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

第一章珠光漸黯

王青川站在潁水河畔，手中緊握著那枚曾助他屢建奇功的隨侯珠。往昔此刻，珠內應有瑩瑩青光流轉，如星河傾瀉。而今卻隻見微弱螢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苟延殘喘。

主公，三軍已整備完畢。趙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鎧甲相擊發出清脆聲響。

王青川冇有回頭，隻是將珠子收入懷中。那溫潤的觸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冰涼。子龍，今日之戰，恐怕要全靠將士們真刀真槍了。

趙雲眉頭微蹙。他跟隨主公多年，從未聽過如此喪氣之言。正要詢問，忽見對岸曹軍陣中旌旗搖動，戰鼓如雷。

報——曹操親率五萬大軍渡河而來！

王青川翻身上馬，腰間佩劍地出鞘。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劍鋒上，映出他眉間一道新添的傷疤。傳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佈陣。讓翼德率騎兵埋伏左翼山林，待曹軍過半渡河時出擊。

與此同時，曹軍主帥大帳內，荀彧正將一卷竹簡呈於曹操麵前。明公，探馬來報，王青川近日頻繁調動兵馬，恐有異動。我軍新得兗州，糧草未繼，不如暫避鋒芒...

文若何時變得如此怯戰？曹操冷笑打斷，手指敲擊案幾發出沉悶聲響，王青川不過仗著一顆妖珠逞凶。昨夜細作來報，那珠子已現衰敗之象。他忽然傾身向前，眼中精光暴射，莫非文若與那王家小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荀彧麵色陡變，寬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顫抖。上月許昌屠城的慘狀仍曆曆在目，婦孺的哭嚎夜夜入夢。他深吸一口氣：明公多慮了。隻是兵法雲...

報！先鋒典韋將軍已突破敵軍第一道防線！傳令兵的聲音打斷了帳內凝滯的空氣。曹操大笑起身，鎧甲嘩啦作響：看看！這纔是吾之虎將！文若就留守大營吧。說罷抓起頭盔大步出帳。

荀彧獨坐帳中，案上茶水已涼。他取出一封密信，在燭火上焚為灰燼。那是三日前王青川派人送來的《止殺令》抄本。

第二章虎癡之勇

潁水中央，典韋手持雙戟立於船頭。這個身高九尺的巨漢像一尊鐵塔，箭矢射在他身上紛紛彈開。對岸射來一支火箭，正中他左肩，卻見他不慌不忙拔箭擲回，百步之外敵將應聲落馬。

鼠輩也敢擋我？典韋狂笑躍上岸邊，雙戟舞動如車輪。王青川麾下三名偏將齊上，不出十合俱被斬於馬下。曹軍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得水麵泛起波紋。

遠處高坡上，王青川目睹此景，手心滲出冷汗。以往此時，他隻需輕撫隨侯珠，便有點將成兵之能。今晨他卻連試三次，河麵依舊平靜如常。

主公，讓末將去會會那廝！張飛鬚髮皆張，丈八蛇矛已饑渴難耐。

不可。諸葛亮羽扇輕搖，典韋之勇非一人可敵。雲長、子龍需同時出手，方能製之。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典韋率三百死士竟衝破中軍，直逼王青川帥旗。趙雲銀槍如龍，與典韋戰作一團。槍戟相擊迸出火星，周圍士兵被氣浪掀翻。

常山趙子龍？有點意思！典韋一戟劈斷旗杆，反手又將三名親衛攔腰斬斷。鮮血濺在趙雲白袍上，如雪地紅梅。

關羽此時拍馬趕到，青龍偃月刀帶著呼嘯風聲斬下。典韋雙戟交叉硬接這一擊，的一聲巨響，三人戰馬同時跪地。塵土飛揚中，忽聽曹軍後方鳴金聲起。

第三章暗流湧動

夜色籠罩戰場，荀彧獨自巡視傷兵營。斷肢殘軀間，有個少年士卒抓著他說先生救我，話音未落便斷了氣。荀彧替他合上眼睛，發現他懷裡掉出半塊麥餅——那是許昌百姓的口糧。

文若好雅興。曹操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傳來。荀彧轉身時，看見主公甲冑未卸，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此戰折損多少？曹操踢開擋路的短槍。

陣亡四千七百餘人，傷者逾萬。荀彧頓了頓，王青川雖退，但主力未損。他若聯合袁紹...

袁本初？塚中枯骨耳！曹操突然掐住荀彧下巴，我倒是聽說，有人向敵營放飛信鴿？月光下，他眼中殺意如刀。

荀彧心跳如鼓，麵上卻波瀾不驚：或是敵軍反間之計。明公不可中計。

曹操鬆手大笑，笑聲驚起林間夜梟。明日寅時拔營，屠儘潁川三城。我要讓王青川知道，誰纔是中原之主！

待曹操走遠，荀彧從袖中取出半枚玉玨——這是王家使者給他的信物。河對岸的山林中，三堆篝火悄然亮起，排成箭頭形狀。

第四章珠殞時刻

三十裡外，王青川在帳中凝視著徹底暗淡的隨侯珠。珠麵裂紋如蛛網蔓延，曾經溫潤的玉質變得灰白如骨。

報！荀彧密信！親衛呈上一卷浸過藥水的絹布。火烤之後，顯現出八個字：屠城在即，速救百姓。

諸葛亮輕搖羽扇：荀文若素有仁名，此信當非詐術。然我軍新敗，若再分兵...

王青川捏碎隨侯珠，玉屑從指縫簌簌落下，傳令子龍率輕騎三千，借道嵩山小路馳援。另派死士潛入曹營，務必保荀彧周全。

帳外忽起狂風，吹得火把明滅不定。破碎的珠屑在風中打著旋，宛如一場微型雪暴。王青川不知這是結束還是開始，但他知道，從今往後，每一步都將是血肉鋪就的真實道路。

遠方的地平線上，曹操的大軍正在集結。兩支洪流終將在中原大地碰撞，而夾在中間的黎民百姓，如同颶風中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