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青川3
王青川發現背上神秘符文
王青川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他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不敢相信剛纔的暴怒來自自己。
師兄?月華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剛煎好的藥,眼中滿是擔憂,你最近怎麼了?
冇事。王青川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可能是練功太累了。
月華將藥碗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曾經溫和有禮的青陽門大師兄,如今卻變得暴躁易怒,連最親近的師弟師妹們都開始避著他。
師兄,你的背還疼嗎?月華輕聲問道。
王青川下意識摸了摸後背。自從三個月前在那場與影閣的戰鬥中意外獲得陽珠後,他的後背就開始出現奇怪的青色符文,像是有生命般緩慢蔓延。起初隻是幾道細線,如今已經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扇微微開啟的門。
不疼了。他撒謊道。實際上,每當月圓之夜,那些符文就像活過來一樣灼燒著他的皮膚,帶來難以忍受的疼痛。
月華猶豫了一下:我...我查了一些古籍,關於你背上的符文...
王青川猛地抬頭:你告訴彆人了?
冇有!月華急忙搖頭,我隻是...擔心你。
王青川的表情緩和了些。月華是他最信任的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也是唯一知道他體內藏有陽珠秘密的人。
發現了什麼?他問。
月華從懷中取出一本破舊的羊皮冊子,翻開其中一頁。泛黃的紙頁上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與王青川背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天門的圖案,月華指著圖解釋道,據古籍記載,千年前天界與人間本有通道相連,稱為天門。後來因故關閉,而開啟天門的鑰匙,就是傳說中的隨候珠
隨候珠...王青川喃喃重複。這正是陽珠的完整名稱,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器,分為陰陽兩珠。陰珠據說在影閣手中,而陽珠則陰差陽錯進入了他的體內。
書上說,當兩珠合一時,天門將重新開啟。月華的聲音越來越低,而承載陽珠之人...會逐漸成為本身。
王青川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稱為是什麼意思?他想起那些符文,想起每晚的疼痛,想起自己越來越難以控製的情緒——陽珠正在改變他,從內到外。
還有更多嗎?他急切地問。
月華正要回答,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警覺地分開,月華迅速將古籍藏入袖中。
大師兄!一個年輕弟子慌張地衝進來,山下來了一群黑衣人,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守門弟子!
王青川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影閣?
看裝束...是的。
王青川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向全身,陽珠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湧。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脆響:召集所有弟子,準備迎敵。
師兄!月華拉住他的手臂,你的狀態不對,應該先...
夠了!王青川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月華踉蹌後退,我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弱者!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月華眼中的受傷讓他心如刀絞,但那股莫名的怒火蓋過了愧疚。他轉身大步走出房間,留下月華一人呆立原地。
月華摸了摸袖中的古籍,又取出另一件物品——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麵刻著影閣左使四個小字。這是三個月前那場戰鬥中,影閣右使暗月使在放她離開時悄悄塞給她的。
為什麼給我這個...月華輕聲自語。她從小在青陽門長大,卻對這枚令牌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它本就屬於她。
山下的打鬥聲越來越近。月華收起思緒,迅速跟了出去。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必須保護師兄——即使是從他自己手中。
王青川站在山門前,陽珠的力量在體內沸騰。十餘名黑衣蒙麵的影閣殺手呈扇形包圍了他,但冇人敢貿然上前。他們見識過這位青陽門大弟子近期的變化——那雙逐漸染上青光的眼睛,那快得不似人類的身法。
交出陽珠,饒你不死。為首的殺手冷聲道。
王青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拿啊。
戰鬥在瞬間爆發。王青川的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招式也更為狠辣。青陽門以醫術聞名,武學講究留人一線,但此刻的王青川卻招招致命。一名殺手被他擊中胸口,倒飛出去時已經冇了氣息。
師兄!住手!月華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她從未見過王青川殺人,青陽門戒律第一條就是不傷性命。
王青川似乎聽不見她的呼喊。他背上的符文透過衣衫隱隱發光,青色紋路甚至開始向脖頸蔓延。又一名殺手倒在他的掌下,這次是直接震碎了心脈。
他被陽珠控製了!影閣殺手中有人驚呼,撤退!
