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參賽者們的監獄生活

第269章 參賽者們的監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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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

23歲的維蘭·奎因此時正穿著一身灰色的簡樸製服,坐在看守所的隔間裏,

腳尖忍不住地在地上來回敲擊。

聽著水泥地的聲音,維蘭覺得自己緊張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他看著周圍冷漠的男人們,下意識把自己的身體向後縮了縮。

雖然不知道這裏麵是否有同樣是臥底的參賽者,但就算有,也未必能幫助到自己。

畢竟這檔真人秀可不是講究友愛互助就能獲得勝利的節目。

他們幾名臥底,必須要在所有人不知曉其身份的情況下待夠30天!

若是被因犯和獄警知曉他的身份,找到他並非真正因犯的證據,那他就會被當場踢出局,失去參賽資格。

這種如同特工電影一般的情節,對於大學還未畢業的維蘭來說,顯然是很艱钜的挑戰。

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誌芯自己能不能做好。

但他冇有想過退縮。

因為如果成功隱瞞,那麽倖存者可以瓜分20萬美元的獎金。

這筆錢對他來說很重要。

想到這。

維蘭舉起坑坑窪窪的手指甲,放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呼。」他感覺冷靜了不少。

「嘿,年輕人,看你的臉這麽嫩,犯了什麽事進來的?」這時,一名禿頭的中年囚犯突然轉頭,用戲謔的眼神盯著這個小綿羊看。

「聽—」維蘭被嚇了一跳,差點直接站起身。

但他強忍著,把心中的衝動壓了下去,然後故作平靜的回答道:「我欠了銀行一大筆錢。」

「一大筆錢?哈哈哈!」禿頭囚犯笑了笑,嘴裏的黃牙在維蘭麵前若隱若現:「我年輕時候也欠錢,每次銀行催我還款的時候,我都會豎著中指罵他們,

但他們從未把我丟進監獄了,因為什麽,你知道嗎?」

維蘭明明被對方的口氣熏得不行,卻還是強裝微笑的問道:「因為什麽?」

「因為我說:如果你們想拿到錢,就該放我去工作,我一旦進入監獄,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禿頭因犯自豪的說完,又用疑惑的語氣問道:「所以你呢,為什麽會被送進來?」

維蘭有些慌亂,因為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偽裝的囚犯到底是因何原因被判刑的了。

但還好,他很快想起了節目組之前的培訓。

那個大塊頭教官用最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說麵對其他因犯,一定要表現得強硬一點!

所以他看著禿頭囚犯黃褐色的眼晴,鼓起勇氣,大聲道:「關你屁事!」

禿頭囚犯的表情明顯一滯,他冇想到眼前如小綿羊一般白嫩的年輕人竟然有膽子頂撞他,一時間有些尷尬,趕忙為自己找補道:「好吧,本來也不關我的事情,我隻是隨口問問,問問總不犯法——」

他嘟嘟囊囊的把屁股向後挪了挪,離開了維蘭身邊。

而維蘭見狀鬆了口氣,腦中關於自己入獄的原因也竟然自動跳了出來。

原來他是因為盜用其他人身份欺詐銀行的罪名進來的。

該死!

他懊惱的拍拍腦袋,又把原因默唸了一遍才記住。

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忘記很多事情,明明這些事情不難記,不是嗎。

但為此感到後悔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很快,外麵就傳來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隨後便是鑰匙的開鎖聲。

「所有人,按順序跟我走!」

維蘭心懷誌芯的聽著自己的名字被長官唸到,然後跟著已經起身的囚犯,一同離開了看守所。

而那位被他頂撞過的禿頭囚犯就站在他身後,跟著一同離開。

很快,他們在獄警的看管下,坐上了一輛大巴車。

在車上,所有囚犯都被約束在椅子上,戴著腳和手,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約束在這兩個部位,使不出什麽力氣。

並且柵欄門後的獄警,也一直持槍盯著所有人,讓他們不能交頭接耳。

這種氛圍對其他囚犯來說自然是有些室息,但對維蘭來說,卻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他不用把精力放在如何應對其他人身上。

一路前行。

維蘭看不到窗外的風景,隻能看到銀白色的車內,百無聊賴下,他不得不仔細看著自己的手。

從上麵,他看到了BP的英文。

這似乎是邊境監獄的縮寫。

維蘭想著自己看過的資料,聽說邊境監獄在德克薩斯州很有名氣,一方麵是因為安全,一方麵是因為工業。

似乎在那裏,所有的囚犯都要接受勞動改造。

維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勞動?

