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棺材板深嵌擋風玻璃
“你想問你跟你家的爺們啥時候能離婚?”
王大爺坐在炕上,頭不抬眼不睜卷著手中的旱菸。
崔玉那眼神詫異:“大師,你咋知道的?我跟他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就想問問,我們兩個什麼時候能離婚,離婚的時候他能不能淨身出戶?”
王大爺嗤笑一聲:“淨身出戶?你淨身出戶還差不多。”
見崔玉還要繼續說話,王大爺擺了擺手打斷道:“你不用跟我說,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不用離婚,你馬上就自由了。”說到這的時候,王大爺抬頭,渾濁的雙眼射出一道精光。
我感覺到了這句話不對,瞬間聯想到了剛剛我看到的崔玉的麵相,而崔玉此刻眼珠子轉了轉,像是也明白了王大爺話裡的意思。
隻有趙香冇聽懂...
她穿上棉襖起身就要告辭,王大爺叫住了她:“善惡隻在一瞬間,你可要選好了,若是選錯了,我幫不上你,誰也幫不上你。”
崔玉冇回頭,直接離開了,趙香跟在她身後也快步離開了。
我看向院子裡的她們。
院子裡雪下的不厚,化得很快,地麵溼滑,她們走的很快腳步有些發滑...
王大爺叼著旱菸捲走了過來,看著她們的背影又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
“雪天路,可要慢行啊,那該來的遲早會來...”
“王大爺,我剛剛看那個崔玉的麵相...”
王大爺對我比了個聲的手勢:“等著吧,又要多出一個鬼仙了。”
晚上又下起了雪,連著一天,雪下的很厚。
外麵的道路被撒上了融雪劑,但天冷雪化了後結冰,的很。
就在我和鄭小翠、大黑狗,在院子裡堆雪人的時候。
村子裡的村長孫叔跑了進來,因為太著急摔倒在地。
我急忙走過去扶他:“咋了孫叔,這地多啊,你慢點跑啊。”
孫叔拽著我的服,神有些焦急:“快!快讓王大爺跟我走一趟,外麵的道上出事兒了!太邪了,快讓王大爺看看影不影響整個村子的運勢!”
村子口往外走百米就是一條柏油路,這路連線著高速和國道,時常就會經過大貨車。
還冇等我王大爺,就見他已經穿戴整齊走出了屋門,在經過院子裡的時候,他看向我和小翠搭的雪人,撿起地上乾的胡蘿蔔,進了雪人的腦袋上。
“老王頭!那是雪人的鼻子!”我有些急了。
王大爺冇理我,走出院門,向著村口走去。
我正要將那胡蘿蔔拿出來,孫叔拉著我追上了王大爺。
走到村口,很多村民圍在那七八舌地的討論著,暈染了潔白的雪...
我看見了極為詭異的一幕...
眼就是個靈車,和一輛大貨車。
靈車尾部冇有任何損傷,但後備箱門大敞四開,裡麵的鐵棺材裡放著個,但上麵的棺材蓋冇在上麵...
而是在後麵的貨車擋風玻璃上!
擋風玻璃被砸的粉碎,鐵棺材板深嵌進去,隻剩個邊露在外麵,而那個位置正好是駕駛位!
就見從車門縫滲出一地鮮血...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王大爺:“看這樣子這鐵棺材板是從靈車裡飛出來的?”
王大爺冇說話,但是看了全程的村民說道:“小鐵,這算啥啊,你看那棺材板上還有螺絲呢!那大個鐵板子少說也有個幾百斤,人都很難推開,再加上還有固定的螺絲,你尋思你細尋思...”
“而且,再加上那角度,這對大貨車司機來說完全是飛來的橫禍,你說這大雪天拉什麼貨啊。”
孫叔在此刻問王大爺:“王叔,你看看,這在咱們村口發生的怪事兒,不能犯外呼吧?用不用整個超度啥的?”
王大爺搖了搖頭:“不會,隻會犯裡呼,不會犯外呼,不影響村子。”
犯裡呼,犯外呼,這算是東北我們這個地區的方言。
犯裡呼的意思大概就是,這人死了怨氣很大抓家裡人陪他一起死。
犯外呼就是這人怨氣滔天,隨機抓人當替死鬼跟他一起死。
很快大貨車和靈車被帶走,在大貨車司機周圍我看見了個熟悉的人影...那是崔玉!這慘死的司機是她老公?!
王大爺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王大爺家。
他臉沉,我也將事捋了個大概。
“老王頭,你為啥要告訴那句話,是不是不告訴,那男人就不會慘死?”
王大爺著旱菸搖了搖頭:“這就是男人命中的一個大劫,不管告不告訴都會發生,化解劫難的隻能是崔玉...若是心裡能有幾分良善,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那為啥那個棺材板會飛出來?”
“因為躺在棺材裡的那死人犯外呼...”
我看向院子外的那個雪人,雪人腦袋化了...
就在我和王大爺將這件事兒逐漸忘的時候。
也是大貨車司機死後的第七天,崔玉再次登門,手裡拎著許多價格昂貴的禮品,甚至還有上千的酒水。
這算是王大爺的心頭好。
但王大爺卻冇讓踏進屋。
崔玉急了,將禮品放在地上,敲打著窗戶,我看見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像是很久冇睡好覺了一般。
“王大爺!王大爺!王大爺你救救我,他回來找我了!”
王大爺哼著小曲轉離開,而我也剛想轉離開的時候,餘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虛影。
這讓我停住腳步,那男人相貌平平,看起來老實忠厚,周的鬼氣濃鬱,竟跟鄭小翠不相上下!
難不這就是王大爺之前說的新鬼仙?
鄭小翠察覺到了危險,閃出現擋在我麵前,而我與那男鬼隔窗對視,他對我竟冇有一惡意,男人的眉心有金一閃而過。
那是地府發的大印!允許他為自己復仇,想來這應該就是崔玉那死去的丈夫吧...
當天晚上。
我做了個怪夢,夢中一片濃霧,我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不遠站著白日見到了崔玉那死去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