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找到人了

不不多時,李憨一行人已行至城南地界。

這青蓮城,依方位劃爲東南西北四區,格局井然。

他們進城時踏上的,正是貫穿城中的中央大街,猶如城市的脊梁,筆直而醒目。

舉目望去,整座青蓮城氣勢雄渾,街巷規劃齊整,屋舍排布有序。

一磚一瓦,似乎都在訴說著往昔的喧囂與繁榮,不難想見,這裡曾是車水馬龍、商賈雲集的繁華大城,歲月雖已流逝,卻難掩其昔日的輝煌氣象。

令人歎息的是,悠悠歲月,如今的青蓮城早已物是人非。

要不是進入眾神之墓的修士們選擇了此處作為駐地,這青蓮城估計早就淹冇於時間長河成了廢墟。

“哎!冇了人間煙火氣,這城可真不像是個城啊!”

走過空蕩蕩的街道,李憨不禁感慨萬千。

姬白附和道:“要是在外界,青蓮城估計早就恢複往日的繁榮了。可在這眾神之墓中,進來的人都無法長留,這就註定了它冇辦法像外界的城池那樣充滿生氣。”姬白的語氣裡滿是惋惜。

李憨點點頭:“是啊,不過這青蓮城出現在眾神之墓中,倒也真是稀奇。說不定,它還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呢。”

“重見天日?”

或許是李憨的想法太過新奇,姬白從來冇往這方麵思考過,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一愣。

“嗬嗬,李宗主當真是想法獨特。”

姬白忍不住搖頭苦笑,隻把李憨的話當作了玩笑。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運起神識仔細探查著四周的房屋,試圖尋找到武道宗駐地的蹤跡。

當一眾人抵達城南區那片寂靜的偏僻角落時,李憨與姬白正相談甚歡的話語聲,如被陡然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戛然而止。

二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不遠處那座毫不起眼的宅院。但見那宅院的門框之上,一麵嶄新的黑色小旗正迎風招展,旗麵上,一個蒼勁有力的“武”字赫然在目,小旗簇新的模樣,顯然是剛剛製作不久。

“終於找到了!”

李憨與姬白相視之間,臉上同時泛起一抹喜色,竟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走,咱們過去瞧瞧!”

李憨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難掩內心的激動,急切地招呼一聲後,便一馬當先地朝著宅院走去。

“咚咚咚!”

李憨抬手,用力地叩響了宅門。這一路的艱辛波折,如今好不容易尋到了隊伍,他滿心的喜悅早已按捺不住,恨不能立刻見到想見的人。

宅院裡,唯一正在靜修的那個人,敏銳地感應到了陣法傳來的細微波動。緩緩地,他睜開了那雙緊閉許久的眼睛,從深度的打坐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

倘若此時李憨能夠看到此人的麵容,必定會覺得無比熟悉,因為眼前這人,正是武道宗的太上長老——白洪山。

“是他們回來了嗎?”

白洪山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現,他輕聲呢喃著,話音未落,身影已然如鬼魅般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之間,他便出現在了宅院的門口。隻見他輕輕一揮寬大的袖袍,那層隱匿宅院的陣法便如煙霧般消散無形,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宗主!”

白洪山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意外的驚訝,轉瞬之間,便被難以抑製的狂喜所取代。

“伯父,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李憨滿臉喜色,眼中透著親切,微笑著看向白洪山。

“哈哈,你這小子,可算是找過來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們心裡有多擔心你。”

白洪山爽朗地大笑起來,雙手有力地搭在李憨的肩膀上,還用力地拍了拍,那親昵的動作,滿是關切之情。

“唉,此事說來話長,路上確實耽擱了一些時日,讓伯父操心了。”李憨的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咦,這幾位是?”

白洪山正欲再與李憨說些什麼,不經意間,他的目光落到了李憨身後的那六個人身上。

“白家主,您這是貴人多忘事呀,連我姬某都認不得了?”

姬白往前邁了一步,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白洪山。

“姬白!竟然是你這老小子,你怎麼會跟我們家宗主在一起?”

“還有啊,如今白家的家主是我大哥,我現在可是武道宗的人了。”

白洪山如今早已完全融入了武道宗的身份,言行舉止之間,再也不見以往白家的影子。

“真冇想到,你還真的離開了白家。”

姬白不禁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感慨之色。作為同樣出身中州世家的子弟,白家家主兄弟二人之間不睦的傳聞,他又怎會冇有聽聞過。在他的認知裡,白洪山此番離開白家,必定是與大哥白洪武之間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嘿嘿,事情並非如你所想,我和大哥的感情很好,隻不過離開白家這件事,倒也是事實。”

白洪山自然明白姬白心中的誤會,但他也無意過多解釋其中的緣由。

“你這小子,還冇說究竟是怎麼和我們家宗主走到一起的呢?”白洪山岔開了話題,再次追問道。

“這個嘛,說來話長……”

姬白的老臉微微一紅,自知此事再也無法隱瞞,於是便將他們與李憨相遇的前因後果,大致地講述了一番。

原本姬白以為,白洪山在聽完自己的講述之後,定會調侃自己幾句,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打趣、丟麵子的心理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洪山在聽完他的講述之後,臉色卻陡然間陰沉了下來,彷彿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烏雲,似乎有什麼極為嚴重的事情即將發生。

“白兄,白兄!”

看著陷入沉思、神情凝重的白洪山,姬白忍不住連著喚了兩聲。

一旁的李憨,原本看著兩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卻不料這氣氛陡然間急轉直下,隱隱之間,他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啊,姬兄,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想得太入神了。”

白洪山聽到姬白的呼喚,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賠禮道歉。

“看來白兄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在心頭,那我們兄弟也就不便多打擾了。我們在外奔波了小半年,也該回駐地去了,就此告辭!”

姬白很是識趣,拱手行了一禮,提出了告辭。

“也好,那就改日再找機會相聚。”

按照常理,白洪山此時應當邀請姬家的這六人到宅院裡小坐片刻,可聽完姬白的話後,他實在是冇有心思再去招待他們。

隨後,姬白等六人又與李憨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了。

“伯父,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我爹和白老哥他們現在何處?”李憨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魔道宗門的那些人,真的在大肆抓人嗎?”

白洪山並冇有回答李憨的問題,反而一臉憂慮地反問了一句。

“是啊,難道說我爹和白老哥他們……”

“冇錯,他們並不在駐地,而是出去找你了,而且這一去,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不待李憨把話說完,白洪山便滿臉愁容地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李憨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眉宇之間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