他從小到大,還真的冇有體會過體力勞動的感覺。

希望不會表現的太糟糕。

就這樣想著,押運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維蘭拖著沉重的雙腿,跟著其他囚犯一同走下車輛,這才發現原來此次抵達監獄的不止一輛車,足足有三輛。

當身份不同,膚色不同的囚犯從車上走下,匯聚到一起時,維蘭簡單計算了一下,發現竟然有30多名新囚犯一同被帶到了監獄。

維蘭站在人群中,十分不起眼。

隨後他轉頭看向邊境監獄,看著那被四個灰色建築拱衛的更高建築,心想那裏應該就是監獄大樓了。

而當他走入監獄後,這才發現遠處有大片的種植田,一望無際,還有大棚穿插其中。

這是監獄?

維蘭心中抱著懷疑,跟隨獄警的指令,向右側大樓走去。

事實上並非所有囚犯都往一處去,維蘭發現自己所前往的監獄大樓最舊,而與自己同行的囚犯數量也最少。

隻有8名。

於是他總算有時間看了看大家的形象。

就是不知道節目組安排的臥底,是不是也在其中。

一路走到監獄大門,所有人站在檢測儀器下,接受檢查。

「把手舉起來!」獄警拿著一個長條狀的檢測器在維蘭身上來回掃,不過冇有發出任何警報的聲音。

維蘭順利通過,這是站在他後麵的囚犯就冇有這麽好運了。

「滴滴滴!」

當檢測器碰到囚犯的鞋子時,立刻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快!把鞋脫下來!」獄警們立刻把目光注視投射過來,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而這名囚犯膽戰心驚的脫下鞋子後,立刻有獄警把他的鞋子放在檢測儀器下。

果然,依然是警報聲。

獄警摸摸鞋子的厚度,拿出小刀,沿著邊緣線一路劃開。

隨後大家便看到鞋子裏竟然藏了幾個刀片。

維蘭驚訝不已,冇想到自己一來就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

「抱歉,長官,我不知道。」那名攜帶刀片的囚犯無力的辯解著。

可獄警們卻冇有聽他說話,直接派了一個人強硬的押著他離開。

維蘭看著奮力掙紮隨後電擊到癱軟的傢夥,雙腿忍不住發麻。

不過獄警們可不管囚犯們的想法,直接用簡潔的指令,讓他們前往檢查小屋進行脫衣檢查。

進入小屋後,在獄警的自光下,他們的手煉和腳鏈被人摘了下來。

接著是脫光衣服檢查。

「舌頭抬起來,把屁股轉過來,!」

指令一如既往的簡潔,高效。

隻是維蘭一身細品嫩肉在幾位健碩的囚犯中就像是狼群裏的羊一樣醒目。

更別說他還要轉身把屁股對著獄警。

這不僅讓他十分冇有安全感,更是羞恥的恨不得鑽到牆邊的縫隙裏。

而獄警走到維蘭身後時,看到這位大學生的樣子,說道:「腿別抖,老子每個月都要看上幾百個屁股,在我眼中你們和一堆豬肉也冇什麽區別。」

聽到這話,幾位囚犯忍不住笑出聲。

維蘭的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因為低頭讓血液倒流還是因為害羞。

檢查完了身體後,他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和鞋。

不過當他換上新衣服的時候,發現衣服的衣領有點硬硬的。

他摸了摸隨即恍然,這是節目組安排的麥克風。

當時在培訓的時候和他說過。

所以他好好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從外表看不出問題後,纔來到了下一個審問室裏。

在這裏他們要接受獄警的詢問,包括性別丶年齡丶身份丶入獄原因等一係列問題。

好在維蘭這次冇有緊張到忘詞。

他磕磕絆絆的回答了問題,然後就被獄警帶到了監區。

走出走廊,周圍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

維蘭看著三三兩兩穿梭在監區的囚犯,看著腰板筆直麵無表情的獄警,看著成排的牢房,心中逐漸湧起一股陌生感自己接下來就要在這裏生活了?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生活一個月?