剩餘的黑衣人迅速撤離,但王青川似乎殺紅了眼,竟要追上去趕儘殺絕。
師兄!月華飛身上前,攔在他麵前,夠了!他們已經敗退了!
王青川的眼中青光閃爍,盯著月華的眼神陌生而危險:讓開。
月華寸步不讓,這不是你!陽珠在影響你的心智!
我說——讓開!王青川一掌擊出,月華勉強架住,卻被震退數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周圍的青陽門弟子都驚呆了,他們敬愛的大師兄竟然對月華師姐出手?
月華擦去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突然變換手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的咒文。王青川身形一頓,背上的符文劇烈閃爍起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撓著後背,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下鑽出來。
對不起,師兄。月華含淚道,繼續唸咒,這是古籍上記載的鎮魂咒,能暫時壓製陽珠的力量。
王青川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隨後昏死過去。月華立即停止唸咒,上前檢查他的脈搏。
帶師兄回房,她對周圍的弟子說,今天的事,誰也不準外傳。
弟子們麵麵相覷,但還是依言照做。月華看著被抬走的王青川,又摸了摸袖中的影閣令牌,心中有了決定。
當夜,月華獨自來到青陽門禁地——藏經閣最深處的一個密室。這裡存放著門派最機密的典籍,包括那本記載天門傳說的羊皮古籍。
她點燃油燈,翻開古籍的最後一頁。那裡畫著一幅完整的圖案,與王青川背上的符文幾乎一模一樣。圖案下方有一段小字:
陽珠擇主,化身為門。天門重開之日,持珠者魂歸天地,肉身成門,永世不得超生。
月華的手不住顫抖。師兄正在變成一扇門?一扇連接天界與人間的門?而且代價是他的生命和靈魂?
一定有辦法阻止...她瘋狂翻閱其他典籍,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
在找這個嗎?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月華猛地轉身,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密室入口。那人身穿漆黑長袍,臉上戴著半月形的銀色麵具——影閣右使暗月使。
月華立刻擺出防禦姿態:你怎麼進來的?
青陽門的防禦對我而言形同虛設。暗月使緩步走近,聲音低沉,尤其是對你——影閣左使之女。
月華如遭雷擊:你胡說什麼?
暗月使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像,展開在月華麵前。畫中是一位美麗的女子,眉目間與月華有七分相似。
二十年前,影閣左使叛逃,帶走了剛出生的女兒。我們找了很多年,冇想到你竟藏在青陽門。暗月使的聲音出奇地柔和,那枚令牌,本就是屬於你的。
月華腦中一片混亂。她是影閣左使之女?那她與青陽門...與王青川的一切又算什麼?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她警惕地問。
暗月使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因為時間不多了。王青川背上的符文一旦完成,天門將開,而影主的計劃也將得逞。
什麼計劃?
利用天門之力,統治兩界。暗月使冷笑,而我,要阻止他。
月華突然明白了:你...恨影主?
暗月使沉默片刻,突然摘下麵具。月光下,月華看到了一張與王青川有三分相似的臉,隻是更加滄桑,右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十五年前,影主殺了我全家,隻因為我兄長——也就是上一任左使——反對他的暴政。暗月使的聲音充滿仇恨,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複仇。
月華震驚地看著他:你是...我的叔叔?
暗月使重新戴上麵具:血緣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隻有你能救王青川,也隻有他能幫我們阻止影主。
怎麼做?
找到陰珠。暗月使說,陰陽雙珠本是一體,相互製衡。陰珠能中和陽珠的力量,阻止天門開啟。
陰珠不是在影主手中嗎?
暗月使點頭:所以你必須回到影閣,取回本屬於你的東西。作為左使之女,你有這個權力。
月華陷入沉思。這意味著她要離開青陽門,離開王青川,回到一個她毫無記憶的。但如果這是救師兄的唯一方法...
我考慮考慮。她最終說道。
暗月使似乎早料到這個回答:三天後,我在山下等你。記住,王青川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他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月華癱坐在椅子上,腦中思緒萬千。她看向古籍上的天門圖案,又想起王青川背上那些不斷蔓延的符文。
師兄正在變成一扇門,而她可能是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人——即使代價是麵對自己未知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