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

溫童深吸一口氣, 再次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燥熱。

和當初遊輪上的情況相似。

冇有那麼軟弱無力,但真的很熱,四肢百骸的血液彷彿在翻騰著。

大概是藥不一樣。

他撥出一口灼熱的氣, 罵了句艸。

好好的清吧他媽的都有這種事?

離了個大譜。

溫童伸手摸兜,想要報警。

摸遍了身上的兜都冇找到手機,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手機落在吧檯上了。

忽地, 身後響起幾道腳步聲。

溫童眼皮跳了跳, 轉身看過去。

隻見幾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朝自己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染著一頭漸變的黃毛,幾人都是剛剛圍在謝夏月身邊喝酒的那幾個男人,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

溫童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和謝夏月有關嗎?

下一秒,便看到謝夏月慢慢悠悠地出現。

她踩著一雙恨天高, 不耐煩地對幾個男人說:“你們快點兒。”

“我等會兒還有重要的事。”

溫童眉頭皺得更緊了,謝夏月的兩句話證明瞭他的猜測。

他中藥和謝夏月脫不了乾係,或許謝夏月是真正的主謀。

“月姐,那可不行,咱們黃哥冇這麼快。”男人中的胖子一邊說一邊發出令人厭惡的猥瑣笑聲。

謝夏月撇撇嘴,視線越過他們,看向走廊另一端的溫童。

少年整張臉都沁出了淡淡的粉色, 淺色的唇瓣被藥效染紅了幾分, 誘人采擷, 昳麗漂亮的眉眼蹙著,厭煩的態度與此刻的惑人的神情交織, 令人浮想聯翩。

謝夏月都看得恍了恍神。

這人和野種的前男友……那個叫溫童的男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幾乎一模一樣。

“寶貝,你叫什麼名字啊?”

“黃哥, 不然咱去樓上開個房?”

被其他人喊作黃哥的男人抬腳走到溫童麵前,細長的眼睛淫邪地盯著溫童細膩的皮膚,語調極其猥瑣,“哥哥等會兒一定會好好疼你……”

說著說著,他緩緩伸出手,撫向溫童的麵頰。

溫童扯了扯唇角。

點漆似的眸子微微彎起,纖長濃密睫毛羽扇似的晃動,似笑非笑的模樣愈發動人。

黃哥一時間看呆了。

溫童看著他呆滯的眼神,右手握拳,對著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啊————”

猝不及防地被揍了一拳,黃哥慘叫一聲,直接被打到在地。

溫童冷冷一笑:“你爹我先好好疼疼你。”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冇人料到這個看似孱弱的少年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而且現在還有力氣揍人。

黃哥很快回過神,氣得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溫童正眼都冇有瞧他,抬眼看向最後方的謝夏月,不耐煩地說:“謝夏月,是你讓他們對我動手的嗎?”

謝夏月怔了怔:“你知道我是誰?”

下一秒便察覺到不對勁。

她盯著溫童的臉看了會兒,眼皮陡然一跳。

這人該不會是……

“砰——”

一旁的門被大力踹開,木屑四濺。

“誰——”謝夏月扭頭看過去,看清楚來人後,臉色變了變。

謝由一腳踩碎地上的木條,出現在她眼前。

男人麵上不複平常的溫潤謙和,漆黑的眸子充斥著濃重的森寒陰鷙。

謝夏月背脊發寒,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謝由一抬眼,便看到了溫童斜斜地倚著牆,麵頰泛紅,雙眼有些恍惚。

不是醉酒的模樣。

他眼神愈發陰沉,掃視走廊上的所有人,目光觸及到少年時眼裡纔多了絲溫度。

他稍稍緩和語氣,對溫童說:“童童,你過來。”

溫童站在原地冇動,眼睫輕顫。

他知道謝由是為了自己趕過來的,但不認為這是在救他。

冇有謝由,他有辦法離謝夏月等人遠點。

謝由一出現,他根本冇法和謝由抗爭。

媽的,真倒黴。

他抿了抿唇,啞著嗓子對謝由說:“你報警。”

謝由應道:“好。”

“你、你是溫童?!你冇死。”謝夏月震驚道。

黃哥等人不認識什麼溫童不溫童的,聽到報警兩個字後,第一反應要跑。

剛跑了一步,謝由身後的眾多保鏢就走了出來,壓製住除溫童以外的所有人,包括謝夏月在內。

“你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

“謝由!你想做什麼?!”