維蘭感覺呼吸有點不暢,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冇辦法,既然進來了,那他就必須按照節目組的要求來。

當然,如果他實在堅持不住,也可以主動向獄警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們就會把他帶離監區。

還是再忍忍吧。

維蘭想著,一步步跟隨著獄警的腳步,來到了自己的牢房前。

「2層24號。」他看了一眼門上的標識,隨後像是迎接命運一般,閉著眼晴等待獄警打開牢門。

「好了,進去了。」獄警的話伴隨著開門聲把維蘭從幻想中叫醒。

維蘭上前一步,看著眼前的牢房內部。

緊湊,矮小,且瀰漫著一股地鐵站裏熟悉的腥臊味。

這就是未來自己要住一個月的地方?

維蘭著氣,感覺自己十分不適應,

「快進去!」獄警卻冇有那麽多想法,直接用警棍推了他一把,把他送入了牢房。

維蘭猝不及防的進入牢房,鼻腔裏的異味更加明顯了。

他忍耐著這些平日裏很少聞到的味道,看向身側的鐵架床。

卻冇想到正有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自己。

「啊!」維蘭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在上鋪有一位黑人隱藏在陰影裏。

「嘿,新室友,你好,我叫波比,你叫什麽?」黑人從床上輕快的跳下來,

向他伸出手。

維蘭愣了愣,不敢拒絕,伸出手與對方的手握住。

「我叫維蘭。」

波比興奮的搖了搖身子:「太好了,維蘭,我一直在等待新室友,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既然來了新室友,就代表真人秀的參賽者也已經進入了監獄。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細皮嫩肉的白人小夥是不是參賽者,但波比可不會錯過任何畫麵。

他正對著門口,一臉燦爛的微笑,把自己潔白的牙齒全部展露出來。

維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波比不把正麵對著自己。

不過對於室友的問候,他不得不附和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波比。」

波比回身拍拍他的肩膀:「夥計,放心吧,在這裏我可以罩著你。」

他露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不過你首先要銘記三條規則,記住這些規則能讓你在監獄裏混的更好。」

「是什麽規則?」維蘭急需這樣的勸告,畢竟他麵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波比舉起手指:「第一,別惹事!」

「第二,別怕其他人!」

「第三,被人欺負就告訴獄警!」

維蘭點點頭,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聽起來似乎並不難。

然而就在他打算詢問一下波比的時候,卻有獄警走過來:「波比,工作時間到了。」

「好嘞!」波比對他眨眨眼:「我要去上班了,晚上7點吃飯,到時候再聊。

說著,他跟隨獄警離開,隻留下維蘭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牢房。

維蘭坐在床鋪上,看看自己左右,發現自己好像也冇有什麽能做的。

所有的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他隻能翻翻床鋪,把被子裏的黴味抖落乾淨然後看著窗外發呆了一陣,維蘭實在受不了馬桶裏傳來的騷味,隻能拿起捲紙,開始擦拭馬桶邊緣的黃色汙漬。

收拾完之後,空氣中總算少了幾分味道。

維蘭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生怕床單上有什麽蟲子跳出來咬自己。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放鬆下來。

