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山童姥氣爆炸了

麵對天山童姥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驚疑目光,喬峰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受不了了?要是讓你知道我連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一清二楚,你還不得當場表演個原地爆炸?

他麵上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沉穩,彷彿點破對方身份跟問個路一樣平常。

“童姥問我為何知曉您的身份?”

喬峰語氣輕鬆,像是要解開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謎題:“此事說來倒也簡單,不足為奇。”

他邊說邊不緊不慢地將手伸進衣襟,再拿出來時,大拇指上已然套上了一枚物件。

月光清輝灑落,清晰地照出那指環的模樣。

質地非玉非石,透著古樸滄桑,環身雕刻著玄奧的紋路,隱隱有七色寶光在內部流轉,雖不璀璨奪目,卻自有一股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度。

這正是逍遙派掌門的信物,七寶指環。

喬峰隻是隨意的抬手,將戴著指環的拇指亮在月光下,並無多餘動作。

然而這隨意的一亮,對天山童姥而言卻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

她那雙原本因憤怒和驚愕而圓睜的眸子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嬌小的身軀猛的一顫,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她下意識的伸出那隻帶著烏青淤痕的小手,指向喬峰,指尖竟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蒼老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駭而扭曲:

“七…七寶指環!這…這是我逍遙派掌門傳承的信物!你…你究竟是何人?!此物…此物怎會在你手中?!”

激動之下,天山童姥話說的都有些不利索了。

喬峰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戲謔:“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喬峰便是。

童姥方纔不還稱我一聲北喬峰麼?怎地轉眼便貴人多忘事,不識得在下了?”

這話如同一個軟釘子,噎得天山童姥呼吸一窒,胸口一陣發悶。

混賬小子!我當然知道你是喬峰!可你一個跟逍遙派八竿子打不著的丐幫幫主,手上怎會持有我派失蹤數十年的掌門聖物?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強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死死盯住喬峰,那雙孩童的清澈眼眸深處,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非要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可。

喬峰要的正是她這番方寸大亂。

他深知這老太婆性情乖戾,掌控欲極強,若不能一開始就拋出重磅炸彈,打掉她的氣焰,後續無論是合作還是學藝,都難免陷入被動,被她牽著鼻子走。

他喬峰何等人物,豈肯屈居人下,做個唯唯諾諾的虛竹第二?

亮出掌門信物,點明淵源,就是為了搶占話語高地,為接下來的平等對話鋪路。

“童姥稍安毋躁,且聽喬某解釋。”喬峰見火候已到,便收斂了調侃之色,神情轉為平和鄭重:“此物,確是無崖子前輩,親手交予我的。”

“無崖子師弟?!”

這名字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天山童姥心口,讓她心神劇震,聲音都變了調:“果然是他…他為何會將掌門指環傳你?他…他如今人在何處?是生是死?!”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喬峰,顯示出她內心極度的混亂與關切。

喬峰沉穩應對,緩緩道來:“無崖子前輩,於數月前,在擂鼓山聾啞穀中,收了我的未婚妻阿朱為關門弟子,並將其苦修數十載的精純北冥神功,傳給了她。

我與阿朱情深意重,禍福與共,順著她,尊稱無崖子前輩一聲師父,亦是理所應當。

這枚七寶指環,便是他老人家感我相助之恩,信我人品武功,托付於我,暫掌逍遙門戶的信物與見證。”

“傳功?!他的北冥真氣?!給了你未婚妻?!”

天山童姥的聲音陡然拔得又尖又利,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急:“這絕無可能!他天賦異稟,根基深厚,再活一甲子也綽綽有餘,為何要將畢生苦修付諸流水,傳於外人?他…他散了這身功力,如今…如今豈不是活不成了?他如今…”

後麵的話她幾乎不敢問出口,那蒼老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甚至染上了一絲絕望的哭音。

對她而言,什麼掌門信物,什麼門派規矩,在無崖子的生死麪前,都輕如鴻毛。

喬峰理解她這份深植於執念中的情感,語氣更加溫和,帶著安撫的力量:“童姥切莫心急,無崖子師父他如今安然無恙,正在穩妥之處靜養。”

他略作停頓,整理著那段塵封的慘痛往事,聲音低沉而清晰:“此事緣由,說來話長,皆因數十年前一場驚天變故。

當年,無崖子前輩遭人暗算,被其逆徒丁春秋,聯合李秋水,二人狼狽為奸,突施毒手,將他打下萬丈深崖,以致全身筋骨儘碎,經脈俱損,形同廢人。”

“李秋水!那個千刀萬剮的賤婢!還有丁春秋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喬峰的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天山童姥瞬間暴怒,嬌小的身軀因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那雙小手死死攥成拳頭,骨節發白,臉上尚未消退的掌印也因此顯得更加刺目。

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中噴射出的怨毒火焰幾乎要將這夜色點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師弟絕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數十年!定是遭了奸人毒手!

果然是這對狗男女!我天山童姥在此立誓,不將你們抽筋剝皮,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她多年來一直沉浸在無崖子厭棄她,躲避她的臆想之中,為此自怨自艾,暴虐無常,卻萬萬冇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慘烈。

積壓了數十年的委屈怨恨和擔憂,與此刻得知真相的暴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喬峰默然片刻,待她那股毀天滅地的怒氣稍緩,才繼續沉聲道:“幸得上天垂憐,無崖子前輩命不該絕,被其大弟子,聰辯先生蘇星河先生拚死救下,秘密安置於擂鼓山聾啞穀中。

蘇先生為此裝聾作啞數十載,忍辱負重,苦心佈局,隻為掩人耳目,暗中尋覓一位資質,心性俱佳的傳人,以期清理門戶,誅殺丁春秋那逆賊,為師報仇。”

聽到無崖子雖僥倖生還,卻如同活死人般被困一隅數十年,天山童姥又是心如刀絞,又是怒火中燒,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