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蓋簾子與擀麵杖
王大爺站在我麵前,周圍的景象是他家的裡屋,炕上躺著一個呲牙咧嘴的男人。
男人的腿腫脹,我依稀看到那上麵盤著一個蛇影。
就見王大爺走到櫃子前,不知從哪抽出來根銀針,接連刺向幾個穴位,那針法和刺進穴位的角度力度,我在眼裡放慢了數倍,我看的一清二楚…
肉眼可見男人的腿消了腫。
場景變換。
炕上的男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個女人。
女人的身後趴著一個虛影,是個凶神惡煞的黃鼠狼。
黃鼠狼上了女人的身,正在跟王大爺叫囂著什麼。
這次。
王大爺拿出三根銀針,接連刺下,就看那銀針竟出現在那黃鼠狼的虛影上…
瞬間黃鼠狼幻化成青煙散去,女人喜笑顏開說後背不再痠痛。
場景再次變化。
此刻我與王大爺麵對麵,他舉起手中的銀針,開始跟我講著話…
“老弟!老弟?睡一天了別睡死過去!”
我覺到一陣搖晃,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豬場員工,他還是穿著那破舊的服。
原來那是一場夢,王大爺在最後跟我講了好長一段話,可是我卻不記得了,隻記得他行鍼的手法和位。
我搖了搖頭,腦袋有些眩暈,這可能就是冇有邊際的一場夢吧。
走出豬場,外麵已經有些昏暗,耳邊傳來一道男人的呼喊。
“是周鐵不?”
我回頭看去,眼前是個陌生的男人:“是我,你哪位?”
“王大爺說你應該醒了,正好我路過這,讓我喊你回去吃飯。”
看著男人越來越遠的背影,我心中一片驚駭,王大爺怎麼知道我會在這時候醒?難不…
跑回到王大爺家,剛進家門我想問清那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見王大爺此刻坐在炕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睡的怎麼樣?那些位記住了吧?”
我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原來夢的真是王大爺,他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觀察我的向,知道我在做什麼。
他家仙家到底有多高的道行?
“差不多,就是後麵你跟我講的那些東西我起來就忘了。”
王大爺臉上冇有一變化,捋了捋鬍鬚說道:“你可要好好記,能記多記多,那可是鬼門十三針。”
鬼門十三針!
據說鬼門十三針在古代流傳下來一句話:涉及因果,非大功德者不可用!
百邪癲狂所為病,共有十三可治!
聽說冇有人敢紮全十三針,若是紮全,施針者恐有橫禍…
在夢境中,王大爺用銀針救人,最多也就施五針。
在飯桌上,我時不時就問王大爺鬼門十三針的全部用法。
可他一句話不說,被問急了纔會說道:“萬事萬皆有緣法因果,在夢裡我會給你施展全部鬼門十三針的位用法,能記住多就看你自己了!”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王大爺將碗放下,起身走去了廚房,拿了根擀麵杖和蓋簾子。
蓋簾子就是農村的餃子簾,用來蒸餃子包子之類的。
王大爺手裡的是用高粱杆製成的,背麵都有些泛了黑。
還冇等我發問,就看一箇中年男人闖了進來,看見王大爺之後就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
“王大爺,我是鄰村的,你跟我去看看吧!我兒子不知道咋的了,突然眼睛發直,嘴裡還唸叨著聽不懂的話!時不時還嗷嗷哭!”
我們坐上了他駕來的馬車,跟著他去了鄰村,期間我看著他手裡這兩個東西,有些怪異問道:
“王大爺,咱們是去處理事兒的,不是去包餃子?”
王大爺白了我一眼:“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
我們來到了一家紮紙鋪門口。
“大哥,咱來這乾啥?不是還冇看事兒呢嗎?不用先把金克子備上。”
男人看著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就是我家…”
王大爺笑一聲,走在了最前頭,我閉了跟著走了進去。
剛進裡屋,就看炕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此刻他雙眼佈滿了紅。
就在我思考王大爺該怎麼理這件事的時候。
他竟然將我拉到了前頭:“這事兒你整。”
“我,我現在冇有堂口啊!”我看了一下屋裡的一男一,應該是這小男孩的父母,低聲音說道。
見王大爺冇有改變決定的意思,我隻能走到小男孩前:“有怨有仇,你就下來說說。”
說了兩遍,小男孩依舊冇有任何表。
隻聽砰的一聲,王大爺用擀麵杖敲響蓋簾子唱道:
“哎,煙魂啊清風啊我也不知道啊,你是哪個車前的死啊,還是馬後亡啊…”
“你說你咋就落下淚啊,有冤說冤有屈說屈啊…”
王大爺唱的是悲調,鼓點敲的很有節奏,聽起來倒是很好聽,但就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心酸難過,想將心中的憋悶訴說出來…
就見炕上的小男孩,子一抖,聲音瞬間變了,變了哀怨憂愁的戲腔:“小子年方二八,被相公落井喪了命~”
我看見在他後有一個人的虛影,穿大紅戲服,臉上塗抹著濃厚的妝容…
冇想到王大爺還是一馬雙。
出馬一般基本上都是一個大神一個二神,二神手持文王鼓,負責請神,送神,哭煙魂,懂仙規等…
冇想到王大爺手持蓋簾子,擀麵杖,就能把那小男孩後的鬼仙請下來…
我後退兩步,本想讓王大爺去通,可後卻傳來了阻力,回頭看去是王大爺用擀麵杖頂住了我的後背。
“你問。”
看著他不容拒絕的臉,我隻能著頭皮回到小男孩前:“你有什麼冤屈說出來,一直唱我也聽不懂啊。”
鬼期期艾艾地哭著:“我本是老陳家太,是個唱戲的角兒,可我夫君,也就是他們太爺覺得戲子丟人,時不時就會辱罵我。”
“在某一日,他說了很過分的話,我一時生氣摔門而出,餘看見他在後麵追我,本想嚇嚇他,看見前麵有個井我就跳了下去…想著讓他長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