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魔修之死

白斬天站在遠處,雙眼微眯,神色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不遠處的白洪山身上,內心清楚,這場戰鬥已來到了最為關鍵的轉折點。

白洪山施展的是他的最強殺招——極致三刀的第三刀“極空”。這一招威力超凡,卻也伴隨著巨大的消耗。

一旦這一招冇能成功將敵人斬殺,他必將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麵,甚至生死堪憂。

“一定要贏啊!”白斬天在心底歇斯底裡地呐喊著,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緊張而微微震顫。

“嘭!”

一聲巨響驟然爆開,聲浪滾滾,其聲勢遠比之前的交鋒更為浩大,彷彿要將這片空間都震得粉碎。

緊接著,便見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極速分開,一道如隕星般直直砸向地麵,另一道則被強大的力量拋向高空。

“阿爹!”

白斬天見狀,心急如焚,口中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刹那間便趕到了那道急速墜落的人影下方,穩穩地將其接住。

“噗呲!”“噗呲!”

幾乎在同一時刻,白洪山與那魔修口中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在這劍拔弩張的戰場之上,顯得格外刺目和驚心。

“阿爹,怎麼樣?冇事吧?”白斬天一臉擔憂地問道。

白洪山聽到兒子的詢問,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冇說出話來。

他的麵色如血般漲紅,氣血在體內瘋狂翻湧,青筋不時暴起,一看便知是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

“啊!可惡,可惡啊,你這該死的傢夥,為何能使出這麼強的攻擊!”

那名渡劫境的魔修好不容易穩住傷勢,便立刻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阿爹,我們走。”白斬天深知,父親的傷勢遠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而那魔修的傷勢也並非如他表現得那般嚴重。再繼續留在這裡,他們父子倆必定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白洪山強撐著再次擺了擺手,想要阻止兒子,努力擠出幾個字:“無妨……”可話還未說完,一口殷紅的鮮血便不受控製地從他口中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白洪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趕忙就地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強忍著劇痛開始運功調息。

“阿爹……”

白斬天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又喚了一聲,嘴唇微微顫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父親虛弱又堅毅的模樣,那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被他吞了回去,心中滿是無奈與自責。

“完了,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不僅我要命喪於此,還連累了父親……”白斬天心中湧起一股絕望,滿心的死誌讓他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

“桀桀桀,小子,這是打算放棄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父子倆就這麼痛快地死去的。”

魔修緩緩飛回,咧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模樣陰森可怖,如同貓戲老鼠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麵上的白斬天和白洪山。

“嗬嗬!”

正緊閉雙眼,全神貫注打坐療傷的白洪山,此時嘴角突然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聲音雖輕,卻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聲冷笑,如同重錘一般,讓魔修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就連白斬天也不禁微微一怔,滿臉疑惑,完全不明白父親此時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哼,故弄玄虛,莫不是想拖延時間。”

魔修生性多疑,心中雖有疑慮,但表麵上卻強裝鎮定,不再貿然靠近,隻是懸浮在半空中,一雙陰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洪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這麼快就忘記我說的話了嗎?你必將死在我前頭。”白洪山突然睜開雙眼,一臉戲謔地看向那名魔修。

白洪山那突如其來又令人捉摸不透的自信,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魔修心中的不安急劇膨脹。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今日老夫定要將你們父子倆斬草除根!”

魔修既不願再這麼僵持下去,內心深處的恐懼又讓他不敢多等,生怕夜長夢多。他惡狠狠地咆哮著,當即便要抬起手,施展出那足以致命的攻擊。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魔修的身體如同一隻斷了翅膀、失去控製的飛鳥,筆直地朝著地麵墜落下去。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魔修發出歇斯底裡的吼叫,臉上寫滿了驚恐。因為此時此刻,他體內的靈氣竟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曾經讓他橫行無忌的最大倚仗,就這麼化為烏有。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魔修重重地砸落在地麵上,揚起漫天灰塵,那聲音彷彿是他絕望的哀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同樣不明就裡的白斬天,也在瞬間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如潮水般退去,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洪山,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白洪山則神色平靜,臉上帶著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前方,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夥,好好在陰暗角落裡待著不好嗎?非得出來興風作浪、惹是生非!”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憤怒與怨恨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空氣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扛著巨大巨劍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魔修墜落的位置飛撲而去。

“不……”

那道身影轉瞬即至,手起劍落,寒光閃過。魔修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便戛然而止,生命的光芒在他眼中迅速熄滅。

“李……李憨老弟!”

白斬天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驚喜如同一股洪流般湧上心頭,激動得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白老哥,好久不見。”

李憨轉過身來,臉上露出有些牽強的微笑。

倒不是說他見到白斬天不高興,而是另有心事讓他冇法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