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耶律重元:饒命啊!
此時,耶律重元的戰馬剛剛起步加速。
蕭峰眼神一厲,身形如電般竄至馬側,右手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戰馬的一條後腿!
他腰腹發力,吐氣開聲,那蘊含著無窮巨力的手臂猛然回拽!
“給我過來!!”
那匹正在發力奔馳的駿馬,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悲鳴,竟被他單臂硬生生拽得原地騰空,巨大的衝勢被這股非人的力量強行遏製!
馬背上的耶律重元驚呼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甩飛出去,嘭的一聲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摔得頭昏眼花,盔歪甲斜,半晌爬不起來!
徒手拽停狂奔戰馬!這是何等恐怖的神力?!
這一幕,比之前那驚天動地的掌法更讓所有叛軍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栗!
許多士兵嚇得手腳發軟,幾乎握不住兵器!
蕭峰豈會放過這絕佳機會?
他丟開那匹哀鳴倒地的戰馬,身形再動,直撲掙紮欲起的耶律重元。
四周反應過來的士兵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長矛大刀紛紛向他招呼而來。
擒龍功!
蕭峰一聲低喝,右手虛空一抓!
一股磅礴無比的吸力瞬間產生,隔空鎖定了地上的耶律重元!
耶律重元隻覺得一股無形巨力箍住了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離地飛起,驚呼著投向蕭峰的方向!
蕭峰精準地一把扣住耶律重元的後頸要害,如同拎小雞般將其提起!
隨即,他鼓足那身驚世駭俗的神照經內力,聲若九天雷霆,轟然傳遍整個戰場,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與混亂:
“耶律重元已被我蕭峰擒下!爾等主帥已失,還要負隅頑抗嗎?!!”
這聲音如同帶著魔力,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無數叛軍士兵抬頭望去,隻見他們奉若神明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那個如同戰神下凡般的男子扼住要害,提在手中。
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陛下!陛下被抓了!!”
“丸辣!”
“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幾乎在蕭峰話音落下的同時,土護真城南門轟然洞開!
早已準備多時、由蕭遠山和段譽率領的數萬平叛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呐喊著衝殺而出!
他們迅速展開陣型,將因為主帥被擒而陷入巨大混亂、失去統一指揮的叛軍前部和中軍分割、包圍!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城下原野,數萬叛軍進退維穀,主帥被擒,軍心潰散,麵前是凶威赫赫如神如魔的蕭峰,身後是士氣如虹、掩殺而來的平叛大軍。
勝負,在這一刻,已然註定。
蕭峰獨立於萬軍之前,手中擒王,目光如電,掃視著彷徨無措的敵軍,宛若天神。
而耶律重元這個受害者被蕭峰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後頸要害,渾身內力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銅牆,半點提不起來。
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後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氣息,以及那毫不掩飾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什麼皇帝威嚴,什麼雄圖霸業,在這一刻全都化為烏有,隻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
他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勉強扭過頭,用充滿驚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張與自己兒子一般無二、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的臉,聲音發顫,語無倫次的叫道:
“你…你究竟是誰?!為何…為何要偷襲於朕?朕…朕與你何仇何怨,何以…何以如此對待朕?!”
他是真的冇反應過來,或者說,他潛意識裡不願意相信,那個在城頭與他相談甚歡、被他視為未來股肱的豪傑蕭峰,竟然會用如此下作的易容手段,行此擒王之舉。
這顛覆了他對英雄的認知,也擊碎了他剛剛構建起來的美好幻想。
蕭峰聞言,幾乎要氣樂了。
這老賊,死到臨頭,還擺著皇帝的架子,問出這等蠢問題。
他也懶得再維持這耶律涅魯古的偽裝,空閒的左手抬起,在臉頰邊緣輕輕一扯一揭,動作快如閃電,隻聽得一陣細微的嗤啦聲,那張精緻無比的人皮麵具連同上麵的鬍鬚髮髻已被他一把扯下,隨手丟在地上。
偽裝褪去,露出的是一張棱角分明、充滿剛毅之氣的臉龐,劍眉斜飛入鬢,虎目精光四射,不是蕭峰又是誰?
“哈哈哈!”
蕭峰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快意,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耶律重元,你看清楚了!我正是蕭峰!城牆上與你對話的那個,乃是我父親蕭遠山假扮!你這蠢材,連這江湖上小小的易容之術都看不破,還敢妄自稱帝,興兵作亂?當真是可笑至極,死不足惜!”
他聲音洪亮,以內力送出,不僅耶律重元聽得清清楚楚,連周圍離得近的叛軍將領和士兵們也聽了個大概。
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城上那個是蕭遠山?!”
“這…這蕭峰是假扮太子殿下混出來的?!”
“天啊!這易容術簡直鬼神難辨啊!”
耶律重元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蕭峰那張真實的麵孔,再回想城頭蕭峰那輕易答應了他的條件,以及對方偶爾流露出的、屬於老一輩人的沉穩老辣…
原來一切早有端倪!
隻是自己被救子之心和招攬之念矇蔽了雙眼,竟然絲毫冇有察覺!
一股被愚弄、被戲耍的巨大羞辱感瞬間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計劃徹底敗露、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無邊恐懼。
什麼雄才大略,什麼帝王心術,在絕對的實力和冰冷的死亡麵前,全都成了笑話。
他那所謂的梟雄膽色,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欲。
“蕭…蕭將軍!蕭英雄!饒命!饒命啊!”
耶律重元再也顧不得什麼皇帝尊嚴,聲音帶著哭腔,語速極快的哀求道:“是朕…不,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隻要您肯放過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金銀財寶,美女良駒,您要多少有多少!甚至…甚至這皇帝的寶座,我也可以讓給您!隻求您饒我一命!!”
他這番話可謂卑微到了泥土裡,為了活命,連剛剛到手還冇坐熱的皇位都可以輕易許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