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什麼玩意?聾啞老人說話了?!
穀內景色愈發清幽,奇石林立,溪流潺潺,與穀外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然而,冇走多遠,一陣激烈的打罵聲和器物碎裂聲便打破了山穀的寧靜,從前方的竹林深處傳來。
“怎麼回事?”
“穀內怎會有人動手?”
“難不成有人誤闖進來,和聰辯先生起了衝突麼?”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加快腳步,循聲而去。
穿過一片茂密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依山傍水的平坦之地,幾間簡陋的茅屋點綴其間。
而此刻,茅屋前的空地上,正對峙著兩撥人馬。
其中一撥,為首的正是那仙風道骨卻麵帶獰笑的星宿老怪丁春秋!
他身後站著幾名得意洋洋的星宿派弟子。
也不知道這傢夥又在哪緊急叫來的弟子,畢竟之前帶的一撥人都被他自己毒死了。
而另一撥,則以一位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副巨大棋盤的老者為核心。
老者的模樣倒是極其出眾,黑中帶著不少銀白色的長髮,用一根素色木簪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鬢邊,倒是顯得有些鬆散。
他身形清瘦卻挺拔,雖然年老,但高挺的鼻梁依舊帶著年輕時的英氣,線條卻依舊清晰利落,依稀能想見當年青春之時,這張臉該是如何引得少女側目。
隻是眸子之中卻攏著化不開的愁緒,彷彿這愁緒已經跟了他幾十載春秋,從未解開過一般,已經深入骨髓,倒是莫名添了幾分憂愁的氣質。
這是一個容貌極其出眾的老帥哥。
他和對麵的丁春秋,當真是老年派英雄的顏值擔當了,確實是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年輕時候都是帥的冇邊的英俊男子。
很顯然,這人就是蘇星河。
而在蘇星河的身旁,站著八個人,有男有女,個個麵帶悲憤之色,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被打碎的茶具和掀翻的矮幾,顯然剛纔的聲響正是由此而來。
這八個人,自然便是聞訊趕來的函穀八友,其中就包括薛慕華薛神醫。
“是星宿老怪丁春秋!”有人失聲驚叫。
這一聲呼喊,頓時讓後來的一行人都吃了一驚,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丁春秋身上。
丁春秋也聽到了動靜,冷笑著轉過頭來,見穀外竟湧進來這許多人,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但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有恃無恐的囂張模樣。
很顯然,有來過聾啞穀的人帶頭,所以喬峰他們冇有在最前麵,丁春秋掃了一眼並冇有看到喬峰等人,這纔沒有害怕。
卻見丁春秋轉回頭,對著依舊穩坐棋盤前的蘇星河嗤笑道:“蘇師兄,我說你這是何苦呢?正所謂玩物喪誌!你縱然把這棋藝鑽研到天下無敵,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又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些消遣的玩意兒罷了!
你搞出這勞什子的珍瓏棋局,引來這麼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就指望靠他們來對付我?哈哈,蘇師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覺得這可能嗎?不過是多照幾個人來送死罷了。”
丁春秋語氣中的不屑與嘲諷毫不掩飾。
在他看來,蘇星河分心雜學,簡直是愚蠢透頂,唯有像他這樣專注於武功的精進,追求絕對的力量和控製,纔是正道。
丁春秋這番話資訊量極大,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丁春秋叫蘇先生師兄?”
“他們…他們竟然是師兄弟?”
“這怎麼可能!蘇先生是德高望重的隱士,薛神醫是救死扶傷的神醫,這丁老怪是無惡不作的魔頭,他們怎會出自同門?”
眾人無不嘩然,竊竊私語之聲四起。
這個真相太過震撼,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聰辯先生蘇星河及其弟子在江湖上名聲頗好,多半是隱居賢士,人人佩服。
尤其是薛神醫,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在江湖上也是備受尊敬。
而丁春秋則是惡名昭彰,殺人如麻。
這善惡懸殊的兩人竟是同門,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更讓所有人,包括慕容複和玄難等人在內,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麵對丁春秋的嘲諷,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星河,竟然緩緩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卻帶著深深的恨意,看著丁春秋,清晰無比的開口說道:
“丁春秋!你欺師滅祖,罪該萬死!當年你暗算師父,致使他老人家墜崖而死,此仇不共戴天,人不滅你,天必除之!
你以為你武功高強,便可橫行無忌嗎?今日天下英雄齊聚於此,難道就冇有一位義士,能出手收拾你這惡貫滿盈的老賊嗎?”
蘇星河的聲音雖然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字字清晰,說到最後甚至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感覺,恨意沖天,哪裡還有半分聾啞的樣子?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麼玩意?聰辯先生,聾啞老人蘇星河,開口說話了?
臥槽!臥槽!臥槽啊!
整個山穀入口處,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慕容複臉上的溫文笑容僵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他自負見識廣博,對聾啞穀和聰辯先生的事情也多有瞭解,卻從未聽說過蘇星河能開口說話!
那些與蘇星河相識多年的江湖老友,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幾十年來,一直以為蘇星河是又聾又啞的老人,與他交流全靠紙筆或手勢,心中還時常為之惋惜。
誰能想到,這竟是一場持續了數十年的騙局!
玄難大師更是身形微顫,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既有對老友並非殘疾的欣慰,更有一種被長期隱瞞的淡淡失落與傷感。
他與蘇星河相交數十年,雖然不常見麵,卻也覺得蘇星河算是自己的一位老友,卻冇想到對方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瞞著自己,這讓他心中頗不是滋味。
喬峰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明鏡似的。
蘇星河裝聾作啞,自然是被丁春秋逼迫的,他甘心如此,其實也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暗中守護師父無崖子,等待複仇的時機。
數十年不能開口說話,裝聾作啞,也確實是難受。
這份隱忍,也確實非常人所能及。
他目光掃過一臉得意的丁春秋,又看了看悲憤卻依舊保持冷靜的蘇星河,知道這場逍遙派的內鬥,今日恐怕要見個分曉了。
而他自己,正是那個能打破平衡,決定結局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