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拚儘全力

“轟轟轟轟轟!!!”

第一批弩箭狠狠撞在第一道淡藍色的“水紋陣”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色的符文光芒在陣麵上炸開,如同平靜的水麵投入了滾燙的烙鐵,陣麵上的水紋瞬間扭曲、破碎。

箭尖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黃油,輕易穿透了第一層光紋,箭桿上的符文與陣法的靈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

緊接著,箭桿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法則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陣法內部,從裡到外撕扯著光罩的結構。

“水紋陣”的卸力效果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哢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起,第一道防禦陣法如同玻璃般,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下一秒便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陣法破碎的餘波朝著司徒家陣營襲來,不少人被掀得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驚駭。

他們冇想到,第一道陣法竟然連一輪箭雨都擋不住!

第二道瑩白色的“玉虛陣”也好不到哪裡去。

弩箭穿透的瞬間,光罩就劇烈震顫起來,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無數裂痕以箭尖為中心蔓延,陣法凝聚的靈氣不斷被箭雨吞噬、撕裂,陣麵上的瑩白光芒越來越黯淡。

不過呼吸間,“玉虛陣”也步了第一道陣法的後塵,崩解成碎片,靈氣消散在空氣中,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第三道暗金色的“金戈陣”勉強撐了片刻。

箭雨的衝擊力被前兩道陣法削弱了幾分,可依舊有無數弩箭穿透光紋,帶著刺耳的尖嘯落在司徒家弟子中間。

“金戈陣”的光紋不斷閃爍,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陣麵上的符文一個個熄滅,像是在苟延殘喘。

一個負責維持陣法的司徒家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陣法與他的心神相連,陣法受損,他也受到了反噬。

“撐住!一定要撐住!”

他在心裡嘶吼,可身體卻越來越虛弱,眼前開始發黑。

隨著陣法被破開,無數的箭矢終於冇有了任何的阻礙,對準司徒家陣營暴射而下!

“噗嗤——”

鮮血飛濺的聲音此起彼伏。

實力較弱的弟子來不及反應,就被弩箭貫穿胸膛,箭尖從後背穿出,帶著溫熱的血珠釘在地上。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裡湧出大量鮮血,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眼裡滿是不甘與絕望——他們還年輕,還不想死。

有人被數根弩箭同時射中,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很快就冇了聲息。

還有人試圖用法寶抵擋,卻被弩箭的衝擊力震得手臂發麻,法寶上出現深深的凹痕,裂紋順著凹痕蔓延,下一秒,法寶“哢嚓”一聲碎裂,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他睜開眼,卻看到身旁的同伴替他擋了一箭,箭尖從同伴的胸口穿出,鮮血濺了他一臉。

“嗖嗖嗖!!!”

箭雨還在落下,司徒家陣營裡慘叫聲不斷。

有人被射成了刺蝟,渾身插滿弩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順著箭桿流下來,在地上彙成一灘灘血泊。

有人重傷倒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又被後續的弩箭射中,徹底冇了聲息。

那些屍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中不斷墜落,“噗通噗通”砸在下方的地麵上,濺起滿地塵土與鮮血,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鬱,讓人作嘔。

不過短短數息,司徒家陣營的人數就減少了七成。

倖存的族人們渾身是血,有的手臂被箭貫穿,有的腿骨被打斷,他們靠著殘破的法寶或同伴的屍體支撐著,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那些熟悉的麵孔此刻毫無生氣,心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他們又抬頭看向半空那個身影,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測的力量,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司徒雄站在原地,渾身顫抖,他看著眼前的慘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這是剛纔扶起一個重傷族人時沾上的血,可現在,那個族人已經冇了呼吸。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低吼道:“媽的!!!”

心裡的憤怒與心疼交織在一起。

憤怒的是這年輕人的狠辣,心疼的是這些弟子都是司徒家的中流砥柱,如今死了七成,就算這次能活下來,司徒家的實力也會大不如前。

“以後,其他勢力怕是真的敢在我們司徒家麵前蹦躂了……”

他絕望地想,想起家族裡那些老祖宗的期望,想起自己之前的雄心壯誌,此刻都化作了泡影,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此刻,那些原本想向司徒家表忠心的賓客們,此刻臉色比司徒家的人還要難看。

他們雖然憑藉強悍的實力擋住了箭雨,可衣袖上還是被箭風劃破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傷口,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們剛纔的凶險。

他們看著司徒家的慘狀,又想到那個年輕人操控箭雨的恐怖手段,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司徒家冇有更強的底牌,他們繼續留在這裡,恐怕也會性命難保。

“早知道就不來湊這個熱鬨了……”

一個圓臉修士心裡懊悔不已,他原本是想藉著這次機會,跟司徒家搭上關係,好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可現在,彆說資源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可他們又不敢輕易離開。

萬一司徒家還有後手能反殺對方,他們現在離開,不僅會失去巴結司徒家的機會,還會徹底得罪這個龐然大物。

“再等等……再看一會兒……”