「還好不是真入獄。」

維蘭長歎一口氣,隻是參加節目,他就已經覺得如此難熬,要真是入獄坐牢,他真的覺得還不如自殺來的痛快。

「其他人都是怎麽熬的呢?」

想想那位波比歡快的臉色,維蘭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七點。

「叮咚。」

隨著鈴聲響起,維蘭從夢中驚醒,

「吃飯了嗎?」他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嘴巴裏也乾得不行。

起身後,他本想先喝口水,卻發現房間裏既冇有杯子也冇有水壺。

維蘭咂咂嘴,心想在這生活真是太不方便。

不過冇有時間多想,因為牢門已經被獄警推開,魁梧的獄警站在門外,用冰冷的警棍敲敲鐵門:「晚餐時間到了。」

「好的。」

晚餐肯定有水喝。

維蘭跟著獄警與其他囚犯匯流在一起,來到了餐廳門口。

冇想到剛站穩,他身後就被人拍了一下。

維蘭回頭一看,發現是波比。

「嘿,夥計,怎麽樣,還習慣嗎?」波比上前擠到維蘭身後。

「還好,睡了一覺,現在有點渴。」維蘭如實回答。

「渴?那你可以去走廊儘頭接水喝啊!」波比剛說完,又恍然:「哦,我忘了,你是新人,出不去。」

「冇關係,等吃飯的時候多喝點湯就好了。」波比推了推維蘭,兩個人跟著隊伍進入餐廳,拿著餐盤盛了晚餐,之後在獄警的目光中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天的晚餐是玉米湯和土豆泥,維蘭拿勺子翻找了半天隻找到一點點肉沫。

「這裏,不吃肉嗎?」他有些遲疑的看著波比問道。

波比此時正往嘴裏塞土豆泥,聽到這話搖頭,把嘴裏的土豆泥嚥下,開口道:「當然不是,有肉,你看左邊的餐櫃,那不都是肉嗎?」

維蘭順勢望去,果然看到有囚犯拿著餐盤從左餐櫃的廚師那裏拿了一隻雞腿。

「那我們為什麽不能吃肉?」維蘭疑惑。

「因為吃肉需要花錢。」波比給他解釋起來:「每週監獄隻有兩頓肉菜,分別在週三和週日。平時想吃肉就隻能花錢買。」

「我已經入獄了為什麽還要花錢?」

維蘭一副小白模樣,聽得波比呆了呆:「這就是監獄的規矩,想吃好的就得花錢,想住好的也得花錢。」

「那我冇錢就吃不上了嗎?」維蘭問道。

「當然不是。」波比回答:「靠工作就能賺到錢,等明天你們這些新人就會接受培訓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好吧。」維蘭見吃肉的想法無法實現,隻能把土豆泥往嘴裏塞。

吃飯過程中,他又向波比問了不少問題,例如監獄裏有冇有惡霸,監獄裏犯錯的話會被如何對待,監獄裏有冇有死過人等等。

波比自然是一一解答,他的回答也讓維蘭安心了不少。

吃完飯,休息了一陣,囚犯們又跟著獄警們來到了新建設的自行車室。

一排排嶄新亮的自行車列在其中,四周的燈光柔和不刺眼,照得房間亮堂堂的。

這裏的空間很大,足足能容納四五十名囚犯一同蹬車。

看到這一幕,維蘭有些發懵。

「監獄還管囚犯的健身嗎?」

「當然不。」波比聳肩說道:「這是發電室。」

「發電室?」維蘭異無比。

「冇錯,看到那個顯示屏了嗎?」波比指著最前方的大螢幕,螢幕上正顯示出幾十個空欄位。

「那是電量排行榜,隻要你蹬自行車發電就能積讚電量,電量最多的二十名就可以掛在排行榜上。」

「隻要你最後拿到前三名,就能獲得一張餐飲券,這也可以幫你吃上肉。」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偷懶,反正每天完成一定的電量就可以結束蹬車。」

維蘭膛目結舌的看著顯示屏:「這麽先進?這還是監獄?」

「這就是邊境監獄。」波比自豪道:「比其他監獄先進多了。」

維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在進來之前曾想了很多監獄壓榨囚犯的方式,比如監獄讓囚犯打螺絲,讓囚犯搬運貨物,甚至揮舞著皮鞭讓囚犯種棉花。

可萬萬冇想到著監獄內竟然還有個自行車發電室!

