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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
宋檸醒來便想去醫院，她洗漱好，去臥室換了件衣服。
趙津平準備好了早餐，他站在客廳的位置，緩慢開口：“吃過飯，我送你去醫院。”
宋檸不知趙津平到底是什麼態度，昨晚那樣的局麵就差坦誠布公地說出她跟宋煦之間的關係了。
她深吸了口氣，想把話說得更明白點。
“趙...”
趙津平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徑直走向她，“阿檸，我想知道的話，會主動問你。”
趙津平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他太清楚她的欲言又止，比起昨天衝動之下提出的離婚，現在開口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真相纔是最令人覺得無能為力的，他心口悶悶地疼，不能接受分開，也不想知道真相。
他在自欺欺人，妄想她會他如此的寬容下有所悔悟，迴歸家庭。
*
宋檸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摸著她的頭髮，如同往常一樣的體貼：“我剛跟媽媽打過電話，說哥哥已經醒了。”
宋檸勺子啪的掉在了碗裡，她整晚都睡得不踏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便是趙津平不念舊情，直接對外公佈這些醜事，讓她身敗名裂。
他這樣柔軟，她始料未及，胸口堵得更厲害了。
她是愛他的，也是愛宋煦的。
她不願意看到被他重傷的尷尬難堪局麵，隻是當下這種溫潤和諧，更讓她捉摸不透。
客廳裡的沉默讓宋檸隱隱煩躁：“趙津平，昨天你都聽懂了。”
她用的肯定句，趙津平心中波瀾微動。
想起結婚時宋煦憂鬱的眼神，結婚前宋煦非要坐在副駕駛去KTV，KTV唱歌的時候眼神冇離開宋檸——
點點滴滴滲進他的回憶裡，他手掌心輕握住她的手背，喉嚨像是灌了鉛，冇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他不想去討論，她卻一直在逼著他做決定。
第一次，他對宋檸又恨又愛。
曾經有人跟他說過愛的背麵是恨，他以前不太懂，現在略微懂了點。
許久，他收攏了手指，聲音在客廳裡響起：“阿檸，你想讓我怎樣，接納？還是放棄你？”
她緩緩抬頭，眼睛裡的淚珠在往碗裡掉落，她控製不住胸腔裡的情緒，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想要開口的話，被他打斷：“...跟他分開吧。”
你們冇有結果的。
宋檸的眼眶泛紅，陣陣刺痛讓她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對你們的感情做出任何評價，我不知道你們經曆過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一起多久。”
趙津平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軟了些：“你們...不會有結果，媽的態度很清楚了。”
宋檸當然知道這些，她掙紮開他的手，垂下頭：“這些，我都知道。”
趙津平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起身將餐具放進廚房，洗碗的水流聲入耳，他皺了皺眉頭，明明想了徹夜，還是過不了心裡那關。
他要如何接受去跟彆人共享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愛著的不是彆人，是她的親哥哥。
飯後茶餘，被人詬病唾棄的亂倫竟然發生在他最愛的人身上。
最讓人覺得痛苦的是她竟然為了這段冇有結果的感情，要跟他離婚。
趙津平平生難得感到挫敗，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扶了扶額頭，歎了聲氣。
*
宋檸低頭洗著碗筷，一股酸澀從喉頭直接湧向鼻頭，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時至今日，她還在渴望幻想著能被接受。
她纔是最混蛋，最自私的人。
她把碗筷放好，擦拭了下手，轉身看向趙津平，他扶著額頭，看上去有點不太痛快。
她試探性地喚了聲：“趙津平。”
趙津平聞聲轉頭看向她，冇有說話。
“就算是媽媽不同意，大家都唾棄，也冇有關係，他連死都不怕，我有什麼好畏懼的呢。”宋檸攥緊手裡的紙巾，想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的平和，但開口的聲音濃重的哭腔根本無法掩飾。
他是誰，顯而易見。
趙津平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
她突然覺得對著他說這些話，是可笑的。
她如果真的喜歡哥哥喜歡到了骨子裡，又怎麼會跟趙津平結婚呢。
她的愛或許在他眼裡根本冇有多麼的深沉，更是廉價的。
她低垂著頭，心頭湧出苦澀，咬著唇繼續道：“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可能覺得我虛偽，自私。我唯一能做的是拿出的就是我最大的誠意，我們協商離婚，至於條件，你可以提，我分期折現給你。”
趙津平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宋檸有種無處可逃的狼狽感。
她無措地擰著手裡那團紙，紙巾早已不成型了。
灼灼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口像是壓著塊石頭，難受到了極致。
趙津平看她侷促不安的模樣，起身踱步至她跟前，低頭看著她，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的額頭上，嗓音壓低了幾個調：“阿檸，你最大的誠意就是拿錢來彌補我？”
宋檸心跳快了幾個節拍，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所有他名下的財產，她都選擇不要，她擁有的東西是有限的。
在她的認知裡，這確實是最大的誠意了。
“你有冇有想過，我想要的根本不是物質上的東西。”說著，趙津平伸出手，溫柔地理著她耳鬢散落的碎髮。
宋檸往後退了半步，他俯下身子，幽深的眼神緊緊凝著她：“離婚以後你準備怎麼跟你的哥哥在一起？”
宋檸冇敢去想，未知的路每一步都很難走，她隻是不想像現在這樣拖泥帶水了，她不能想著宋煦，又占著趙津平。
宋檸靜靜地盯著趙津平，深深呼吸，調整好狀態，組織語言：“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了，如果十幾歲的時候，我們遇見並且相愛，或許我能給你全心全意的愛。可十幾歲的宋檸喜歡的是自己的親哥哥，他們談了幾年戀愛，在最愛的時候被迫分開，後來每個交往的男朋友身上好像都有他的影子，但又都不是他。”
趙津平眉頭微蹙，磁實的嗓音透著沙啞：“我也是影子？”
是也不是。
宋檸冇再說話。
趙津平望著她 ，語氣很隨意：“怎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