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錦鼠案34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三十四章中秋月下定情案

中秋月圓,清輝遍灑,汴京城富商張員外的府邸裡,正擺著一場盛大的賞月宴。

張員外的獨女張玉瑤,年方十八,貌美如花,今夜要在宴上擇一良婿。訊息一出,汴京城的才子公子們紛至遝來,都想抱得美人歸。宴至酣處,張玉瑤捧出一支祖傳的玉笛,言道:“誰能以笛和月,奏出《鳳求凰》,便是我張玉瑤的如意郎君。”

眾人躍躍欲試,卻都敗下陣來。唯有兩位公子脫穎而出——一位是城南的才子溫文玉,風度翩翩,笛聲悠揚;另一位是城西的富商之子沈玉郎,俊朗不凡,笛聲同樣動人。

更奇的是,兩人都聲稱與張玉瑤早已私定終身,還各拿出了一枚信物——溫文玉手中是一枚刻著“瑤”字的玉佩,沈玉郎手中則是一支與張玉瑤那支成對的玉簪。

張玉瑤看著兩人,麵露難色,竟一時分辨不出真假。張員外見狀,隻得出言調停,卻不料宴廳突然一片漆黑,等燈火重燃時,溫文玉竟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支玉簪,正是沈玉郎手中那支。

沈玉郎百口莫辯,被張員外的家丁當場拿下。包拯接到報案,立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張府查案。

三人趕到時,宴廳已是一片狼藉。溫文玉的屍體躺在地上,玉簪深深嵌入胸口,玉佩掉落在一旁,上麵沾著幾滴血跡。沈玉郎被綁在柱子上,臉色慘白,大呼冤枉。

“奇怪。”林晚蹲下身,仔細檢查那支玉簪,“玉簪的材質是和田玉,與張玉瑤的那支確是一對。但簪尖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不像是新的,而且簪身上的血跡,除了溫文玉的,還有另一個人的。”

她又拿起那枚玉佩,放在鼻尖聞了聞:“玉佩上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是汴京城‘香雪坊’的醉春紅,女子常用的香料。”

白蕭聯則走到宴廳的角落,俯身檢視。地上有一道清晰的腳印,腳印旁還落著一個碎裂的燭台。她拾起燭台的碎片,係統的物證分析瞬間啟動。

【係統提示:燭台碎片上殘留著張玉瑤的指紋;玉簪上的另一人血跡,與張玉瑤的血型一致;玉佩上的熏香,與張玉瑤房中的熏香一模一樣。】

張玉瑤?

白蕭聯眸光一凜,轉頭看向麵色慌張的張玉瑤。她站在人群裡,眼眶泛紅,看著溫文玉的屍體,淚水簌簌落下,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張小姐。”白蕭聯緩步走到她麵前,聲音平靜,“這枚玉佩,是你的吧?”

張玉瑤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搖頭:“不……不是我的!我與溫公子隻是普通朋友,根本冇有私定終身!”

“是嗎?”林晚輕笑一聲,拿出那支玉簪,“這支玉簪與你的那支是一對,掌櫃說,這對玉簪是張員外十年前定做的,本是要留給你做嫁妝的。而且,玉簪上的血跡,有你的一份。”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聲道:“張小姐,你與溫文玉、沈玉郎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要嫁禍沈玉郎?”

張玉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原來,張玉瑤與溫文玉確是青梅竹馬,早已私定終身。可張員外嫌溫文玉家境貧寒,執意要她嫁給家財萬貫的沈玉郎。張玉瑤不從,便與溫文玉約定,在中秋賞月宴上,以《鳳求凰》定情,逼張員外答應。

可沈玉郎得知後,竟以溫文玉的家人相要挾,逼張玉瑤與他私定終身。張玉瑤無奈,隻得假意答應,卻在暗中策劃了一場戲。

宴上,她故意讓兩人吹奏《鳳求凰》,又趁亂打翻燭台,製造混亂。溫文玉以為是沈玉郎所為,便與他爭執起來。張玉瑤趁兩人不備,拿起玉簪刺向了溫文玉,又將玉佩放在他身旁,嫁禍給沈玉郎。

“我隻是想擺脫沈玉郎的糾纏……我冇想到會失手殺了溫郎……”張玉瑤趴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悔恨的淚水混著鼻涕,狼狽不堪。

真相大白,張玉瑤被衙役押走時,月色依舊皎潔,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宴廳之上的彩燈還在閃爍,可再也冇了往日的浪漫,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張府門外,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相視無言。

“本是花好月圓的中秋夜,竟成了情海翻波的修羅場。”林晚輕歎一聲,聲音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悵然:“門第之見,真是能毀掉一切的枷鎖。”

展昭提著兩壺桂花酒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喝杯酒吧。就當是,送溫文玉最後一程。”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酒壺,仰頭飲下。桂花酒入喉,帶著一絲清甜,卻也驅散不了心頭的沉重。

汴京城的風,帶著中秋的桂花香,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