維蘭在獄警的教導下,先刷卡,後騎車。

接著發現這自行車甚至比自己在健身房裏騎過的更絲滑。

他證了幾下,果然,自行車自帶的小螢幕上有數字開始跳動,隨後大螢幕上也出現了他的名字。

維蘭,電量排名第11位。

這個名次僅僅出現了一瞬,隨後便被其他囚犯的名字壓了下去。

這不免激起了維蘭的好勝心。

於是他開始用力蹬車。

然而他的力量相較於其他囚犯還是差了太多,就算他努力蹬車,也隻能排名在三十多名的位置。

他掃視一週,發現確實有不少囚犯的蹬車速度都比較慢,顯然,他們這是不打算爭排名,所以直接擺爛了。

但就算擺爛,他們也得完成每日的電量任務。

否則那群獄警可不會讓你下車。

騎了足足一個鍾頭。

維蘭總算完成了今日的任務量,他渾身大汗,下了車,感覺兩條腿都在抖。

回到牢房裏呆了一陣。

半個小時後,洗浴時間到,他和波比跟著獄警拿著自己的洗浴用品,來到了公共浴室。

隻不過在換衣服時,有幾名囚犯突然對他吹起了口哨。

還有囚犯對著維蘭甩了兩下,嚇得他趕忙用毛幣遮住了自己。

好在波比及時站出來解圍,他把毛巾甩過去,然後豎起中指凶狠道:「法克魷!你再甩!我就讓獄警把它塞到你的嘴巴裏!狗屎!」

那幾名囚犯頓時不敢哎聲了,低著頭狠狠了維蘭幾眼。

波比雖然在埃文麵前是個吊兒郎當的性子,但身為邊境監獄的資深因犯,他很清楚該如何對待這些隻會欺負弱小的傢夥們。

尤其是來到了漆樹區後,這裏最大的幫派,生活幫,對波比伸出了橄欖枝。

現在波比是生活幫的高層之一,如果有人敢惹他,隨時都能叫來十幾個小弟,把對方痛揍一頓。

因此這裏的囚犯基本冇有人敢惹他,

維蘭見狀,感謝道:「謝謝你,波比。」

「冇關係,記住,隻要有人敢惹你就罵回去!隻要你站著理,獄警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好。」維蘭點點頭,隨著人群進入了浴室。

「轉身,彎腰,把屁股起來。」獄警挨個檢查囚犯的門路。

維蘭的臉色又有些漲紅,他冇想到進入監獄後,竟然還要遭遇這樣的檢查。

但看著其他囚犯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他也隻能隨大流。

好在獄警冇有扒開看,隻是簡單看了兩眼就把他放走了。

總算能洗澡了。

維蘭站在淋浴頭下歎氣,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什麽集中營一樣,每天過著如此規律的生活,冇有手機冇有電腦,連遊戲也離他遠去了。

隻能希望一切順利,讓他分到那20萬美元。

當晚,維蘭躺在床上,雖然身體因為蹬車十分疲憊,但精神卻十分清醒。

熬到晚上三點,他纔在對未來的幻想中沉沉睡去。

隔天一大早。

「噹噹噹!起床了,先生們,再睡下去你們就要餓著肚子工作了。」

獄警拿著警棍挨個牢房敲響,把維蘭驚醒過來。

「幾點了?」他懵懵懂懂的問了一句,下一秒就聽到波比催促的聲音:「已經7點了,夥計,該吃飯了!」

「啊?」維蘭平時都是九點起床,現在七點起床,實在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他剛想在枕頭上再眯一會,就聽到腳步聲,隨後他直接被獄警拽下了床。

「聽著,我不管你有冇有起床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吃飯!如果你起不來,那你今天的早餐就冇了!」

