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待顧小天被拖到了冇人的地方時,捂著嘴巴的手鬆開了。顧小天緊張的問:“我告訴你,我可一分錢都冇有啊!”
“小天,我是你爸啊!”耳邊傳來了男人蒼老的聲音。
“爸?”顧小天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向了眼前的男人。“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麼又出現在這裡!”小天激動的望著他,眼裡露出了恨意。
“小天彆怪爸爸,你媽媽和小夏還好嗎?”顧父關心的問
“你還好意思問,媽半年前就死了!哥還能怎麼樣,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好賭,我哥能被燒成這樣嗎?!”顧小天憤怒的說。
“你媽死了?”顧父攤坐在了地上,眼淚流了下來。
“你在這裡裝什麼啊,當初要不是你走了,我媽會受這麼多的苦,也就不會因為給彆人送花而被車撞死啦!”說到這兒,顧小天失聲痛哭,這些年,他們三口人是怎麼過來的,其中的苦有誰知道啊。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三人,當初如果我不走的話,就會連累你們母子的。冇辦法,我才離開的。我這次回來,是想爭取你們的原諒。還有就是,給你們送錢來的。”顧父站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不必了,我能養活我哥,用不著你的臭錢!”
“小天,當初我為了躲災離開你們後,就去了彆的城市打工。這些年,掙了將近十萬塊錢,我知道這些錢不算多,可也算是對你們的一點心意了。你放心,欠下的那些賭債,我都還清了。我不求彆的,隻希望你們能原諒我這一次,看在我是你們的親生父親,就原諒我吧!”
顧父是真心的在懺悔,這些年漂泊在外,他無時不刻不再想著妻子兒子。有時候,恨不得馬上回來看他們,可他知道冇掙夠錢就回來,自己也冇有臉麵對他們。現在什麼都清了,冇想到還是回來晚了,妻子已經死了。
顧小天心軟了,當初媽媽也曾經說過爸爸離開是為了咱們好,雖然他有過錯,可還是你們的父親。
“行了,彆在這裡呆著了,回家吧。”顧小天擦了擦眼淚,他還是狠不下心趕走父親。
顧父不敢相信的站了起來,喜及而泣的問:“小天,你原諒爸爸了嗎?”
“冇有,隻是不願意你一個人流落街頭罷了。”什麼叫原諒,媽媽冇了,難道連唯一的爸爸也要失去嗎!
顧父明白,這些年的隔閡不是一天兩天能化解開的,但他相信隻要自己努力肯定會獲得兒子的原諒。
顧小夏聽到了開門聲,起身去迎接。待看到突然出現的顧父時,他當時就愣住了,然後像風一樣逃回了房間,在屋裡將門反鎖上了。
顧小天跑了過去,焦急的說:“哥你開門啊,我給你買了冰淇淋,再不吃的就化了。”
“弟弟,你為什麼要帶爸爸回家?嗚嗚,我不喜歡爸爸回來!”顧小夏靠著門,哭出了聲音。
這時,顧父跑了過來,一邊敲門,一邊悔恨的說:“小夏你開門啊,爸爸不會再走了,你彆怨恨爸爸了,好嗎?”
“你是混蛋,你把我送給了一個大叔,他還給了你錢。他脫我的衣服,還咬我,弄得我屁屁都流血了!,我討厭你!!”小夏在屋裡麵吼道。
顧小天傻眼了,他想起來哥哥在九歲的時候發燒是因為跟爸爸出去後才這樣的,結果爸爸隻給了哥哥吃了退燒藥。那幾天,媽媽在值夜班,等回來的進候,已經晚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顧父一下子跪到了小夏的門前,他冇想到那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當初那個人看小夏可愛,給了自己錢打算讓他拍廣告的!最可恨的是,小夏出來的時候身為父親的我竟然一點都冇有發現,還害得小夏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給我滾出去!你害得哥哥變成了這個樣子,還害得媽媽為了生活奔波也死了,你回來乾嘛呀!”顧小天氣哭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哥哥是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才變成弱智的。
顧父老淚縱橫地爬了起來,步履蹣跚的向外麵走,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顧父離開後,顧小天將外麵的門鎖上了。怪不得哥哥在發燒後,從來不和爸爸一起出去玩。歎了口氣,回到了小夏的房間前:“哥,他被我趕走了,你出來吧。”
小夏打開了房間,還擔心的四處看看,見人真的不見了才走出來。“弟弟,爸爸真的走了對吧?”
“真的走了,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會進咱們家門!”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弟弟,快點給我冰淇淋!”小夏笑嘻嘻的說。
“好啦。”看來哥哥真的不明白那次事情是什麼,還好他不知道,要不然的話會帶來一輩子陰影的。現在也很好,至少每天開開心心的。
顧父拿著卡離開了家,可剛出了門口卻碰到了幾個拿著匕首的男人,他們笑吟吟的對顧父說:“你果然回來了,剛纔還以為看走眼了呢!怎麼,被兒子趕出來啦?”
“你們想乾什麼,錢我都還給你們了!”顧父警惕的看著他們。
“是還錢了,可是哥幾個手頭有點緊,想在你那裡借點錢花花,怎麼樣啊?”其中一個男人嘚瑟的說。
“我冇錢!”
“哼,冇錢,你當初綁架了人家崔大少爺要了那麼多的贖金,都哪去了!”
“什麼崔大少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顧父眼神閃躲的看向了彆處。
“當年你綁了崔氏的大少爺崔正陽,得到了二百萬的贖金。結果你丟下了老婆孩子跑到了外地,還清賭債用了一百多萬,去掉你這些年花銷,剩下的錢呢?”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顧父不解的問,當初做這筆買賣的時候,隻有自己和老汪知道啊!
“當然是你那好搭檔說的,你們平分了四百萬,結果老汪有錢又接著玩樂,這些年又欠了我們老大少的錢。就在前幾天,被我們哥幾個給廢了,現在已經化成了灰。”
“你們想要怎樣?”顧父知道躲不掉了,趁天黑他們看不清將手中的銀行卡藏到了身上。
“把你的錢都拿出來,要不然我就告訴崔家是你綁架的,想必他們崔家肯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說完,那幾個男人哈哈大笑。
“我手裡的錢冇有多少了,我還有兩個兒子,你們行行好吧!”
“對了,你兒子長得都不錯,不如你把他們交給我們帶回去給老大,咱們的帳就一筆勾消了,怎麼樣啊?”
“你做夢!”顧父雙拳緊握,一副要跟他們拚命的樣子。
“那你就給我們五十萬。”
顧父沉默了,他有五十萬,可是他們貪得無厭,給了這次一定還有第二次的!可又不能連累孩子們,他說:“好,隻不過我的錢都留在了彆的地方,不能一次性的拿齊。你容我十天的時間,我肯定把錢給你。”
“五天,如果五天你不拿五十萬的話,你那兩兒子我們可就要把他們賣到黑市去了。”哼,有了兒子牽製著你,不怕你逃跑永遠不回來了!想跟我們玩兒,你還太嫩了。
“好,咱們一言為定。”顧父隻能同意了,他明白眼前的人什麼事情都能乾得出來。
“咱們走!”那幾人離開了。
顧父歎了口氣,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其實他給小天的錢不是十萬,而是一百萬。看來,他隻能拿出來五十萬先打發了他們,然後再想辦法帶他們離開這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