官員，而府內正廳，卻上演著截然不同的一幕。

年羹堯一身戎裝未卸，剛從軍營趕回府，就滿麵紅光地對著家人高聲說道：“母親！妹妹的婚事定了！是雍親王！我親自去求的皇上，皇上才鬆口下的旨！這門親事，放眼京城，再也找不到比這更體麵的了！”

他說著，快步走到年世蘭麵前，語氣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蘭兒，你放心，雍親王雖看著嚴肅，卻是個辦實事的人，將來定不會委屈你。哥哥早就跟你說過，要給你尋個最好的歸宿，這次你總該信哥哥了吧？”

年世蘭站在原地，手中的繡針早已掉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眶卻微微泛紅。

她看著哥哥眼中的興奮與期待，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知道哥哥疼她，從小到大，不管她想要什麼，哥哥都會想儘辦法滿足她，可這次，哥哥卻把她的人生，當成了家族攀附權貴的籌碼。

她私下裡曾期待過與富察家那位俊朗聰慧的少年有更多交集，可現在，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她強忍著淚水，輕輕點了點頭：“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聽你的。”

年羹堯見妹妹答應，更是高興，轉身又對父母說道：“雍親王現在正是聖眷漸濃的時候，咱們年家跟他綁在一起，將來定能更上一層樓。蘭兒嫁過去，就是親王福晉，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訊息傳到富察府時，正廳內，富察馬齊、富察馬思喀、富察李榮保、富察馬武四位兄弟正圍坐在一起議事。

富察馬齊剛從朝堂回來，臉色嚴肅地將聖旨內容告知兄弟們，末了沉聲道：“雍親王主動請旨，皇上又順水推舟，這分明是在給四阿哥鋪路，卻又故意把年家這顆棋子擺出來，讓八阿哥那邊不得不動手。”

富察馬思喀皺著眉：“年羹堯素來驕傲，這次主動促成妹妹的婚事，怕是也打著借雍親王勢力壯大自己的主意。這下好了，四阿哥有了年家支援，八阿哥必然會反擊，京城這潭水，徹底渾了。”

富察李榮保也點頭：“咱們富察家兄弟幾個，可得守住分寸，千萬彆被捲進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昭明和傅清的府試，可不能讓外界的亂局影響了他們。”

此時，富察昭明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備考，桌上堆滿了府試相關的典籍，旁邊還放著密密麻麻的筆記。

他一會兒背誦經義，一會兒默寫策論，連喝水的功夫都捨不得浪費。富察傅清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忍不住咋舌：“表哥，你這也太捲了吧？剛考完童生試，就開始這麼拚，你這是要把我們都卷死啊！”

富察昭明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筆卻冇停下：“府試比童生試難多了，現在不抓緊時間複習，到時候怎麼考得好？你也彆總想著玩，趕緊把《孟子》的註釋再背一遍，下次我可要抽查你。”

傅清苦著臉走到桌邊，拿起書本，卻忍不住好奇地問：“表哥，你說年家大小姐真的要嫁給雍親王嗎？我聽我爹說，年羹堯可疼他妹妹了，怎麼會捨得把妹妹嫁給一個冷冰冰的人啊？”

富察昭明放下筆，眼神深邃：“年羹堯是疼妹妹，可他更看重家族利益。對他來說，這門婚事是年家攀附權貴的好機會，至於妹妹願不願意，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皇上和雍親王都需要年家的兵權，這門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

傅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著表哥認真備考的模樣，也不敢再打擾，隻能拿起書本，努力跟上表哥的節奏 —— 他算是看出來了，表哥就是個 “學習魔鬼”，跟他一起備考，想不卷都難。

幾日後，昭明回到富察家自家的私塾，發現往日熱鬨的課堂竟變得死氣沉沉。

瓜爾佳・明安坐在座位上，無精打采地擺弄著摺扇：“昭明，你聽說了嗎？年世蘭真的要嫁給雍親王了！我爹說，年羹堯為了這門婚事，特意去求的皇上，現在八阿哥那邊都快氣瘋了，接下來京城肯定要亂了。”

鈕鈷祿・善保也皺著眉：“我娘也跟我說，讓我離四阿哥和八阿哥的人遠些，免得被波及。你說咱們好好的備考，怎麼就遇上這麼多事啊？”

昭明看著兩人擔憂的模樣，輕聲說道：“外界的事咱們管不了，也不用管。府試越來越近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隻要考上秀才，將來纔能有更多的選擇。”

他說著，拿出自己的筆記，分給兩人：“這是我整理的策論答題技巧，你們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兩人接過筆記，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心裡滿是敬佩 —— 昭明不僅自己卷，還帶著他們一起卷，有這樣的朋友，想不進步都難。

當晚，富察府的家宴上，富察馬武看著傅清遞過來的功課，又看了看昭明的筆記，滿意地點了點頭：“昭明做得好，不僅自己用功，還能幫著傅清一起進步。傅華、傅瑞，你們兩個要多向昭明表哥學習，彆總想著玩鬨。”

傅華、傅瑞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