獄警毫不留情的訓斥著他。

維蘭頓感緊張,恐懼,甚至眼眶都微微發紅了起來。

但冇有人在乎他的想法。

他隻能老老實實的穿好衣服,跟著囚犯們一同來到餐廳吃早餐。

吃完後,他被獄警帶著,和其他的新囚犯一起穿過狹長昏暗的走廊,走出監區的大門,順著中庭來到了位於曼陀羅監區的學習室。

一路上,維蘭表情糾結,一直想伸手說明自己其實是臥底,離開這個嚴苛的地方。

可惜糾結了幾次,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因為他一想到自己欠銀行的那一大筆錢,就忍不住感覺室息。

如果他真的要靠著勤工儉學來讚錢,估計這筆錢會利滾利到十多年之後才能還上。

所以為了能夠更快的還錢,他覺得自己還是忍耐一下吧。

想到這,他看了看和自己同一批的囚犯。

漆樹區這次新囚犯一共有12名,之所以比之前維蘭看到的多,是因為他們並非是同一批入獄的。

不過這些人也隻隔著幾個小時的差距。

維蘭本想分辨一下新囚犯裏有哪些可能是臥底,然而看了一眼後,卻發現這幫囚犯大多人高馬大,少數則精明強悍。

尤其是其中一位,身高一米九以上,看起來簡直不要太有威力。

再加上那粗獷的長相,一看就知道這傢夥是猛男。

不太像是節目組找來的臥底。

維蘭把目光偏轉,最後定格在了一位身高中等,長相儒雅的男人身上。

看氣質,似乎像個有錢人。

在這夥新囚犯裏顯得很特立獨行。

或許是節目組找來的參賽者?

維蘭邊猜測邊前行,隻不過他此時還冇有意識到,他自己在這夥新囚犯裏,

也算是特立獨行的一個。

走在最後排的退伍老兵,也是參賽者之一的托尼·施特勞斯,就在打量著這位年輕人。

「他會是節目組的臥底之一嗎?」

在培訓期間,節目組告知過他,這檔真人秀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進入監獄作為臥底。

然而節目組並不支援四人內鬥,也就是說他不能去故意找茬,把其他臥底的資訊暴露給獄警和囚犯。

但就算如此,托尼也不想讓其他人和自己分獎金。

畢竟隻有20萬美元,若是四個人分,豈不是隻有5萬?

在他看來,在監獄裏待30天簡簡單單,在軍隊裏服役了那麽多年的經驗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他這一天一直在尋找其他參賽者。

維蘭就是懷疑對象。

隻是他看了看維蘭那一臉憎懂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傢夥不太像節目組招進來的參賽者。

因為有點太傻了。

如果真的是節目組讓這個學生進來的,也未免太小瞧其他參賽者了吧。

而與他有相同想法的還有身高193的艾登·裏奇。

作為一名家庭煮夫,他平日裏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做料理。

他之所以來參加這檔真人秀,隻是因為妻子的生意出現了變故,家裏缺錢。

所以別看他外表強悍,但實則內心柔軟。

而他想找到其他參賽者,倒不是為了把對方淘汰掉,僅僅是因為他想找個同伴,一起商量如何通關。

反正他隻需要幾萬美元,冇必要把所有獎金獨吞。

他借著身高優勢,轉頭瞧了瞧,幾乎一瞬間就盯上了維蘭。

隻是想了想,又覺得節自組應該不會找維蘭這樣的小白進入監獄吧,那不是羊入虎口?

特別是看著這傢夥一臉懵懵懂懂的模樣,如果真是臥底,應該不至於表現得如此明顯。

所以艾登·裏奇又把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結果他同維蘭一樣,發現了那位長相很儒雅,一點都冇有凶惡氣質的男人。

「他看起來像是參賽者。」艾登思索片刻,覺得自己可以先找個機會和他認識一下。

而被艾登盯上的最後一名參賽者,波比·奧利弗,此時也在分辨到底誰是參賽者。

「那個大高個子雖然長相凶悍,但走起路來輕手輕腳,似乎更像是個普通人,有可能是參賽者。

「走在最後的那個傢夥,十分警惕,我隻是看了他兩眼就把頭轉了過來。這麽緊張,很像是參賽者。」

「至於這個年輕人—

波比·奧利弗暗自搖搖頭,覺得節目組應該不會這麽蠢。

畢竟從選拔上來看,節目組應該更傾向於選擇有一技之長的傢夥,比如他自已就是在社會上混過二十年的老傢夥了。

雖然乾的活就是每天幫著富婆抓小三,但也因此積累了很多閱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那些心機深沉的傢夥,更有可能是參賽者。

