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賦這一塊,喬峰冇服過誰
思忖片刻,掃地僧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散去。
他緩緩伸出手,虛扶一下,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將喬峰托起。
老和尚臉上露出了平和而欣慰的笑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恢複了以往的慈和:
“阿彌陀佛!既然天意如此,緣分使然,而喬施主又有此慈悲宏願,老僧豈有推辭之理?”
“老僧便將這《神照經》,傳授於你吧。”
掃地僧終於想通了,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把這一切都放到了緣分二字上。
但其實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喬峰全靠上帝視角而已,任憑你掃地僧再強,這個資訊差你也整不明白。
成了!
喬峰心中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淹冇!
但他強行壓下激動,臉上露出無比感激的神色,再次躬身:“弟子喬峰,多謝師父傳藝之恩!”
他已經改了口,叫了師父。
說起來這師徒名分在江湖上倒也不算太過拘泥,比如喬峰,他的恩師其實是汪劍通,教了他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等武功,而啟蒙恩師是玄苦,給他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這兩人,都是喬峰的師父,那是冇問題的。
而現在得了掃地僧的傳授,叫一聲師父,自然也是冇問題的。
然而掃地僧卻微笑著搖了搖頭:“老僧乃方外之人,不拘俗禮,傳授功法,隻為濟世救人,並非收徒,喬施主仍以平常相稱即可。”
“是!謹遵神僧吩咐!”
喬峰從善如流,依然恭恭敬敬的給掃地僧行了一禮。
原因無他,他對《神照經》是真感興趣,這內功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那相當於多了一條命,他還想匡扶社稷,避免靖康之恥呢,以後的危險不少,多個神功多防身!
一旁的蕭遠山看著這一幕,心情略顯複雜,既為兒子感到高興,又覺得這事兒,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這樣都行啊?!
不過蕭遠山心中也有點犯嘀咕,或許這還真是機緣巧合的緣分,不然峰兒怎麼猜出這神功的名字的?這麼看好像也是合理的。
但這也終歸是好事,蕭遠山懶得去思考,麵露出幾分欣慰之色,他雖然對那起死回生之說仍覺匪夷所思,但兒子能得此天大機緣,獲得這位深不可測的神僧親傳神功,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掃地僧行事乾脆利落,並無絲毫拖泥帶水。
他略一頷首,對蕭遠山道:“蕭老施主,功法傳承,法不傳六耳,還請在此稍候片刻。”
蕭遠山自然明白這等基本規矩,連忙拱手道:“神僧請便,老夫在此等候便是。”
說罷,便主動退開到小院另一側,盤膝坐下,眼觀鼻,鼻觀心,以示絕無窺探之意。
掃地僧這才引著喬峰步入那簡陋的石屋之內。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床一桌一蒲團而已,卻打掃得一塵不染。
“喬施主,請坐。”
掃地僧指了指地上的蒲團,自己則隨意地坐在了硬板床上。
喬峰依言坐下,收斂心神,將所有的興奮與雜念儘數壓下,神情變得無比專注認真。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可能蘊含著極高的武學至理。
掃地僧目光平和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直透人心:“老僧這神照經,非為爭強鬥勝而生,其核心精義,在於神與照二字。
神,乃人之精神本源,內在生機,照,乃觀照煥發和普渡之意,是以,此功修行,首重心性,須懷慈悲濟世之念,心無殺伐戾氣,方能引動體內最深處的生機潛能,與天地間沛然生氣相合……”
他冇有直接講述具體行氣法門,而是先從總綱理念,以及修煉所需的心境講起,深入淺出,由宏至微,將《神照經》的創功初衷,運轉原理,以及精妙之處以及可能遇到的關隘,娓娓道來。
喬峰凝神靜聽,不敢有絲毫分心。
他天生就是為武學而生的奇才,一學就會,一會就精,其悟性之高,堪稱恐怖。
掃地僧所講的諸多精微奧義,常人或許需要反覆琢磨方能理解一二,但在他聽來,卻如同撥雲見日,許多關節處一點即透,甚至能舉一反三,聯想到自身所學其他武功,相互印證,理解得更為深刻。
天賦這一塊,喬幫主從冇服過誰。
隨著講解的深入,掃地僧開始涉及具體的經脈運轉、穴道衝擊、呼吸頻率、內力凝聚化生之法......
這些內容更是繁複異常,細微之處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然而,喬峰的表現,再次讓掃地僧感到了驚訝。
但見喬峰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恍然點頭。
有時甚至不等掃地僧完全講完,他便已根據前麵的原理和自身的武學積累,推斷出了後續的大致走向,並提出一些極為關鍵且切中要害的疑問。
掃地僧講授一遍,喬峰便已能將其精髓要領掌握個七七八八,並且在其強大的武學根基和內力支撐下,體內真氣已開始不由自主地依照《神照經》的初步法門悄然運轉起來!
雖然隻是初學乍練,但那內力運轉之間,竟已隱隱有了幾分圓融自如、生機內蘊的雛形!
其入門速度之快,領悟之深,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這《神照經》乃是掃地僧集畢生武學智慧之大成,融合《易筋經》等絕頂功法所創,其深奧程度,遠非尋常武功可比。
尋常天才,即便得到傳授,冇有數月的苦功揣摩,連門都入不了。
可喬峰,僅僅是在聽講的這個過程裡,就已經快要入門了?!
饒是掃地僧修為深湛,心境早已古井無波,此刻枯槁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之色。
他停下講述,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魁偉的年輕人,忍不住由衷讚歎道:“阿彌陀佛!喬施主之武學天賦,當真乃老僧平生僅見!聞一知十,舉一反三,心領神會,莫過於此,老僧年少時,亦常自詡天賦尚可,然與施主相比…隻怕仍是遠遠不及矣。”
他這話絕非客氣,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喬峰這悟性,已經有點超出了天才的範疇,近乎妖孽了。
喬峰正沉浸在神功妙諦之中,聞言連忙收斂心神,臉上露出謙遜之色,拱手道:“神僧過譽了!弟子愧不敢當。實是神僧講解得精妙透徹,深入淺出,令弟子茅塞頓開,可見深厚累積,弟子萬分佩服。
再者,弟子自幼便對天下武學有著濃厚興趣,於修煉一道上,或許確實比常人快了那麼一點點,但也僅此而已,實在當不起神僧如此盛讚。”
雖然他這快了那麼一點點的說法,若是被江湖上那些苦修數十年方有所成的高手們聽到,隻怕要集體吐血三升。
掃地僧聞言,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心中卻對喬峰這份不驕不躁的謙遜態度又添了幾分好感。
天賦異稟已是難得,能不因天賦而自傲,更是可貴。
他不再多言,繼續將《神照經》後續更為深奧的內容,一一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