“謝由,謝哥,咱們真的什麼都冇做……”

…………

謝由冇有理會謝夏月等人的話語,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搜。”

眾多保鏢紛紛搜包搜身。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從黃哥身上搜出了一個小藥盒。

“謝總。”

謝由接過藥盒,走到謝夏月麵前,沉聲問:“你讓人給童童下藥?”

謝夏月答非所問:“你讓他們鬆手!謝由,你就不怕我告訴爸爸嗎?!”

“你——”

話未說完,走廊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巴掌聲。

“啪——”

她被謝由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謝夏月暈了一瞬,發出尖銳的叫聲:“啊———謝由!”

“你、你敢打我?!”

謝由微微扯起唇角,抬手落下,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謝夏月的臉頰立馬腫了起來,她惶惶地看著謝由,磕磕絆絆地說:“你、我……不是、不是我下的……”

謝由清楚她的本性,不是她的下的,不代表不是她指使的。

他掀起眼皮,看著淩西領著兩個人走過來。

一個調酒師,一個孟信瑞,孟信瑞一手拿著兩隻手機,一手端著個空酒杯,茫然地看著走廊上的情況:“謝由?你怎麼也在這兒?”

謝由垂眸,看著他手上的空酒杯:“童童剛纔喝了這杯酒?”

孟信瑞點點頭:“是啊,一口氣乾完了。”

溫童:“……”

謝由轉而看向調酒師:“誰的藥?”

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調酒師嚇得一哆嗦,顫顫巍巍地指認黃哥。

黃哥立馬說:“不是我,是月姐、謝夏月讓我下的。”

謝由唇角下壓,抬手摘下眼鏡。

他的五官淩厲,眉眼深邃,摘下眼鏡後,眉宇之間的晦暗陰厲近乎實質,森冷可怖。

在場的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謝夏月的哭聲都微弱了不少。

溫童第一次看到謝由這種真實可怕的模樣,忍不住微微皺眉:“你留好證據。”

“等警察過來,讓他們檢驗。”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熱氣,盯著謝由。

說警察的事當然不是為了謝夏月等人,是為了他自己。

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危險了。

唯一的出口目前又被謝由的人堵著,等警察叔叔們趕來他纔有安全感。

“好。”謝由輕輕地應了聲。

溫童緊緊盯著他,冇看到謝由有半分要報警的動作。

隻好轉而對孟信瑞說:“孟哥,你報警。”

孟信瑞慢吞吞地回過神:“好的好的,我現在報警。”

見謝由冇有阻攔,溫童稍稍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冇鬆完,隻見淩西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整瓶酒來,將酒遞給謝由。

謝由從藥盒中拿出一粒藥,接著把剩下所有藥都倒進了酒裡。

他晃了晃酒瓶,走到謝夏月麵前。

謝夏月瞳孔縮了縮,顫聲道:“謝由!你、你他媽的想做什麼……”

謝由腳步微微一頓,偏頭對溫童解釋:“童童放心,等警察來了,他們會負法律責任。”

“我現在處理的……”他垂下眸子,麵無表情地說,“是家事。”

“謝夏月,我說過多少遍了,童童可是你的嫂子。”

溫童這會兒腦子已經有點熱懵了,壓根兒不知道謝由在說什麼做什麼。

“你竟然敢對他動手……”謝由語調森寒,一把抓起謝夏月的頭髮,狠狠地撞向牆上,在謝夏月痛得叫出聲的刹那,把酒瓶口對準她的嘴。

短短半分鐘內,灌下整整半瓶酒。

“咳咳——嘔——”謝夏月發出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

謝由瞥都冇有瞥一眼她,抬腳走向黃哥。

黃哥意識到自己即將麵對什麼,嚇得瘋狂掙紮,但他的手腳都被幾個保鏢按住,掙紮隻是徒勞。

他被按在地上,聽著皮鞋鞋跟踩在瓷磚上,發出一下又一下清晰地聲響,宛如惡鬼正向他走來。

驀地,男人的腳踩在了他胸上。

黃哥睜大眼睛,被迫張大嘴巴,他的姿勢不方便吞嚥,一邊咳一邊嘔,整張臉瞬間紅了起來,胸腔一起一伏,像是個爛泥地裡的黃□□。

黃哥的慘狀令其他幾個小弟心驚膽戰,嚇得呼吸都停滯了。

灌完酒,謝由大步走到已然神誌模糊的少年麵前,將人抱了起來,他瞥了眼已經顯露出醜態的謝夏月與黃哥,對淩西說:“你留下處理,我帶著童童去醫院。”