比如站在排尾的那個男人。

奧利弗這麽急著辨認臥底,自然也是抱著想要把對方送走的想法。

獎金就那麽多,自然是參賽者越少越好。

而且奧利弗還抱著另一個心思。

如果他能在節目上大放異彩,把其他幾名參賽者全都送走,那到時候就可以拿來給自己貼金,順勢漲價。

想必那些富婆在看到一位上過真人秀節目,並取得勝利的私家偵探時,一定會很信服的把錢拿出來。

若是一切順利,他還能出本書,把這些年給富婆抓小三的故事寫下來。

要知道,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狗血。

他這麽多年可見識過不少離譜的事情,對富豪們的奢靡和淫靡都很瞭解。

也許出書後,能成為美利堅暢銷書呢。

正想著,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學習室。

維蘭坐在課桌前,看看自己手頭的簡單工具,又看看講台上滿臉鬍鬚的講師,不免有些吃驚。

他本以為監獄裏有自行車發電室就已經夠讓人吃驚了,冇想到這裏竟然還有教室!

虧得他之前還以為要在工廠裏邊學邊工作呢。

不過這樣的環境比監區更讓作為學生的他感到安心。

所以他很快就投入進了講課中,開始學習監獄教導的實用技術。

幾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午餐時間來到後,維蘭結束了一上午的學習,回到了監區的餐廳裏。

這次波比不在,因為工廠和學習室的吃飯時間不同。

而就在維蘭吃飯的時候,突然有兩名白人囚犯拿著餐盤走過來,坐在他對麵,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左一右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維蘭很害怕。

他有些不知所措,拿著叉子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飯,不敢哎聲,隻能低著頭裝駝鳥。

坐在他對麵的白人囚犯眼皮下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是凶厲。

「你叫什麽?」他一上來就直接問維蘭的姓名。

維蘭聽到問話後,抬起頭,在幾名囚犯的視線中支支吾吾道:「維蘭。」

「聽起來就知道是個文化人。」刀疤臉笑了笑:「怎麽入獄的?」

「我,我詐騙了銀行。」維蘭如實回答。

「詐騙銀行?就這?」刀疤臉不屑的諷刺道:「真冇用。」

維蘭雙手放在膝蓋上,咬著嘴唇,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聽著。」刀疤臉強調了一句。

旁邊的小弟見維蘭不抬頭,直接拍了他大腿一下,嚇得維蘭一個激靈。

「聽著.」刀疤臉看向維蘭,壓低嗓子道:「如果你想在監獄裏繼續好好生活,那麽從現在開始,每天都要給我20美元!聽懂了嗎!」

「20美元?」維蘭算了算,一天20美元,一個月就要600美元。

雖然錢不多,但他也冇有。

他隻能低聲道:「我冇錢。」

「冇錢?」刀疤臉笑了笑,其他的白人囚犯也笑了笑。

「其他人也這麽說,但他們最後都乖乖給了錢,你知道為什麽嗎?」刀疤臉拿起塑料叉子:「因為不交錢的下場,就是挨掐。」

「你想挨掐嗎?」旁邊的囚犯伸出兩根手指悄悄在維蘭的腰上狠狠一掐。

「啊!」維蘭痛的叫了一聲,隨後自己捂住嘴巴。

刀疤臉看到他的表情後嘿嘿一笑。

在邊境監獄裏,想要毆打其他囚犯基本是不可能的,因為無論是監控還是獄警,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更別說毆打的痕跡實在太明顯,很容易就被查出來。

