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逍遙子真的死了嗎?

喬峰甚至私下認為,若真個比較,這位神秘莫測的逍遙子,恐怕比那位掃地僧還要更勝一籌。

此刻既然話題引到了這裡,他自然想從童姥這裡探聽一些口風。

聽聞喬峰此問,天山童姥臉上閃過一絲追憶與茫然混雜的複雜神色,她緩緩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恩師他老人家……究竟是已然仙去,還是什麼,我等亦不知曉確切答案。”

她目光望向遠方沉沉的夜幕,彷彿要穿透時空,回到數十年前:“當年,恩師將一身絕學分彆傳授於我、無崖子師弟以及……李秋水那個賤人之後不久。

有一日,他於天山之巔,對我等言道緣法已儘,日後需自行參悟大道。

隨後,他身形便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白羽般,憑空而起,融入雲靄之中,就此消失不見,再無半點音訊傳回。”

“是證得大道,羽化登仙?還是在某處不為人知的秘境之中閉關坐化?無人知曉。”

天山童姥收回目光,看向喬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這些年來,我三人……雖然後來因種種緣由心生嫌隙,但尋找恩師下落之事,卻從未真正停止過。

奈何踏遍千山萬水,訪遍奇人異士,卻始終如石沉大海,杳無蹤跡,恩師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喬峰聽完,心中不由掀起些許波瀾。

身形如白羽飄空,融入雲靄消失?

這描述…聽起來還真有幾分禦風而行、霞舉飛昇的玄妙意味。

難不成,這方世界還真存在超越武學極限,觸摸到修仙門檻的可能?

聯想到逍遙派種種神乎其神的功法,尤其是天山童姥這返老還童的奇效,對比掃地僧那明顯還是人範疇的老僧形象,逍遙子的神秘與強大,在他心中又加重了幾分。

畢竟,武俠世界裡能直接乾涉容顏、甚至逆轉生長週期的武功實在屈指可數,天龍之中更是逍遙派獨此一家,彆無分號。

不過,這些終究太過虛無縹緲了些。

喬峰很快收斂了發散的思緒,將這些猜測暫時壓下。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把握住眼前實實在在的機緣。

天山童姥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正是他此刻急需充實自身武庫的目標。

相較於需要散儘原有內力才能修習的北冥神功,童姥所精通的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以及那操控自如,令人聞風喪膽的生死符等武功,顯然更具普適性和實戰價值,且冇有那般嚴苛的前置條件。

童姥自身修煉的也非北冥神功,卻依然能將這幾門絕學推至巔峰,便是明證。

至於那威力奇大卻有著三十年返老還童巨大風險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喬峰則興趣缺缺。

他身負源自少林的正宗內功,又得了掃地僧親傳、蘊含無限生機的神照經,再加上博覽還施水閣與琅嬛玉洞諸多典籍的見識,屬實是厚積薄發。

喬峰自信由博返精,融會貫通後所走出的道路,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門神功,更無需承受那週期性虛弱的風險。

武功再好,若留有致命破綻,便落了下乘,喬峰深諳此理。

彆的不說,就天山童姥能被烏老大差點收拾了,這就可見一般,當真是一點安全感也冇有啊!

他心中念頭電轉,已定下計較,準備尋個合適的時機,向這位如今已視他為自己人的師伯,請教那幾門令他心儀已久的逍遙派絕學。

這不僅是提升實力,更是加深與靈鷲宮聯絡,穩固他逍遙派掌門身份的重要一步。

畢竟一個不會逍遙派武功的逍遙派掌門,那也確實不是那回事啊。

就在喬峰心中暗自盤算著天山六陽掌的剛柔變化,天山折梅手的包羅萬有以及生死符那令人談之色變的控製之能時。

站在他對麵的天山童姥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孩童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她活了九十多年,曆經滄桑,閱人無數,喬峰的心思又冇什麼隱藏,又如何能瞞得過她?

她非但不以為忤,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逍遙派掌門,若對自家博大精深的武學冇有追求,那才叫奇怪。

她那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傲然的笑意,直接點破了喬峰的心思:“你心裡琢磨的,是不是姥姥我靈鷲宮壓箱底的這幾手功夫?

你專程來找我,除了說如今逍遙派和無崖子的事情,恐怕也是存了這番心思吧?”

她語氣一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爽快:“既然你是我逍遙派掌門,又是無崖子師弟認可的傳人,更是於我和師弟都有大恩,你想學,姥姥我便傾囊相授,絕不藏私!如何?”

喬峰見天山童姥如此快人快語,絲毫不繞彎子,心中也頓生豪情,朗聲笑道:“師伯慧眼如炬!喬峰確有此意,曾聽無崖子師父提及,師伯您所精擅的天山六陽掌陰陽互濟、威力無窮。

天山折梅手演化萬千、永無止境,能把天下武功化於其中,還有那生死符更是玄妙莫測。

若能得師伯親自指點傳授,喬峰感激不儘,必當勤加修習,不負逍遙派絕學威名!”

他這番話坦誠直接,冇有絲毫虛偽客套,既表達了對武功的渴望,也表明瞭對傳承的尊重。

想要便是想要,坦蕩磊落。

這毫不做作,開門見山的風格,恰恰對了天山童姥的脾胃。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最厭惡的便是那些口是心非,扭扭捏捏的偽君子。

喬峰這般豪邁坦率,反而讓她覺得無比順眼,心中對他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些:“好!痛快!輩分上,你叫我一聲師伯,身份上,你是我逍遙派掌門。

咱們之間,也不必拘泥那些虛禮客套,也不必講什麼高低了,你想學的武功,姥姥必定仔細教你,讓你儘得精髓。”

話鋒一轉,她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喬峰,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不過,姥姥我也有一事,需得請你相助。”

喬峰聞言,幾乎不假思索,便瞭然一笑,介麵道:“師伯可是需要人在您功力恢複之前,為您護法周全?

此事乃分內之責,喬峰義不容辭。待師伯神功儘複,自然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屆時便再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