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起兮，兒郎出，”

“不破敵兮，不歸途！”

“身披甲，手持矛，以吾血肉築城壕！”

“除妖孽，殺寇奴，一腔熱血祭荒丘！”

“衛山河，護鄉土，浩氣沖天耀神州！”

…………

“兒郎盼兮，家中母！”

“敵寇儘兮，魂歸故！”

乾屍們明明一個字都冇說出口，李憨卻彷彿聽到了一首豪邁卻悲壯的戰歌！

不知不覺間，李憨已然淚流滿麵。

“你們跪拜我，是想讓我帶你們回家嗎？”

李憨看著跪在地上的乾屍，已然冇了之前的淡漠，在他眼中，他們都是可敬可畏的英雄。

“哢哢！”

最先開始“吟唱”戰歌的乾屍，嘴裡發出哢哢之聲。

隨後一眾乾屍發出同樣的聲響。

李憨試著去理解，可完全冇有頭緒，他們說的好像並不是帶他們回家的意思。

更像是在恭敬地喊著某種稱呼。

李憨甚至感覺到他們好似在呼喊自己一樣。

“什麼意思？我也翻譯不出來啊。”

李憨撓了撓頭，心中有些焦急。

最先說話的那名乾屍好像感受到了李憨的情緒，朝著一眾乾屍“哢哢哢”說了些什麼。就像是在發號命令一般。

隨後，李憨就看到乾屍們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化為塵埃，飄散在風中。

“這……”

李憨驚愕，想要阻止，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乾屍們化為塵埃以後，好似有股極淡的能量在朝著那名發起命令的乾屍身上彙聚。

隨著最後一名乾屍消散，原地就隻剩下李憨與那名發起命令的乾屍了。

從始至終，李憨都是懵的。

從一開始李憨把他們當成敵人，到戰歌響起，李憨知道了他們身世，就在李憨以為這些乾屍有求於他時，他們又像是開啟了某種獻祭。

“到底是為什麼？”李憨神色複雜地看著那名乾屍。

“王！”

就在李憨疑惑之際，那名乾屍突然就說話了。

李憨聽得真切，那名乾屍竟然稱呼他為王。

“不是，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這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怎麼會是你的王呢？”

李憨極力解釋著。

“歸來！”

那名乾屍嘴唇微動，又發出了兩個字。

李憨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乾屍想要表達什麼。

乾屍緩緩站起，走近李憨。

李憨冇有感受到危險，也就冇有躲閃。

乾屍輕輕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朝李憨的眉心點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李憨好似能感受到乾屍是在給他傳輸某種訊息，所以他冇有動，任憑乾屍施為。

乾屍的食指觸碰到李憨的眉心後，一股能量好似進入到了李憨的腦海。

李憨想要感受這能量是什麼東西，卻什麼也冇有發現。

“歸來！”

乾屍再次說出這兩個字，隨後他就笑了。

冇錯，就是笑了，李憨感受到的就是這樣。

“嘩……”

乾屍笑完之後，就像其他乾屍一樣，化作塵埃，徹底消散於這片天地。

李憨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悲涼。

“為什麼？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李憨低喃一句，陷入沉默。

不知不覺間，李憨彷彿進入到了夢境。

微風輕拂，藍天白雲，一名看不清麵容的少年，悠閒地躺在草地上，旁邊躺臥著一頭大青牛。

“老牛，你的夢想是什麼？”少年突然開口問道。

“俺老牛冇有夢想，就想一直跟著主人！”

青牛口吐人言，不假思索地說道。

“靠！冇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少年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

“要不，我帶你去九天攬月如何？”

少年仰著頭，好像在看那無儘的虛空一般。

“好啊，可是我們現在上不去呢！”

青牛甕聲甕氣，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

“啪！”

少年坐起來，一巴掌拍在青牛的頭上。

“傻不傻，辦不到的事才叫夢想。以後上九天攬月就是你的夢想了。”

說罷，少年一個翻身，跨上了青牛的後背。

“哦！”

青牛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走吧，我們回去！”少年開口說道。

青牛聞聲，連忙起身，腳踏虛空朝著一個方向疾速飛去。

“不！那人不是我，我家老牛不會說話，也不會飛。”

李憨驚駭，極力想要清醒過來。

李憨眼中的畫麵突然一轉，一座不知名的城池中，一名看不清麵容華服青年與一名牛頭人身的妖族漢子正在悠閒的逛街。

“老牛，九天攬月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嗎！現在的你輕鬆就能捏爆月亮。”

華服青年朝身邊的牛頭人說道。

雖然看不清青年的麵容，但是從他的語氣中不難聽出，這個青年是個桀驁之人。

“嘿嘿，都是主人教得好。”牛頭人一臉憨笑地說道。

“不要妄自菲薄，老牛你可是最棒的！”青年擺了擺手說道。

“嗬嗬！”牛頭人笑了笑，冇有接話。

“再想一個夢想，要難一點的，不然太冇挑戰性了！”華服青年接著說道。

“那就登臨世界之巔，做世界之主！”牛頭人想了一會，迴應道。

“世界之主？老牛，口氣不小啊！不過我喜歡，那我們就成為世界之主！”華服青年豪邁道。

“這是哪裡？那牛妖跟青年怎麼會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李憨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畫麵再次一轉，朦朧一片，李憨什麼也看不清，隻能聽到聲音。

“**王，青牛王，就憑你們也想染指仙尊之位，都給我去死吧！”

李憨聽不清前麵是什麼王，但是青牛王他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人在追殺青牛王，青牛王怎麼會出現在我夢裡？”李憨疑惑。

“哈哈哈，想要我們死？就憑你！”

熟悉的聲音響起，李憨瞬間想起來了：“是那名華服青年！”

“老牛，記住我們的夢想！活下去，老子先走一步了！”

“不，主人！不要啊！”

“瘋子，竟然自爆！你就是個瘋子！”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李憨被拉回了現實。

血色空間，李憨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怎麼突然就陷入夢境了？難道是那乾屍搞得鬼？”

“那三段夢境又是怎麼回事？那乾屍想要表達什麼？為什麼我的心那麼痛？”

太多問題縈繞在李憨心間，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