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劃過一道流光，速度之快宛如流星。

“白……白老哥，不必驚慌！”

罡風吹得李憨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說什麼？”

白斬天的速度一頓，放緩了一些。

“我想應該冇事了，那恐怖存在不會追上來了。”李憨連忙開口說道。

白斬天聞言速度再次一頓，徹底停了下來。

“為……為什麼？”

白斬天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消耗不小。

“那就得問它了！”

李憨苦笑，召喚出了小惡魔。

“嗨！小朋友，你好啊！”

小惡魔端坐在李憨的肩膀上，咧著嘴，眯著眼睛，朝白斬天揮了揮手。

“什麼鬼？”

白斬天被小惡魔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頓時鬆開了抓著李憨的手，後退了一步。

“會……會說話的蝙蝠，好大一隻！”白斬天接著說道。

李憨一臉無奈苦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纔是鬼，你纔是蝙蝠！本大人可是至高無上的魔……唔唔唔！”

小惡魔還未將魔族二字說出口，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

“白老哥，不是老弟之前有意隱瞞，實在是事關重大，不便過多說。”

“這個小傢夥其實就是洪荒塔中，魔道修士想要得到的聖器之中的器靈！”李憨解釋道。

“器靈？這麼說，那所謂的魔族聖器被你給得到了？”白斬天驚訝道。

李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是的，純屬意外！”

“哈哈哈，李憨老弟真有你的，快給為兄看看，那魔道聖器長啥樣？”

李憨本以為白斬天會對所謂的魔道聖器有所介懷，不曾想白斬天會高興的像個孩子，不僅冇有討厭的神情，反而一臉好奇的樣子。

“白老哥，你這是？不生氣？”李憨疑惑道。

“誒！我生什麼氣？生氣的不應該是魔道中的那些傢夥嗎？一件厲害的武器而已，我還冇那麼迂腐，不至於遷怒於它。”

“話說，李憨老弟你倒是快將那魔道聖器拿出來，不會是捨不得給為兄一觀吧！”

白斬天搓了搓手，一臉急切的樣子。

“呐！這不就是。”

李憨將手中那毫不起眼的斧頭遞給了白斬天。

李憨手中拿著的斧頭，白斬天早就看到了，實在是變小後的擎天斧顯得太普通了，任誰也不會將它與魔道聖器聯絡到一起。

“砍柴斧？就這？”

白斬天一臉不可置信，伸手就去拿擎天斧。

隻不過剛從李憨中接過來，那宛如一座巨山的沉重感，差點就讓白斬天從空中墜落。

幸好李憨眼疾手快，連忙接了過來。

看到白斬天吃癟，小惡魔不禁咯咯直樂。

李憨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問是不是你搞得鬼。

小惡魔兩手一攤，一臉無辜地說道：“主人，你可彆冤枉我啊，擎天斧雖然變小了，可重量卻不會變化，跟我可冇有關係。你感覺他輕，那是因為你是它的主人而已。”

白斬天聞言，臉色一紅：“哈哈，老弟，是我冇注意，小看這斧頭了。”

說罷，白斬天運轉靈力，再次接過了擎天斧。

“嘖嘖嘖……果然不一般，我能從中感受到劈山斷海的威能。”白斬天仔細觀察著擎天斧，不禁連連誇讚。

“切，就你那見識，還是算了吧！”小惡魔一臉不屑。

要知道擎天斧可是神器，劈開一方世界也不在話下，可遠不止白斬天說的那般厲害。

“好了，彆廢話了，快給我們解釋解釋，為什麼那樹人族的恐怖存在會這般怕你？”

李憨打斷了還想出言嘲諷白斬天的小惡魔。

“嘿嘿，也冇什麼，屬性相剋罷了！”小惡魔一臉諂媚道。

“五行相剋，金克木？不對啊，我們的刀劍應該也屬金，為何那些樹人不怕。”李憨疑惑道。

小惡魔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剛想嫌棄一番，就被李憨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立馬又恢複到諂媚狀。

“主人所說的五行相剋也對，隻不過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五行相剋的優勢隻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會體現出些許優勢。”

李憨與白斬天聞言，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而我剛纔說得屬性相剋，是指法則上屬性相剋，這跟你們理解的五行相剋就有些不一樣了。”

“法則的相剋，可不單單是剋製那麼簡單，這其中還包含著吞噬與消融。”

“就比如之前那個樹人，他感悟的是生命法則，而擎天斧蘊含毀滅法則，兩者相遇，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歸為混沌。”

小惡魔神情嚴肅，彷彿是在說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而李憨與白斬天卻是一臉茫然，完全體會不到其中的恐怖。

“不對啊，一方世界之中，相剋的法則之力應該都有存在纔是，為什麼不見世界化為混沌。”白斬天疑惑道。

他自身就領悟了速度法則，對於法則的見識可比李憨要強上無數倍，一開口就點出與小惡魔口中說出來的相悖的一麵。

小惡魔聞言，饒有興趣地看著白斬天，不自覺地嘴角上揚起來。

“你怎麼知道你不是身在混沌之中？你瞭解世界的本質嗎？”

一連兩問，振聾發聵，直指白斬天的道心。

“這……”

白斬天心中驚駭，頓時語塞。

他此前確實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他所知曉的一切，無非是從書籍裡讀到的，或是經由長輩教導而得。

在他原本的概念裡，混沌意味著虛無，而世界是真實存在著的。

對於二者之間的關係，他也僅僅是聽說過世界誕生於混沌這樣的說法。

可混沌既然是虛無的，那又如何能夠誕生出真實存在的事物呢？難道世界從根本上來說其實就是混沌？

就這麼短短一瞬，白斬天便陷入到了無儘的恐懼當中，他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對自身存在的意義產生懷疑，甚至對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心生疑竇。

“怎麼回事？小丸子，你對白老哥做了什麼？”

眼看白斬天神情钜變，李憨不由得大驚失色。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窺探世界的本質，這會應該是快走火入魔了！”

小惡魔神色淡定，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乾的事情一般。

“嘭！”

一記充滿力量的腦瓜崩落下，小惡魔瞬間疼得齜牙咧嘴。

“還有心情說風涼話，還不快點想辦法阻止，事情因你而起，要是白老哥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就給他陪葬吧！”

李憨神色嚴厲，殺意十足，完全冇有玩笑話的成分。

小惡魔頓感脖頸一涼，連忙飛到白斬天麵前。

“醒！”

隻見它手指白斬天的眉心，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