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對慕容博的假意祭拜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顯然是生怕喬峰會因為阿朱這所謂侍女的身份,而心存芥蒂,或者外界會有閒言碎語,故而搶先解釋,極力抬高阿朱的地位,維護她的尊嚴。

其為人確實頗為正直,對阿朱也是真心愛護。

喬峰聞言,不由再次哈哈大笑,笑聲豪邁,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公冶兄此言,卻是小看我喬峰了!我與阿朱相交,貴在知心!兩情相悅,貴在真誠!

她是慕容家的小姐也好,是尋常丫鬟也罷,哪怕她是皇室公主,或是貧家奴仆,在我喬峰眼中,都無分彆!我喜歡的隻是阿朱這個人,與她的身份來曆,又有何乾係?!”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充滿了男兒的豪氣與擔當!

阿朱在一旁聽得,嬌軀微微一顫,抬起眼眸望著喬峰,眼中水光瀲灩,充滿了無儘的感動與幸福。

得君如此,夫複何求?

公冶乾更是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色泛紅,大聲讚道:“好!說得好!好一個貴在知心!好一個與身份來曆無乾!

喬幫主!您果然是頂天立地、真情真性的大丈夫、真豪傑!我公冶乾佩服得五體投地!阿朱能跟了您,是她的福氣,我是一萬個放心,一萬個讚成!”

喬峰這番話,可謂是句句說到了公冶乾的心坎裡。

他本就是豪爽直接,不拘小節之人,最討厭那些虛偽的門戶之見。

喬峰如此態度,讓他覺得無比對胃口,心中對喬峰的敬佩之情更是達到了頂點。

氣氛頓時變得無比融洽。

喬峰見時機成熟,便開口道:“公冶兄,既然慕容公子不在莊中,我等本不該過多叨擾,但既然有幸得遇公冶兄這等豪傑,若不一醉方休,豈非憾事?

不如我等便在莊上叨擾兩日,然後我再與阿朱一同去尋訪慕容公子下落,順便也可在江南遊曆一番,不知公冶兄意下如何?”

公冶乾正在興頭上,豈有不答應之理?

當即撫掌大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喬幫主肯賞臉留下兩日,是我公冶乾的榮幸啊!”

他性格就是如此,從不做偽,然後四下看了一眼,又搖頭道:“隻是這聽香水榭不好,冇什麼好酒,叫人運來還太麻煩,不如咱們一起去我的赤霞莊,到時候小弟自然吩咐準備酒宴,好生款待,與喬幫主痛飲三百杯!”

喬峰笑道:“公冶兄熱情至此,喬峰豈敢推辭?”

當下,公冶乾便熱情地引著喬峰和阿朱前往他自己的居所,也就是赤霞莊安頓下來,並立刻命令莊丁仆役準備豐盛的酒宴。

此刻正是中午當頭,赤霞莊內熱鬨非凡,笑語喧天。

公冶乾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美酒,與喬峰開懷暢飲。

阿朱也陪坐一旁,巧笑嫣然,時不時說些江湖趣事,氣氛熱烈非常。

喬峰酒量如海,公冶乾也是豪飲之輩,兩人推杯換盞,言談甚歡,大有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之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喬峰看似隨意地提起話頭,道:“公冶兄,喬某此番前來,除了拜訪慕容公子,其實還有一事,久聞姑蘇慕容氏前任老家主慕容博老先生,乃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文武全才,名震江湖,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實在令人扼腕歎息。”

他語氣誠懇,麵帶敬意:“阿朱蒙慕容老先生收養,方有今日,此恩如同再造,我既與阿朱同行,於情於理,都該去老先生墓前祭拜一番,略儘心意,不知是否方便?”

這話可謂是在各方麵都是說得通了。

阿朱看了喬峰一眼,心中猜到喬峰要驗證慕容博的事情,但也冇說話,畢竟她已經決定站在喬峰這邊了。

公冶乾此時已喝得滿麵紅光,聽聞喬峰此言,心中更是大為受用,覺得喬峰不僅武功蓋世,為人豪爽,更是知禮數,重情義,連已然故去的老家主都如此尊重,不由得對喬峰更增好感。

他當即慨然應允:“方便!如何不方便!喬幫主有此心意,老家主泉下有知,也必感欣慰!明日我便帶喬幫主與阿朱前去!”

喬峰卻道:“何須明日?祭拜先人,心誠則靈,不在乎早晚,此刻天色尚早,還耽擱什麼?若是方便,不如現在便去,也顯得我等心誠。”

公冶乾略一遲疑,畢竟公子爺不在,擅自帶外人去燕子塢好像也不太好。

但見喬峰一臉鄭重,又想到喬峰的為人,他便不再多想,點頭道:“好!就依喬幫主所言!”

於是,三人便趁著早,乘船前往參合莊後山慕容氏的家族墓地。

那裡果然有一座修建得頗為氣派的墳墓,碑上刻著慕容博之名。

喬峰心中冷笑,這空墳頭倒是讓慕容家的人拜了多年,也是夠神奇的了。

但麵上卻依然是一片肅穆莊重。

他與阿朱和公冶乾一起,裝模作樣地在墓前焚香祭拜,行了禮節,做得滴水不漏。

公冶乾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對喬峰的好感度更是飆升。

他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慕容博,不然也不會對慕容家如此忠心耿耿了,喬峰尊重慕容博,他自然無比高興,比尊重他本人都高興。

阿朱則是四周看了一圈,甚至找幾句藉口,帶著喬峰在燕子塢內部走了兩圈,都冇發現什麼問題。

如此,也就放下了心,覺得慕容博肯定是已經死了,不會有假。

祭拜完畢,三人返回赤霞莊。

水路走的久,加上他們在燕子塢也走了一圈,費了不少時間,此時天色已經有些見黑。

公冶乾酒意上湧,又安排了一場酒宴,再次與喬峰痛飲起來。

最終,公冶乾酩酊大醉,被下人攙扶回房休息。

阿朱畢竟酒量淺,也有些微醺,先行回房歇息了。

喬峰則回到客房,他內力深厚無比,加上天性酒量極高,那些酒水於他而言不過如同清水一般,運功片刻便已神誌清明,毫無醉意。

他靜坐調息,耳聽外麵更鼓敲過三更,莊內早已萬籟俱寂,除了巡夜莊丁的腳步聲,再無其他動靜。

喬峰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悄悄推開窗戶,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掠出客房,避開巡夜之人,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莊內係舟之處。

他解下一艘小船,內力暗吐,小船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滑向湖心燕子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