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鈴月相照

什麼？赫連勃勃逃了？林小鈴猛地從軟榻上坐起，牽動肩膀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蕭景珩已經起身按劍：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時辰前。綠竹氣喘籲籲地說，天牢守衛說看到一個黑影閃過，所有看守就都倒下了。等增援趕到時，赫連勃勃和幾個北狄武士已經不見蹤影。

林小鈴與蕭景珩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這絕非普通劫獄，能在戒備森嚴的天牢來去自如，對方必定是絕頂高手。

我得立刻進宮麵見陛下。蕭景珩轉身欲走，又回頭看向林小鈴，公主傷勢未愈，請好好休息。我會加派人手保護公主府。

將軍且慢。林小鈴叫住他，我與你一同進宮。

可是公主的傷...

皮肉傷而已，不礙事。林小鈴已經站起身，喚綠竹取來外衣，赫連勃勃逃脫，北狄必有動作。此事關乎國家安危，我不能坐視不理。

蕭景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那請公主快些準備，我在府外等候。

綠竹為林小鈴更衣時，她注意到手腕上的銀鈴鐺虛影重新出現了，雖然比之前淡了許多。係統？你恢複了嗎？

叮！係統能量恢複35%，基礎功能已重新上線。檢測到新危機：北狄正在集結大軍，準備進攻邊境。特彆任務：協助大周軍隊防禦。獎勵：戰略推演技能永久解鎖。

林小鈴心頭一緊。果然，赫連勃勃逃脫後第一件事就是報複。能查到北狄軍隊的具體動向嗎？

當前能量不足，無法提供詳細資訊。建議宿主靠近軍事相關人物或場所獲取更多數據。

匆匆梳洗完畢，林小鈴乘轎與蕭景珩一同趕往皇宮。夜色已深，但皇宮內燈火通明，顯然皇帝也被驚動了。

議事殿內，皇帝趙構麵色鐵青，幾位重臣和將領已經聚集在此。看到林小鈴和蕭景珩一同進來，皇帝略顯驚訝：錦繡，你受傷了還來做什麼？

皇兄，事關國家安危，臣妹豈能安臥？林小鈴行了一禮，赫連勃勃逃脫，北狄必定報複。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兵部尚書李大人上前道：陛下，邊境探子剛剛傳來急報，北狄確實在調集兵馬，看樣子是要大舉進攻。

有多少人馬？蕭景珩立即問道。

至少五萬鐵騎，由赫連勃勃的父親——北狄大汗親自率領。

殿內一片嘩然。五萬鐵騎，這幾乎是北狄的全部精銳。皇帝拍案而起：好個赫連勃勃！假意和親，實則暗藏殺機！蕭愛卿，邊境現在有多少守軍？

回陛下，常規駐軍三萬，加上各地駐防，總計不過四萬餘人。蕭景珩眉頭緊鎖，且分散在千裡邊境線上，難以集中應對。

主和派的王大人立刻站出來：陛下，不如再派使者議和？增加歲幣也好過生靈塗炭啊！

王大人此言差矣！蕭景珩厲聲反駁，北狄狼子野心，今日割一城，明日索十城，何時是個儘頭？唯有迎頭痛擊，方能保我大周安寧！

蕭將軍說得輕巧！王大人冷笑，兵力懸殊，如何迎戰？若敗了，誰來擔責？

眼看爭論又要陷入僵局，林小鈴突然開口：皇兄，臣妹有一策，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說無妨。

北狄雖兵多，但有三大弱點。林小鈴回憶著現代軍事知識和係統提供的資訊，其一，勞師遠征，糧草補給困難；其二，內部部落林立，並非鐵板一塊；其三，赫連勃勃新敗，威信受損。

蕭景珩眼睛一亮：公主說得極是。我們可派輕騎襲擾其糧道，同時聯絡與赫連家族有仇的北狄部落，分化瓦解。

不僅如此。林小鈴繼續道，北狄人善騎射卻不擅攻城。我們可放棄邊境幾座小城，將百姓和糧草撤入要塞，誘敵深入，然後斷其歸路。

戰略推演技能啟用，開始分析戰場態勢。係統聲音響起，林小鈴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幅立體地圖，上麵標註著雙方兵力部署和幾條可能的進攻路線。

她指著其中一條山穀：尤其是狼牙穀，地勢險要，若在此設伏...

公主怎知北狄會走狼牙穀？老將軍程武驚訝地問。

林小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掩飾：我...我研究過北狄曆年用兵路線，他們習慣走這條捷徑。

蕭景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接著她的話說：公主高見。狼牙穀確實是最佳伏擊地點。末將願親率精兵前往設伏。

經過一番激烈討論，皇帝最終采納了主戰派的建議，任命蕭景珩為平狄大將軍，統帥邊境各軍，三日後出發。

議事結束已是三更天。林小鈴走出大殿，發現蕭景珩在廊下等她。

公主的軍事才能令人驚歎。他低聲道，那些見解，連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未必想得到。

月光下，林小鈴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和欽佩，輕聲道：我讀過許多兵書，也...有些特彆的直覺。

蕭景珩冇有追問，隻是說：三日後我就要出征了。公主...保重。

看著他堅毅的側臉，林小鈴突然感到一陣不捨。這個為她擋箭、教她騎射的男人，即將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

將軍也要保重。她輕聲說，我...我會在佛前為將軍祈福。

蕭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回到公主府，林小鈴輾轉難眠。窗外月光如水，她取出蕭景珩給的玉佩，在月光下細細端詳。玉佩通體潔白，雕刻著精細的雲紋，背麵刻著一個古老的字。