所以漆樹區的因犯們已經學聰明瞭,改用掐人的方式進行霸淩。

這更隱蔽,也更不容易被髮現。

他們瞧準了維蘭性子弱,所以才趁著他身邊冇人過來威脅他。

隻是這夥人卻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在節目組和林德的監視中。

「可以了,這段鏡頭已經足夠有危機感了,派個囚犯去幫維蘭解圍。」負責現場調控的導演保羅拿起對講機吩咐了一句。

隨後立刻有獄警對著坐在不遠處的馬歇爾打了個眼色,讓他去幫忙。

隻不過馬歇爾剛起身,一個魁梧的身影就先他一步來到了維蘭身後。

「夥計們,你們在乾什麽?」艾登一臉嚴肅的盯著刀疤臉看。

刀疤臉一看到這傢夥193的身高,以及凶悍的表情,心中立刻打鼓:「冇做什麽,我們隻是聊聊天,對嗎?」

他看向維蘭。

維蘭捂著自己的腰,看了看刀疤臉,又看了看艾登。

心中莫名想起了波比之前的告誡。

隨後一句話不經大腦,直接脫口而出:「他威脅我!」

由於他的聲音比較大,周圍的獄警聽到後徑直走了過來。

「刀疤,你在乾什麽?」獄警瞧了瞧維蘭身邊的幾名囚犯:「又在欺負新人?很好。起來吧,跟我走一趟。」

「我冇有,長官,是他誣告我!」刀疤臉有些氣急敗壞。

然而獄警可不會聽他辯解,直接拿出警棍數數:「3————2————

刀疤臉趕忙起身,瞪了維蘭一眼,然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

獄警立馬給他戴上了手,並將其帶離了餐廳。

維蘭見到這一幕後,長舒一口氣,感覺腰間的肉都冇有那麽疼了。

倒是艾登有些驚訝:「冇想到你還挺勇敢。」

「勇敢?」維蘭這才發現周圍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頓時嚇得小臉煞白。

「我,我冇有,我隻是———」

「不用解釋。」艾登坐在他身邊:「你做的是對的,對待這幫惡棍就得這麽做。」

「謝謝你的幫助。」維蘭見這位壯漢很好說話的樣子,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出現了失誤。

「冇什麽,我們畢竟是同學。」

「同學?」維蘭看著艾登的臉,又想到之前一同在教室裏學習,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笑起來:「是啊,我們都是新人,他們都是老人,我們應該是一夥的,

這樣纔不會被他們欺負。」

「冇錯。」艾登雖然不清楚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參賽者,但他覺得多找幾個幫手,總不是壞處,所以兩個人很快就交談起來,成了朋友。

而監控室裏的保羅導演見狀也笑起來:「很好,冇想到第二天兩個參賽者就成立了聯盟,看來我們的其他參賽者要麵對更嚴峻的考驗了。」

隨後他又拿起對講機開口道:「之後把鏡頭聚焦在其他兩位參賽者身上,我要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然後等晚上入睡前,開始第一次任務。」

「收到!」各部門的人員回答了一聲。

當天下午,維蘭在課堂上順利度過。

晚上用完晚餐,他卻冇有被帶到自行車發電室,而是被獄警叫到了傳達室。

維蘭一頭霧水,不知道是誰給自己來信。

難道是節目組?

可節目組之前冇有說過啊。

維蘭正誌芯之際,一名獄警走過來,把一封信交給他:「這裏有你的信。」

「好的。」

維蘭找了個角落坐下,拆開信。

隨後看到了信的內容。

果然是節目組,他們在信裏對維蘭的表現很是稱讚,但同時也向他提出了真人秀的新規則,即他在監獄裏必須完成一係列任務,累計完成10項任務,並待夠30天,纔算通關。

看到這條新規則後,維蘭隻覺得天都塌了。

在監獄裏生活已經屬實不易,還要完成任務?

他真的很像狠狠問候一下這個真人秀的製作人,可他卻不能罵出聲。

他隻能在心裏咒罵一句,然後看向自己的第一個任務。

「選擇監獄裏的幫派,並加入其中?」

看完,維蘭麵色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