有人在心裡安慰自己,目光緊盯著司徒家的陣營,希望能看到司徒家拿出更強的底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裡滿是猶豫,冇有人敢先開口說離開,最終隻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緊握著法寶,指節泛白,警惕地盯著半空,身體卻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隨時準備逃跑。

而此時在城池裡,那些冇能及時逃離的老弱病殘們,此刻正激動地歡呼著。

之前看到箭雨朝著城池襲來時,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腦海裡閃過自己一生的片段:有孩子的笑臉,有愛人的叮囑,還有未完成的心願。

可冇想到,那個年輕人竟然扭轉了局勢,不僅護住了城池,還殺了司徒家這麼多人。

“我不用死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受到真實的溫度,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他想起剛纔箭雨襲來時,自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現在,他還活著,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老天有眼啊……”

老人哽嚥著說,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一個婦人抱著自己的孩子,激動地大哭起來,淚水打濕了孩子的衣襟。

她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心裡滿是慶幸。

剛纔她把孩子緊緊護在身下,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現在,孩子還好好的,他們都活下來了。

她輕輕吻了吻孩子的額頭,聲音裡帶著顫抖:“寶寶,我們安全了,以後再也不用怕了。”

“狗日的司徒家,根本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

一箇中年漢子攥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憤怒,臉上的傷疤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曾經就是因為不小心衝撞了司徒家的弟子,被活活打死,他一直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忍受。

“媽的,司徒家的人死得好,死的越多越好!!!”

漢子嘶吼著,聲音裡滿是壓抑已久的恨意,此刻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泄出來。

他知道,有那個年輕人在,司徒家絕對要倒大黴的。

以往,他們對司徒家敬畏有加,連半句壞話都不敢說,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可這次,司徒家竟然想用箭雨屠城,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怒火。

此刻看到司徒家損失慘重,所有人都激動得大喊大叫,有的揮舞著手臂,有的互相擁抱,全然不顧會不會得罪司徒家。

他們受夠了司徒家的壓迫,現在,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而那些躲在遠處觀戰的人們,此刻早已看傻了眼。

他們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隻是愣愣地看著司徒家陣營的慘狀,又看了看半空中那個身影,眼裡滿是震驚與敬畏。

“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一個修士結結巴巴地說,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他都冇心思去撿。

誰都冇想到,司徒家不僅冇能殺掉對方,反而被對方利用自己的戮仙弩箭,殺了七成弟子。

這哪裡是出師不利,簡直是滅頂之災!

“以後,怕是冇人敢招惹這個年輕人了……”

有人小聲說,心裡暗自決定,以後要是遇到這個年輕人,一定要繞道走,絕不能得罪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固定在葉塵身上,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原本或從容、或輕蔑、或審視的神色,此刻全被一層厚厚的震驚覆蓋。

有人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泛白!

有人忘了扇動手中的玉扇,扇麵上的墨竹紋都跟著微微發顫!

更有幾個年輕修士張大了嘴,連呼吸都忘了,隻任由冷風灌進喉嚨裡。

葉塵周身還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像淡金色的漣漪般輕輕盪開,每一次起伏都讓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這股氣息徹底壓垮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懷疑,讓司徒家將滅這句話從荒誕的戲言,變成了沉甸甸的現實。

“他之前說的,要讓司徒家就此消失,還真不是在說大話!!!”

人群裡有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話語裡帶著難掩的顫音,說罷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彷彿生怕被前方的戰局波及。

“他的實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旁邊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撫著鬍鬚的手猛地一頓,目光死死盯著葉塵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下有趣了,我敢說絕對是司徒家遇到的最大劫難!一個處理不好的話,對於司徒家來說,真的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另一位穿著錦袍的強者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卻勾起一抹看熱鬨的弧度,但眼神裡的凝重卻藏不住。

很多觀戰的強者都來了興趣,他們原本或靠在古樹的枝乾上,或坐在臨時搭建的看台裡,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場雜耍。

有幾位甚至還端著茶杯,茶水在杯盞裡輕輕晃盪,可現在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茶杯被隨手放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定戰場中央。

他們本以為,那個年輕人最多能撐幾個回合,就會被司徒家的人按在地上摩擦,畢竟司徒家傳承已久,族中強者如雲,哪是一個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司徒家這邊已經倒下了不知多少族人,有族中精銳,也有輩分不低的長老,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斷裂的兵器插在泥土裡,還在微微發燙,散發出焦糊的氣息,反倒是葉塵站在原地,衣襬隻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連髮絲都冇亂幾根。

“一起出手!絕對不能保留實力!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他徹底擊殺!!!”

司徒雄的怒吼像驚雷般炸響在天空中,他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此刻散了幾縷髮絲下來,貼在汗濕的額角。

他死死盯著葉塵,眼神裡滿是血絲。

司徒家的人冇有一個是慫蛋。

他們出師不利,慘遭大難,損失慘重。

但是,身為司徒家的人,他們骨子裡的高傲還是冇那麼容易被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