當她用手指撫過那個字時，手腕上的銀鈴鐺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同時玉佩也泛起了淡淡的光暈。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林小鈴驚訝地問。

檢測到特殊能量波動。該玉佩與係統存在某種聯絡，具體數據不足，需要進一步分析。

林小鈴想起原著中似乎提到過蕭家是古老的將門世家，但關於這塊玉佩卻隻字未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

次日清晨，林小鈴剛用過早膳，綠竹就匆匆進來：公主，蕭將軍派人送來一箱兵書，說是供公主研讀。

林小鈴打開箱子，裡麵整齊碼放著十幾冊兵法典籍，最上麵是一卷手抄的《北狄風土記》，顯然是蕭景珩親自整理的北狄各部落資料。書頁間還夾著一片楓葉，上麵用極小的字寫著：月明之夜，西角樓等。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這是約她私下相見？

接下來的兩天，林小鈴一邊養傷，一邊研讀蕭景珩送來的兵書，同時通過係統收集分析北狄情報。係統能量逐漸恢複到了60%，戰略推演功能也越來越精確。

叮！根據最新情報分析，北狄大軍已抵達邊境三百裡處，預計五日後發動進攻。特彆提示：赫連勃勃身邊出現一位神秘謀士，身份不明，危險係數極高。

林小鈴眉頭緊鎖。原著中並冇有這個神秘謀士，看來她的乾預已經改變了故事走向。她必須儘快將這些資訊傳遞給蕭景珩。

月明之夜，林小鈴藉口賞月，獨自來到皇宮西側的角樓。這裡遠離主要宮殿，平時少有人來。

月光如水，將角樓鍍上一層銀輝。林小鈴剛踏上樓梯，就聽到上麵傳來熟悉的聲音：公主果然來了。

蕭景珩站在窗前，一身便裝，冇有往日的鎧甲加身，卻依然英氣逼人。月光為他勾勒出一道銀邊，宛如畫中走出的戰神。

將軍約我，豈敢不來？林小鈴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

蕭景珩示意她看向窗外：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皇城，甚至遠處的山脈。我小時候常來這裡。

將軍是皇親？林小鈴有些驚訝。原著中蕭景珩的身世並未詳細交代。

我祖父是開國功臣，賜宅就在皇城邊上。蕭景珩的目光變得深遠，十歲那年，北狄刺客潛入京城，我全家...隻有我被祖父的副將救出。

林小鈴心頭一震。難怪他對北狄如此痛恨。所以將軍從軍...

血債血償。蕭景珩的聲音冷如冰霜，但看向林小鈴時又柔和下來，直到遇見公主，我才知道這世上除了仇恨，還有其他值得守護的東西。

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林小鈴感到臉頰發燙，連忙轉移話題：將軍明日就要出征了，我...我有些情報要告訴你。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這是我整理的北狄各部落關係和可能的進軍路線。尤其是這個叫的部落，與赫連家族有世仇，可以嘗試聯絡。

蕭景珩接過絹帛，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微微一顫。

還有，林小鈴繼續道，赫連勃勃身邊多了一個神秘謀士，此人武功高強，很可能就是救走赫連勃勃的人。將軍千萬小心。

蕭景珩眉頭緊鎖：公主從何處得知這些？連我的探子都冇查到。

林小鈴晃了晃手腕，銀鈴鐺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這是我的秘密。將軍信我嗎？

我信。蕭景珩毫不猶豫地回答，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這是我給公主的...臨彆贈禮。

林小鈴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精緻的銀耳墜，造型是小小的鈴鐺，與她手腕上的虛影驚人地相似。

這...她震驚地抬頭。

我在古玩市場偶然見到，覺得與公主...很配。蕭景珩輕聲道，據說這是上古時期的飾品，有護主之能。

林小鈴取出耳墜戴上，銀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她手腕上的虛影和胸前的玉佩同時亮起柔和的光芒。

蕭景珩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果然...我猜得冇錯。公主手上的鈴鐺，與我家的玉佩，本是一對。

一對？林小鈴心跳加速。

蕭家祖訓記載，這玉佩原有一對，另一隻是銀鈴鐺，由命定之人佩戴。當兩者相遇時，會發出共鳴。蕭景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一直以為這隻是傳說，直到遇見公主...

林小鈴腦中一片混亂。係統、銀鈴鐺、蕭家玉佩...這一切究竟有什麼聯絡？她穿越到這個書中世界，難道並非偶然？

將軍，我...她剛想開口，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敵襲警報！蕭景珩臉色大變，北狄人提前進攻了！

兩人匆忙下樓，正好遇到前來報信的侍衛：將軍！邊境急報！北狄大軍突破第一道防線，正向狼牙穀推進！陛下召您立刻進宮！

蕭景珩轉向林小鈴，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堅定的眼神：等我回來。

林小鈴點頭，取下耳墜中的一隻塞到他手裡：帶著它，就像...我陪在你身邊。

蕭景珩緊緊握住鈴鐺耳墜，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飛奔而去。

林小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百感交集。手腕上的銀鈴鐺虛影微微閃爍，係統的聲音響起：

叮！主線任務更新：查明銀鈴鐺與蕭家玉佩的聯絡。獎勵：時空穿梭能力線索。

時空穿梭？林小鈴心頭一震。這是否意味著...她有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望著蕭景珩離去的方向，這個原本隻是書中人物的男人，如今卻牽動著她的心絃。如果真有一天要選擇留下還是回去，她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