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父子其封王!

作為一個經曆過生死邊緣的聰明女人,她無比清醒的認識到,現在大遼的軍權幾乎完全掌握在這對父子手中,但這並冇有引起她絲毫的不滿或猜忌。

在她看來,如果冇有蕭峰父子,她連性命和尊嚴都將不保,江山社稷更是鏡花水月。

如今能保住性命地位和兒子的未來,已是僥天之倖。

給予蕭峰父子足夠的尊榮和權力,不僅是酬功,更是維繫當前穩定局麵、保障她們母子安全的必然選擇!

想到這裡,蕭觀音收斂心緒,用儘量平穩卻難掩激動的聲音開口,聲音透過珠簾,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蕭老將軍,蕭將軍,快快請起!二位愛卿勞苦功高,挽我大遼於危難,救朕與太子於倒懸,此乃潑天之功,縱傾舉國之力,亦難報萬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大殿中那些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心中冷哼一聲,隨即提高了聲調,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佈:

“有功必賞,乃國之基石!今,為酬蕭峰將軍平定叛亂、再造社稷之不世奇功,特晉封蕭峰為南院大王,兼領天下兵馬大元帥,總攬大遼一切軍國要事!賜丹書鐵券,可見君不拜,劍履上殿!”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南院大王,已是遼國極為尊崇的王爵,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前擔任這個官職的就是耶律涅魯古,是隻有皇族才能擔當的地位!

兼領天下兵馬大元帥,更是將全國兵權徹底製度化、合法化地交予其手!

而“見君不拜,劍履上殿”更是人臣極致的榮耀,幾乎與皇帝平起平坐!

這權力和尊榮,在大遼曆史上可謂空前!

然而,蕭觀音的話還未說完。

“蕭遠山老將軍,教子有方,更親臨戰陣,輔佐有功,忠勇可嘉,特晉封為忠義王!”

又封一王!

父子同日封王!

而且蕭峰是實權在握的南院大王加兵馬大元帥,蕭遠山也是尊榮無比的王爵!

這等封賞,何止是厚重,簡直可以說是打破了遼國,乃至曆代王朝的封賞慣例,毫無邏輯與先例可言!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文武百官都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有人覺得不妥,於禮不合,於製不符。

有人心生嫉妒,覺得賞賜過厚。

更有那些之前與蕭峰父子有隙者,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

蕭峰父子權勢至此,他們還有活路嗎?

然而,儘管心中波瀾起伏,思緒萬千,整個大殿之上,卻無一人敢出聲反對。

甚至連一聲輕微的咳嗽或質疑的低語都冇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躲閃著,或看向地麵,或望向虛空,就是不敢與禦階上的蕭峰父子,以及珠簾後的蕭觀音對視。

他們不敢!

軍權在人家手裡!二十多萬虎狼之師就在城外!

他們更不敢回想自己之前那些不堪的言行!

此時此刻,誰站出來反對,無異於自尋死路!

冇有人有這個膽子。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不合邏輯的封賞成為既定事實,心中充滿了苦澀恐懼,以及對自己前途未卜的絕望。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等人的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頭了,現在考慮什麼禮法規矩,已然毫無意義。

蕭峰與蕭遠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平靜與瞭然。

他們再次躬身,聲音沉穩,並無太多激動:

“臣,蕭峰(蕭遠山),謝太後、太子殿下隆恩!”

這一拜,看似臣服,卻已然奠定了大遼王朝新的權力格局。

真正的權柄,已然在無聲中完成了轉移。

封賞結束,冗長而壓抑的朝會終於在一片心照不宣的靜默中結束。

那些平日裡引經據典、高談闊論的文臣,那些自詡勇武、桀驁不馴的武將,此刻都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低垂著頭,目光躲閃,不敢與禦階上那對如同山嶽般矗立的父子有任何視線接觸。

他們心中充斥著恐懼、嫉妒、懊悔,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軍權,那決定一切的硬通貨,如今幾乎儘數掌握在蕭峰手中。

現在的形勢像一片沉重的烏雲,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更遑論提出異議。

他們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離開這座令人窒息的大殿。

蕭觀音顯然也洞悉了這群臣子的心思。

她鳳目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朝會至此,眾卿且退下吧。南院大王與忠義王留步,朕與太子,尚有要事相商。”

這道命令對於眾臣而言,不啻於一道赦令。

他們如同蒙受大赦,紛紛躬身行禮,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秩序卻又帶著幾分倉促地退出了大殿,生怕走慢一步便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沉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目光,也使得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而私密。

宏偉空曠的金鑾殿內,此刻隻剩下四人。

珠簾後端坐的蕭觀音與年幼的太子耶律浚,以及階下卓然而立的蕭遠山與蕭峰。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映出長長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靜謐,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蕭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抬頭,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層珠簾,聲音平穩而有力,聽不出絲毫居功自傲,卻也絕無卑微之意:“太後孃娘,太子殿下。不知單獨留下我父子二人,有何指教?”

珠簾後,蕭觀音輕輕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濡濕。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但她必須這麼做。

經曆了幾乎顛覆一切的叛亂,她早已不是那個養尊處優、隻知深宮儀軌的皇後,而是一個在絕望中掙紮求生、如今依靠強力外援才得以存續的母親和政治家。

她深知,權力的遊戲,有時候坦誠比猜忌更能保住性命。她需要知道這對掌控著她和兒子命運的父子,究竟意欲何為。

“蕭大王。”

蕭觀音的聲音透過珠簾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努力維持的鎮定與坦誠:“此處已無外人,朕便直言了。

你與老將軍如今手握我大遼傾國之兵,威望如日中天,可說具備了改天換日之能。

朕與太子,孤兒寡母,命運皆繫於二位之手。朕想知道,二位日後究竟作何打算?”

(稍微科普一下,大遼皇後也能自稱為朕的,不是皇帝獨有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