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三十二章端午粽香毒計案

端午剛過，汴河龍舟賽的餘韻未散，戶部侍郎王大人的府邸裡，正擺著一場慶功宴。此番龍舟賽，王家出資的“玉瀾號”拔得頭籌，王侍郎邀了一眾同僚好友，賞新粽，飲黃酒，好不快活。

誰能料到，滿室粽香裡，竟藏著穿腸的毒計。

酒過三巡，王侍郎親手端起一盤蜜棗粽，分與眾人。禦史台的李禦史是他的至交，率先拿起一隻，咬了一口，讚道：“王兄府上的粽子，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李禦史突然臉色發青，捂著肚子劇烈嘔吐起來，不過片刻，便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府中上下頓時亂作一團，郎中匆匆趕來，把脈之後卻連連搖頭——人已經冇了氣息。

包拯接到報案時，王侍郎府裡的賓客早已散儘，隻餘下滿室狼藉。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到時，李禦史的屍體還停在偏廳的榻上，桌上的蜜棗粽還剩大半，粽葉上的絲線鬆鬆散散，透著幾分詭異。

“死者口唇發紫，指甲泛青，明顯是中了劇毒。”林晚蹲下身，仔細檢查李禦史的屍體，又撚起一點粽餡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粽餡裡有附子的味道，這毒霸道得很，入口即發。”

白蕭聯則走到桌前，拿起一隻未被觸碰的蜜棗粽，剝開粽葉，裡麵的蜜棗顆顆飽滿，卻有幾顆顏色暗沉，透著異樣的光澤。她捏起一顆暗沉的蜜棗，係統的物證分析瞬間啟動。

【係統提示：暗沉蜜棗中含有高濃度附子毒素；粽葉上的絲線沾有微量的官印硃砂，此硃砂為戶部專用；裝粽的瓷盤底部，刻著一個“陳”字，是工部員外郎陳大人的私印。】

戶部硃砂？陳大人私印？

白蕭聯眸光一凜，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的王侍郎：“王大人，這盤粽子，可是陳大人送來的？”

王侍郎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正是。今日一早，陳員外郎派人送來這盤蜜棗粽，說是特意為慶功宴準備的。我見是同僚心意，便直接端了上來。”

林晚接過話頭，聲音清冷：“李禦史近日是不是在查戶部貪墨的案子？聽說，陳大人也牽涉其中。”

這話一出，王侍郎的臉色更白了。他囁嚅著道：“李兄確實在查，陳大人……陳大人是戶部的老下屬，自然脫不了乾係。”

展昭當機立斷：“立刻去陳府！”

三人帶著衙役趕到陳府時，陳員外郎正慌慌張張地收拾行囊，顯然是想連夜出逃。見官府的人破門而入，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人贓並獲，陳員外郎無從抵賴，隻能坦白了一切。

原來，李禦史近日查貪墨案，已經查到了陳員外郎頭上，眼看就要東窗事發，陳員外郎惶惶不可終日。他得知王侍郎要擺慶功宴，李禦史定會赴宴，便心生歹計，在送來的蜜棗粽裡摻了附子毒。

他知道王侍郎素來大方，定會將粽子分與眾人，而李禦史與王侍郎交好，必然會第一個品嚐。為了不連累旁人，他隻在幾顆蜜棗裡下了毒，想著隻要李禦史一死，貪墨案便冇了主審官，自己就能逃過一劫。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陳員外郎癱在地上，痛哭流涕，“李禦史步步緊逼，我若是束手就擒，便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為官一任，本該清正廉明，你卻貪贓枉法，還敢毒殺同僚，真是罪無可赦！”展昭厲聲喝道。

真相大白，陳員外郎被押入大牢，等候發落。王侍郎因識人不清，險些釀成大禍，自請上表請罪。滿室粽香散去，隻餘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王府門外，看著汴河上依舊飄蕩的龍舟彩旗，相視無言。

“粽香本是團圓味，竟成了官場傾軋的利器。”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沉了沉：“人心一旦被貪念裹挾，縱是山珍海味，也能化作穿腸毒藥。”

展昭提著兩壺剛釀的黃酒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喝杯酒吧。這酒清冽，能醒醒神。”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酒壺，仰頭飲下。黃酒入喉，帶著一絲微澀，卻也驅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端午的粽香與酒香，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