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山童姥毒舌這一塊
眼見李秋水被喬峰亮出的七寶指環和揭露的真相震撼得心神失守,連身形都微微搖晃,再不複先前那副勾魂攝魄,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姿態。
天山童姥隻覺得一股鬱積了數十年的惡氣,終於酣暢淋漓的吐了出來!
她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快意與刻骨的譏諷,趁勢繼續厲聲痛罵,字字句句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戳李秋水的心窩:
“李秋水!你這無恥至極的賤貨!現在做出這副失魂落魄的鬼樣子給誰看?!你心裡是不是還在癡心妄想,惦記著我的無崖子師弟?!”
她聲音尖利,帶著無儘的鄙夷:“你若是真對他有半分情意,當年又為何要自甘下賤,去和丁春秋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行那苟且之事?!
又為何要心狠手辣,聯手丁春秋那姦夫將他打下萬丈懸崖,讓他受儘這數十年的癱瘓之苦,生不如死?!”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現在知道心痛了?!”
天山童姥步步緊逼,小小的身軀裡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我告訴你,晚了!太晚了!你猜猜,若是無崖子師弟此刻就在這裡,知曉了你這份悔意的話,他會如何?
你猜他是會感念舊情原諒你這毒婦,還是會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碎屍萬段,以泄這數十年錐心刺骨之恨?!你回答我!”
這一連串誅心之問,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李秋水已然混亂不堪的心神之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即便隔著被鮮血染紅的麵紗,也能感受到她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的驚惶。
她心中再清楚不過,無論她此刻有多少悔恨,將無崖子打落懸崖、致其殘廢數十年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易地而處,若她是無崖子,心中除了滔天的恨意,絕無可能再有其他!
想到那個風華絕代的師兄,可能數十年來都活在對自己這個毒婦的刻骨仇恨之中,李秋水隻覺得心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她一生放縱,裙下之臣無數,玩弄人心於股掌,可內心深處唯一真正傾注過感情、讓她又愛又愧、糾纏一生的,唯有無崖子一人!
也正因如此,這遲來卻伴隨著殘酷真相一同湧上的悔恨,才顯得如此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然而,天山童姥卻覺得這般還遠遠不夠解氣!
方纔李秋水竟敢汙衊她與喬峰有苟且之事,這對她而言是絕不可忍受的奇恥大辱!
她活了九十六載,始終守身如玉,一顆心更是早已係在無崖子身上,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半分逾矩。
李秋水那汙穢的言語,簡直是對她畢生堅守的玷汙!
她深吸一口氣,用更加惡毒,更加尖銳的語氣,繼續往李秋水的痛處猛戳:
“李秋水!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愧疚模樣!你若真對無崖子師弟有半分愧疚之心,這幾十年來,又為何還要蒐羅那麼多麵首男寵,日夜尋歡作樂,行那等不知廉恥的放蕩之事?!
你這人儘可夫、天性淫賤的爛貨!骨子裡就離不開男人,還有什麼惺惺作態的必要?演給誰看?!”
她話語中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你若真能為他守身如玉,潔身自好,即便你犯下大錯,我天山童姥或許還能高看你一眼,敬你一句對師弟總算還有幾分真心!
可你看看你自己!這幾十年來你都做了些什麼齷齪勾當,你真當姥姥我遠在天山就一無所知嗎?!
就算無崖子師弟寬宏大量,不計較你將他打落山崖、令他受苦數十年的血海深仇,就憑你這被無數人睡爛了的肮臟身子,你這人儘可夫的賤人,你覺得他還會願意多看你一眼嗎?!
你在他眼裡,恐怕比那茅坑裡的蛆蟲還要令人作嘔!你這輩子是再也不可能讓無崖子師弟對你高看一眼的了!”
這番話,可謂是惡毒到了極點,也精準到了極點!
它不僅否定了李秋水的悔意,更徹底踐踏了她作為女人的尊嚴,將她最不堪和最放浪的一麵血淋淋的剖開。
並且連上了之前的化於,把這些話與她最在意、最愧疚的無崖子直接關聯起來!
噗!
李秋水再也支撐不住,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憋悶和悔恨,羞恥與暴怒直衝頂門。
胸中氣血翻湧如沸,猛地一張口,一大股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瞬間將她臉上的白色麵紗徹底染紅。
鮮血甚至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她身形踉蹌了一下,勉強站住,指著天山童姥,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天山童姥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最痛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到李秋水終於也被自己罵得吐血,天山童姥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她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甚至帶著幾分癲狂意味的大笑!
這一刻,天山童姥才覺得心中無比順暢,之前被李秋水汙衊,和充滿殺意的威脅之言所導致的怨氣,已經完全消除了去。
更重要的是,這也是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把李秋水罵到吐血的程度,當真是爽到了極點!
所以她大笑的聲音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山林間迴盪,充滿了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片刻之前,還是她被李秋水的汙言穢語氣得吐血,此刻卻攻守易形,輪到李秋水被她罵得嘔血三升!
這對糾纏爭鬥了近一個世紀的師姐妹,甫一見麵,便以這種互相氣吐血的方式,宣告了她們之間那不死不休的深刻仇恨。
站在一旁全程圍觀的喬峰,此刻內心也是頗為無語。
好傢夥!這老姐倆也真是人間一絕,對彼此的恨意還真是非同凡響,見麵二話不說,先互相把對方氣吐血一波再說?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啊?
也真是冇誰了。
他看著一個九十六歲,卻外表幼童的天山童姥,和一個九十來歲,外表和少女一般婀娜的李秋水,隻覺得有些莫名的魔幻感。
兩個青春永駐的老太太在,在這裡進行如此慘烈的精神互毆,這場麵也真是既荒誕又離奇。
即便是他兩世為人見過很多名場麵,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歎爲觀止。
這一場戲,當真是好看到了極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