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紙人前站鬼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

我和何明站在路口,何明的臉呆滯,眼神無光。

鄭小翠與黑夜融為一體:【她在附近。】

【你不用出來,就在這守著,要是她看出不對,你就出來製服她。】

我在心裡吩咐道。

我用手機掐算著時間,剛到零點,我掏出打火機點燃地上的衣服。

火焰竄天而起,在我和何明周圍打起了旋。

我拉著何明後退一步,眼前鬼氣四溢,那女鬼穿著我給她新燒的衣服出現在眼前。

她對我微微行禮:“小師傅果然準時,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正要開口,女鬼出聲阻止,她麵露疑色湊上前,看著一臉呆滯的何明:“相公為何跟平常不同?”

她輕嗅何明:“氣味倒是跟之前相同,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出口遮掩:“自然是因為愧疚。”

“愧疚什麼?不是已經按照他的心意成親了嗎?”

“因為太倉促,給你買的服和房子不稱心意,覺得委屈了你”鬼笑了,拉起何明的手。

何明木訥地站在邊,可鬼卻笑臉盈盈的說道:“阿明,冇關係的,隻要你對我有,這些東西我都不在乎。”

“有勞小師傅了。”

我從懷裡取出一紙表文,扔進火堆裡。

一紙表文通婚。

我朗聲道:“兩人本佳偶天,奈何相隔,隻得以婚了願。”

“兩魂終相聚,永結同心約!”

禮。

此時的鬼彷彿變了個人,眼裡隻有何明一人,拉著他就離開了。

【我還以為會發現眼前這何明是假的呢。】

真的何明此刻正在家裡和父母窩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而鬼拉走的是假何明,是我買的紙人套上了何明生前的服,沾染上了氣息,並用他的指甲和頭髮做出來了的。

所以他的表纔是呆滯的,不能靠近火堆。

鄭小翠從暗中出來,看向已經燃儘隻剩下火星的灰燼:【知道,心裡有數,但深著何明,哪怕隻是一個替能一直陪著也好…】

我嘆了一口氣,回到了何有才家。

進了屋一看,何明上一氣都冇有了,而且他與那鬼的因果了斷,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們,何有才從兜裡拿出了二百塊錢遞給我。

我欣然接,雖然這算給他家辦事兒,但我冇出多力,就是跟鬼通了幾句,剩下的貢品都是主家去買的。

給二百,倒也算合理。

第二天上午,我登上了回家的火車,這一路上我就覺得後背特別沉,頭腦不是特別清醒,但我冇當回事兒,還以為是昨天冇休息好的原因。

剛到紮紙鋪放下行李,手機就響了。

我拿開啟一看,是陌生的電話號碼。

“請問是周鐵小師傅嗎?”電話那頭是中氣十足的男聲。

“是我,你哪位?”

“我是薑禮賢的朋友,劉人達,我剛剛加了您聯絡方式,但是你一直冇透過,想來應該是在忙,但是我實在是有些著急想找您看看。”

在去夕市的時候,我救了個被人販子拐賣的小孩。

這小孩的父親就是薑禮賢,當時互留了聯絡方式。

我通過了劉人達的好友申請。

他像是一直在等著我,剛加進來就發了個紅包。

還冇等我回復,一個影片就發了過來。

我接起影片,電話那頭的劉人達端坐,姿勢挺端正就是那啤酒肚有些搶戲。

“小師傅,我聽薑禮賢說過,你看事兒是二百,給你發了個小紅包,想讓你幫我看看。”

他剛說完,我腦海裡就浮現出兩個畫麵。

第一個畫麵:劉人達坐在老闆椅上滿臉惆悵,一根一根抽著煙,看周圍的裝飾應該是在一間辦公室內。

第二個畫麵:劉人達跪在蒲團前雙手合十,麵前是一尊金身佛像。

這兩個畫麵劉人達長相相同,但神卻不相同,一個是滿麵愁容,一個卻是春風得意。

我看著他現在的表,知道了第二個畫麵在第一個畫麵之前。

這兩個畫麵肯定有關聯。

【鄭小翠:他曾上香請願但並未還願,隻要還了願就好了。】

“你想看什麼?事業?”

劉人達一臉驚詫:“小師傅果然厲害,對我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剛開始還好,但是不知道最近怎麼了。”

“資金鍊快要斷了,找了好幾個朋友都說莫能助,還是禮賢幫了我一把才勉強度了過去。”

“小師傅你幫我看看,到底是哪出現了問題?”

“你是不是去過一個類似於寺廟的地方,那裡麵有一尊金佛像。”

劉人達說:“去過,那是我專案剛開始的時候,去上香敬拜,這是我的習慣了。”

說到這,他恍然大悟:“我記得我去的時候許過一個願,後來冇還願,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我點點頭。

劉人達苦悶的神終於消散了不:“小師傅厲害,若是跟小師傅說的一樣,等我過了這一遭,我一定當麵拜訪給堂口上三柱清香!”

得,這又在我這許了個願。

但我又不能出言拒絕,隻能點頭應下。

結束通話影片後,收了他發來的紅包。

本來還想收拾收拾行李,但我這腦袋實在是太暈了。

躺在紮紙鋪簡易的小床沉沉睡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上的疲累疼痛冇有緩解半分。

我起床正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就見滿屋的紙人前站著個人影!

低頭看去,那雙腳離地!那不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