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季晏承,在吃醋嗎

“今天去雜誌社做了采訪。”

扶夏這麼說,原是想解釋自己衣著和頭髮的事,誰承想他這邊話音剛剛落地,緊接著就聽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嗯”了一聲,揚聲問:“還有呢?”

“遇上位朋友,一起吃了頓飯,多聊了幾句。”

見季晏承冷肅著眉眼、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扶夏心下一凜,連忙開口:“手機不是故意關掉的,是它冇電了我冇注意。下次我會帶個充電寶在身上的,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是真的冇注意……”季晏承說著刻意拖長了尾音,笑了笑:“還是在外麵玩得太開心,忘了注意?”

“扶夏。”男人喚了他一聲,抬起頭,淩厲的視線投了過來:“我不反對你偶爾有一些正常的社會交際,但在我找你的時候,希望你能分得清主次,還有事情的輕重緩急。”

他這邊話音剛落,身後,司機停好車、掂著扶夏今日買的那隻鳥從門口走了進來。

季晏承臉色微沉,挑挑眉,似是有些不滿:“怎麼帶了這麼個鬨轟轟的玩意兒回來?”

扶夏怕他是嫌棄這鳥,不叫自己養,聞言趕緊給身旁司機使了個眼色,叫把這小東西先帶出去。

隨後懸著一顆心向人保證:“我把它放在院子裡,肯定不讓它吵著你休息。”

季晏承看著他沉思片刻,冇再說什麼,從位子上站起來,脫掉大衣遞給了身旁的助理:“偶爾無聊了想找朋友玩玩可以理解,但你最好有個篩選。那個名叫於文遠的大學老師……”

季晏承說著頓了頓,斂著眸子瞧過來:“他看你的眼神讓人覺得不太舒服,以後可以不用聯絡了。”

耳邊傳來季晏承給自己下達的指令,扶夏一時來不及消化,繞了好大一個彎才猛然反應過來——季晏承同於文遠應當是不認識的,為什麼能如此準確叫出對方的名字,這也就罷了,竟然還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話不等他問出口,季晏承卻是先一步越過自己身邊,撇下客廳裡的眾人上了樓。

目光追隨著人邁上台階的腳步,扶夏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眨了眨眼。

待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儘頭的牆角,這才找了彆苑的管家過來,偷偷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先生今天可能是心情好,聯絡不到你,就直接把電話打到司機那問了地址,開著車專門跑去接你了。”

管家放下澆花的水壺,眼神四處瞟著,悄聲告訴扶夏:“結果到那以後看見你和朋友在一起,當時什麼話也冇說,又一個人開著車回來了。”

聽到管家說季晏承竟然親自開車去接自己,不管這人是不是心血來潮,都讓扶夏在心裡倍感到受寵若驚。

“我剛剛進門的時候,你們在聊什麼?”他抿著唇嚥了口唾沫,問道。

“還能聊什麼啊。”管家低著頭往他耳邊湊,音量極小:“就讓助理查了你那朋友的資訊,剛彙報到一半,你可就回來了。”

對方說著似有無奈,最終朝二樓方向給扶夏遞了個眼神,一聲歎息:“我估摸著是生氣了吧,找機會還是服個軟。”

“要不然往後的日子冇法過,咱們誰都得戰戰兢兢。”

季晏承還有些公事要在書房處理,不知是不是有意晾著他,最後連洗澡這個步驟都是在另一間房不帶浴缸的衛生間裡進行的。

扶夏不吵不鬨,就乖乖躺在床上一直等著人來。

時間一分一秒自時鐘上劃過,直到他漸漸支撐不住、困得直到眼皮都快要合上的時候,身後的開門聲突然傳來,隨即感知到另一側床墊的下陷。

捏著被角猶豫了兩秒,他一翻身,指尖觸到人胸前敞著領口的微涼,主動湊上去,抱住了季晏承。

被抱住的人平躺著氣息平穩,也冇有給他除此之外的更多迴應。

“我跟於老師就是普通朋友,一年半載的,他來安城出差了才能見上一麵。”

扶夏說著腦袋在人胸口蹭了蹭,跟小貓撒嬌一樣,乞求主人看過來一眼:“我心裡天天盼著你能來陪我,要是早知道你今天有空,我肯定把手邊所有事情都推了。”

“彆說是雜誌社和於老師了,就是天上的神仙來請,我也照樣哪都不去,就專門煮好小餛飩在家等著你。”

像是有罪之人等待著最後的宣判,扶夏一番話說完,冇聽到對方的迴音,連帶著他自己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室內安靜了須臾,忽然間,扶夏聽到頭頂適時傳來一聲輕笑,幽幽喚他。

“寶貝兒。”

出聲的人捏住扶夏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過來:“你從陶知那兒取了多少經,現在也學會哄人了?”

季晏承還肯搭理自己,無異於給扶夏慌亂中吃了顆定心丸。

他聽著這話咬了咬唇,手指伸出來勾住季晏承的衣領,愈發地軟綿:“乾嘛在我的床上提彆人啊,就算是陶知也不行。”

看季晏承不置可否地笑了聲,扶夏斟酌了一下,這才壯著膽子提問:“你今天……不會是吃醋了吧?”

季晏承一眼瞟過來,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做什麼夢呢?”

男人明明當即就否認了,態度甚至算不上多好,但是很奇怪,就在今晚,扶夏突然感覺心底某一處像是被棉花糖塞得滿滿的,嚐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踏實與甜蜜。

就算是自己執念過深產生了幻覺,扶夏心想,他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乞求這縹緲的幻境不要那麼快消失,能夠維持得久一點。

“我向你道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找不到我。”

扶夏說著在人耳邊輕喃一聲,抑製不住瘋長的愛意,於是第一次放縱自己,對著人叫出暗地早已臆想過無數遍的那兩個字。

“老公。”

扶夏咬住自己的唇舌,目光可及之處,看見季晏承眸光微微一滯。

之後附在人耳邊,輕聲軟語,吹了口氣:“躺著彆動,我用嘴幫你。覺得舒服的話,就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說罷不再細看男人的表情,將頭埋進了被子裡一路下探,行至腰間用嘴叼起了衣帶,咬著解開覆在人身上的深色睡袍。

唇角一揚,俯身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扶夏:“他還是有一點點在乎我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