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狗不擋路

我爺爺聽見屋裡傳來一聲尖叫,拿起剪刀幾步來到屋裡,就見我在屋裡一臉驚恐,渾身顫抖。

他來到我身邊,輕聲安撫。

我帶著哭腔將剛纔看見的一切斷斷續續說出來。

爺爺將手中的剪刀放在枕頭下,扶著我躺了下來,有節奏地拍著我的肩膀,哄我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陷入了熟睡,但是他冇走而是怔怔地看著我緊閉的雙眼,暗道:老周家又要出一個。

我感覺意識下沉,身體出現一股奇怪的吸力,像是陷入了沼澤。

我開始掙紮,那種奇怪的吸力消失不見,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不再是熟悉的環境。

之前我看見的那些虛影出現在我麵前,向我撲來,我雙手胡亂揮舞,突然間手中出現冰涼的觸感。

睜眼一看,正是爺爺那墨黑色的剪刀。

我看了看剪刀又看了看虛影,心中有了一種猜想,試探性把剪刀往前遞,果不其然虛影後退一步。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

我被陽光曬醒,從炕上下來後發現家裡一個人冇有,爺爺和母親都不在,院裡的棺材也不在。

他們應該是去下葬我爹了吧。

直到我爺爺回來,我在他後冇看見母親,我詢問說:“爺爺,我媽呢?”

“小霞不在家嗎?”

傍晚,我爺爺看著還在院子裡坐著等待母親回來的我,心中一酸,了手中的紙條輕嘆一口氣。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母親並不是去外地打工了,而是把自己拋棄了。

“鐵哥,老師說下節課考試,咱倆現在逃課不好吧?”

“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今天火線有活,晚了就搶不到位置了。”

這年我十五歲,裡叼著還剩半的塔山,斜著眼睛看向眼前的小胖鄧星。

到了黑網咖,小胖憑藉型搶到了位置。

一直玩到十一點,我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旁邊已經睡著的小胖輕笑一聲,將上的校服輕披在他上。

我離開座位,想著時間還早,去廁所放個水,回來枕著小胖睡一會。

網咖的廁所很小,隻有一個洗手池和一個小隔間,還冇進去就聞到一濃重的尿味。

推開小隔間的門,我看見一個人站在裡麵,這個人穿著灰長袖,材很臃腫,將隔間完完整整堵住。

“不好意思哥們,我不知道裡麵有人。”

我反手將隔間的門關上,在門口等著那人出來。

不知等了多久,我肚子一陣絞痛,敲了敲隔間的門:“哥們,你還要多久啊。”

冇有任何迴應,就在我想拉開隔間門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染著黃頭髮的男人從身後一把將我推開,直接拉開隔間的門。

我本想阻攔,但是話還冇說出口,就見黃毛男直接鑽進了隔間,剛開始灰衣服那個人消失不見了!

我嚥了下口水,直勾勾地盯著隔間門,想起了七歲時的那段經歷,心中冇來由的發慌,後退兩步轉身就想離開。

就見廁所洗手池那個位置,赫然出現那個在隔間裡詭異消失的灰衣服男!

我的心臟快要蹦出嗓子眼,廁所的燈也在此刻忽明忽暗,我看見灰衣服男根本冇有腿,完全是飄在半空的!

“哥們!讓讓,好狗不擋路啊。”

耳邊突然響起了說話聲,神經緊繃的我嗷的一嗓子就跑出廁所。

剛上完廁所的黃毛男甩了甩手,去洗手池洗手順便洗臉驅趕睡意,在他低頭的時候,鏡子裡出現了灰衣男的身影…

我將還在睡覺的鄧星拍醒,語氣慌張:“胖子,胖子!走快走!”

鄧星揉了揉已經壓麻的臉:“咋了鐵哥,去哪啊?現在宿舍都鎖門了。”

我被嚇的渾不控製的抖,鄧星看出了不對勁,站起嗓音大了些:“誰欺負你了鐵哥,你告訴我,我乾他!”

我著嗓子說:“別吵吵,宿舍老劉我,能進去,一句話走不走!”

出了網咖,我將剛纔在廁所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這話一齣,鄧星臉瞬間蒼白:“鐵,鐵哥,你可別嚇唬我,鬼什麼的都是不存在的。”

我此刻住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鄧星後,張著故作震驚的樣子。

剛剛還說鬼是不存在的鄧星,看見這一幕,媽呀一聲就往前跑,剩下我在後麵邊追趕邊大笑。

我們翻牆進了學校,果不其然宿舍門從裡麵上了鎖。

我來到宿管窗前,輕敲三下,裡麵傳來一聲不耐煩地罵:“誰特麼敲窗戶呢?”

我聽出這是宿管老劉的聲音訕笑兩聲:“劉叔,是我,周鐵啊。”

窗戶開啟,老劉著膀子披著一件服,手裡拿著手電筒晃了晃我的臉:“周鐵,你小子又跑出去上網了是吧?”

“還有你鄧星,你怎麼也不學好呢?”

我抬手擋住手電筒的源,嬉皮笑臉道:“劉叔,你看俺倆這不回來了麼,放我倆進去唄,大晚上冷的。”

我和鄧星遮擋住眼睛,冇看見老劉的眼神從戲謔變得嚴肅,他沉聲說:“你倆進來可以,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