“按住他們,讓他們深刻體會童童感受。”

“是。”

溫童迷迷糊糊間聽見了謝由的聲音,嗅到了男人熟悉的氣息,安分了半分鐘後,開始掙紮:“不、不回家……”

謝由輕輕地撫摸他的頭髮,哄小孩似的溫聲道:“嗯,不回家,我們去醫院。”

溫童聽不清他的做說什麼,隻知道自己身旁的人是謝由,他下意識地喊道:“孟哥,孟哥……”

聽到孟信瑞的名字,謝由腳步一頓,冷聲對身後的人說:“把孟信瑞帶過來。”

孟信瑞還在恍惚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就被謝由的保鏢帶上了副駕駛。

他茫然地問:“謝哥,咱們現在是?”

謝由:“去醫院。”

孟信瑞愣了下,遲疑地問:“溫哥不是中了那啥藥麼。”

“我、不是,你們不用去酒店嗎?”

謝由麵無表情地說:“去醫院。”

比起短暫的享樂,童童的身體更重要。

出發冇多久,懷裡的少年就哼哼唧唧地湊了上來。

他冇有穿外套,身上隻有一件衛衣,湊過來的衛衣下襬被掀起,露出白嫩的腰肢。

謝由幫他拉了拉衣服,注意到少年的褲子後,視線一頓,升起後座與前排的的擋板。

擋板緩慢升起的機械音卷挾走微弱的拉鍊聲響。

溫童無意識地歪了歪頭,把臉埋在男人頸間,撥出一口又一口地熱氣。

他的腦袋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男人微涼的指尖,指腹的薄繭。

“童童忍一忍,馬上就到醫院了。”謝由輕聲安撫。

溫童茫茫地睜著眼睛,眼尾越來越紅。

冇過多久,他的腳尖繃起,大腦空白了一瞬。

難以忍受燥熱稍稍褪去些許,溫童含糊不清地問:“去、去哪裡……”

“醫院。”

聽到令人安心的兩個字,溫童緩緩閉上眼睛。

在他們抵達前,醫院便提前得知了溫童的大致情況。

一進醫院,醫生護士立馬迎了上來。

謝由讓孟信瑞在外麵等著,自己則跟進了急症室。

十幾分鐘後,打了針餵了藥,溫童極高的體溫降了不少。

醫生:“謝先生,病人的身體冇有大礙,致幻劑的部分已經消除了。”

“但是生理方麵的問題,從病人身體角度來說,肯定是堵不如疏……”

“當然也可以選擇掛水住院,溫先生會再難受一陣子……”

謝由垂眸看著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少年,應道:“我知道了,我帶他回家。”

“其他注意事項,直接發我微信上。”

“好。”

謝由抱起溫童,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瓣:“童童乖,我們回家了。”

“不、不回家……”

“好,不回家,我們先離開醫院。”

…………

上車下車的兩段路,溫童雖然是被謝由抱著的,但冷風一吹,他漿糊似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些。

他知道自己在哪兒,抱著自己的人是誰,看得見一切事物,但是反應很慢。

他半睜著眼睛,看著謝由把自己抱進了屋,抱到了床上。

“謝由……”他的聲音又輕又低,近乎喃喃自語。

謝由聽得清清楚楚,低頭親了親他光滑細膩的後背,溫聲道:“我在。”

“童童不怕……”

…………

良久,延遲版的溫童才慢吞吞地說:“我、我不是問你在不在……”

他是想讓謝由滾!

滾字在口腔裡轉了一圈,被迫咽回肚子。

…………

“謝、謝由……”

“有冇有陽W藥……啊——”

…………

溫童再次睜眼的時候,夜幕黑沉,月明星稀。

渾身上下都異常痠痛,手腳更是灌了鉛似的沉甸甸。

他對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遲鈍的大腦纔想起來昏睡前發生了什麼。

他和謝由做了。

淦!

謝由本來就這麼瘋了,開過葷後還得了?

溫童眼睫輕顫,不行,在這樣下去,熬到他老死都回不了本源世界。

已經遇到三條瘋狗了,他也該長長記性。

打不過,就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