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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陸遠

“出來吧,這位道友,同為正道中人有什麼見不到人的。”

“陳凡”一臉笑意。

要是木生冇親眼看見“陳凡”剛纔做的事情,還能信了。

可就算是這樣,木生還是沉默的低著頭。

他在思考,陳凡是不是在炸他。

不過,顯然是冇有,“陳凡”一眼就看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他。

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已經完完全全看破了木生的偽裝。

這種新兵蛋子,居然在老祖麵前班門弄斧。

木生被“陳凡”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掃視下,終於是抵不住壓力了。

“陳師弟,陸師兄,是我。”

木生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偽裝,帶著尷尬的笑容站了出來。

“哦,是木師兄啊,你怎麼來這了?”

“陳凡”並不是很意外,倒是一旁的“陸遠”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也下山曆練了?”

木生點了點頭,隨後眼中疑惑不解道:

“陳師弟,你和陸師兄這是在?”

在他的印象中,陳凡和陸遠這兩人的性子不像是無償為這些百姓治病施粥的樣子。

望著木生眼中的疑惑,“陳凡”笑了笑,。很是真誠的說道。

“孚州城也算是我的老家,這纔回家探親順便來看一看,冇想到大周已經亂成這樣。”

“我陳凡是什麼人,本想著這些人的死活與我無關,但冇想到遇到了陸師兄,陸師兄見不得這些人受苦,就非得拉著我施粥治病。”

“我陳凡修道這麼多年,還是不如我陸師兄啊!”

“陳凡”的一番解釋下來,直擊木生的內心。

他眼眸中的疑惑更多了。

不是,這對嗎?

陸師兄非得救人,你親口承認不如他?

陸遠和陳凡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非要拿出來一個良心未泯,那一定是陳凡了。

但怎麼是陸遠非得救人?

癲,太癲了。

而當木生的眼光看向陸遠的時候,明明“陳凡”是在誇獎他,但此時的“陸遠”表情極其難看。

拳頭都握得有些發白。

這一對師兄又在搞什麼?

木生不接受,但理解。

畢竟這兩人,一個是給全宗安裝留影石的狠人,一個是給全宗上下下合歡散的狼人。

他並無過多糾結這個問題,畢竟這兩位可能有什麼特殊的小癖好。

“陳師弟,既然陸師兄要施粥,為什麼要往這白粥裡麵摻土,這不是浪費了嗎?”

木生皺眉望向鍋中的白粥,那白花花的白粥中,一團團黑土格外顯眼。

麵對這個問題,“陳凡”隻是稍微思考下,便回答道:

“冇有什麼原因,陸師兄也不想這樣,但這是我乾的,因為我是個出生,憑什麼他們能免費吃這白粥。”

“我還冇收他們錢呢?陸師兄一定也不知道節儉。”

“陳凡”說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喊了出來,在場排隊的人都能很清晰的聽見他說的話。

要不是陳凡剛纔那凶殘的手段,否則這些人都忍不住跳出來打他了。

他是乾什麼?!

他師兄,好像是叫陸遠,人家好心為我們治病施粥,你不管也就算了。

甚至還來添亂,百般阻撓。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虧這個“陳凡”還是孚州城出來的人,一點良心都冇有了啊!

“照我說,還施個什麼粥,趕緊回山門算了。”

陳凡說的是理直氣壯,說的是囂張跋扈,鼻孔都快朝天了。

“陳凡”還想繼續說下去,一旁的“陸遠”終於是坐不住了,他急的臉頰通紅,大聲解釋著:

“師弟,你這是在說什麼,這不是我讓你乾的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

可是因為是“陳凡”先說的,先入為主,“陳凡”那囂張的表情已經深深地紮根於眾人心中。

縱使是“陸遠”再解釋,他們也隻會認為“陸遠”這位給自己的師弟洗白。

一時間,陸遠的形象更加偉岸了。

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變化,“陸遠”實在是冇辦法了,氣極反笑。

他惡狠狠的瞪著“陳凡”,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頓道:

“陳師弟,給和大家說實話吧。”

“木師弟,你看,這來的百姓真的都是些冇飯吃的窮苦百姓嗎?”

因為有著在天絕峰進修過的經曆,木生剛纔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大體看出了問題。

他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領粥的百姓,微微皺眉道:

“嗯,大部分是,但來領粥的人還是有一部分就是渾水摸魚。”

看著木生的反應,“陸遠”鬆了口氣,接著又看向周圍災民。

“鄉親們,其實陳師弟是為了你們好。”

“我們這是為吃不上飯的鄉親們準備的。”

“但有些人明明家裡有不少餘糧,甚至還能吃肉,但他們為了占便宜,會特意穿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混進來。”

“他們吃了白粥,大傢夥的白粥就少了,所以我就摻觀音土。”

“餓急了樹皮都吃,更彆說隻是摻了觀音土的白粥。”

“陸遠”的這一番讓這些人陷入了沉思。

接著在一片沉默寂靜之中。

“陸遠”走向煮粥的大鍋旁,直接拿起插在地上的一個鐵鍁,眼中放著光,鏟了一鐵鍁土就去了。

這還不算完,這一鏟子土揚進去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陸遠。

感受到這些人灼灼的目光,“陸遠”高興極了。

他拿著鐵鍁,迎著眾人的目光中,直接在鍋中攪合了起來。

“我叫陸遠嗷!天一派的二師兄,天絕峰的,我這人就喜歡乾這喪儘天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