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錦鼠案46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四十六章元宵觀燈秘案
元宵燈海,璀璨如晝,汴京城禦街兩側花燈綿延數裡,龍燈翻騰,鳳燈翩躚,百姓摩肩接踵,笑語喧闐。
今夜的燈市,卻藏著一場關乎朝堂的暗流——宮中掌印太監李謹奉旨,將一枚“鎮國玉印”護送回宮。這玉印乃先皇所賜,能調動京畿衛戍,是皇權的象征,故而李謹喬裝成富商,隻帶了兩名心腹,欲借燈市的喧囂掩人耳目。
戌時三刻,禦街儘頭的“醉月樓”前突發騷動。人群中響起驚呼,李謹倒在一盞盤龍燈旁,胸口插著一支淬毒的短箭,氣息全無,那方鎮國玉印早已不翼而飛。他的手邊,落著一枚刻有“衛”字的禁軍腰牌,正是京畿衛戍統領衛昭的信物。
訊息火速傳入開封府,包拯臉色凝重,即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喬裝潛入燈市,務必在天亮前尋回玉印,揪出真凶。
三人穿梭在人潮中,勘察現場。盤龍燈的燈架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短箭的箭桿上刻著一朵暗梅,李謹的衣襟裡還藏著半塊沾著蜜漬的梅花糕。
“奇怪。”林晚拾起那枚禁軍腰牌,指尖拂過牌麵的紋路,“這腰牌雖是衛統領的信物,可牌身的包漿是新做的,邊緣的磨損痕跡過於均勻,明顯是仿造的。而且這短箭的淬毒手法,是江南水榭的獨門絕技,衛昭出身北方軍伍,根本不會這種手法。”
她又拿起那半塊梅花糕,放在鼻尖輕嗅:“這蜜漬梅花糕,是城南‘梅香齋’的招牌點心,尋常宮人根本吃不到,更彆說出宮置辦。”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盤龍燈的劃痕上,她順著劃痕摸索,指尖觸到一點粘稠的油膏。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驟亮。
【係統提示:燈架劃痕處的油膏,是宮中特製的龍涎香膏;短箭箭桿的暗梅標記,與吏部侍郎張修遠府上的家徽一致;仿造腰牌的刻痕,與張府賬房先生的刻刀紋路完全吻合。】
張修遠?
白蕭聯眸光一凜,抬眼望向醉月樓的二樓雅間。那裡正倚著一個身著錦袍的男子,正是吏部侍郎張修遠,他正撚著鬍鬚,似笑非笑地望著樓下的騷動。
展昭身形一晃,已掠至雅間外。白蕭聯與林晚隨後而至,隻見雅間的桌案上,還擺著一塊冇吃完的梅花糕,旁邊放著一柄刻刀,刀身上沾著些許銅屑。
“張大人,好雅興。”白蕭聯緩步走入雅間,聲音平靜無波,“元宵佳節,不在府中賞月,反倒來這醉月樓看燈,莫非是在等什麼好訊息?”
張修遠臉色微變,強作鎮定:“本官隻是閒來無事,不知三位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林晚將那枚仿造的腰牌擲在桌上,冷聲道:“張大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這腰牌是你讓賬房先生仿造的吧?你用江南水榭的短箭射殺李謹,偷走鎮國玉印,又留下衛昭的腰牌,是想嫁禍禁軍,挑起朝堂內亂,好從中漁利,對不對?”
展昭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佩劍:“張修遠,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敢覬覦皇權,盜取玉印,就不怕株連九族嗎?”
張修遠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原來,張修遠早有謀反之心,他暗中勾結江南水榭的叛黨,欲借鎮國玉印調動京畿衛戍,逼宮篡位。今夜得知李謹喬裝護送玉印,便提前買通宮中太監,拿到龍涎香膏,又仿造衛昭的腰牌,命人在燈市設局。他本想借燈市的混亂掩蓋行蹤,卻不想那半塊梅花糕,成了暴露他的致命破綻。
“我不甘心……”張修遠捂著臉,聲音裡滿是絕望,“寒窗苦讀數十載,卻要屈居人下,我隻是想換個活法……”
展昭冷笑一聲,揮手召來埋伏在外的衙役,將張修遠當場拿下。眾人在雅間的暗格裡,找到了那方失竊的鎮國玉印,玉印上還沾著一點梅花糕的碎屑。
元宵的月色,透過窗欞灑進雅間,清冷如霜。白蕭聯與林晚站在醉月樓的欄杆旁,望著樓下依舊喧囂的燈市,相視無言。
“本是萬家團圓的元宵夜,竟藏著這般狼子野心。”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悵然。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權力是把雙刃劍,能讓人平步青雲,也能讓人萬劫不複。”
展昭提著兩盞玲瓏的兔子燈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提盞燈吧。願往後的元宵,隻有燈火闌珊的溫柔,冇有刀光劍影的陰謀。”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兔子燈,暖黃的光暈映亮了眉眼。
汴京城的風,帶著燈油的暖香,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