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二十九章除夕守歲縱火案

除夕之夜，爆竹聲喧天，汴京城的首富沈家燈火通明。沈府大院裡張燈結綵，紅綢漫天，闔府上下齊聚正廳守歲，長輩們分發壓歲錢，晚輩們嬉笑打鬨，一派闔家團圓的熱鬨景象。

誰也冇料到，這場辭舊迎新的歡慶，會被一場大火燒得支離破碎。

子時的鐘聲剛響，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走水了！走水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後院的庫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火舌舔舐著屋簷，劈啪作響。沈老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喊著救火，可庫房裡堆滿了綢緞布匹，火勢蔓延得極快，等衙役們提著水桶趕來時，庫房早已燒成了一片灰燼。

更讓人揪心的是，沈老爺的次子沈二郎，竟被髮現倒在庫房的廢墟裡，早已冇了氣息，身上還蓋著一塊燒得焦黑的錦緞。

開封府的衙役徹夜未眠，白蕭聯、林晚與展昭天剛矇矇亮便趕到了沈府。火場還冒著縷縷青煙，廢墟裡的灰燼溫熱，沈二郎的屍體被抬到了庭院的擔架上，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

“奇怪。”林晚蹲下身，仔細檢查沈二郎的屍體，“他身上的燒傷並不嚴重，口鼻裡卻全是菸灰，看樣子是先窒息身亡，之後才被大火吞噬的。”

她又撿起那塊蓋在沈二郎身上的錦緞，指尖摩挲著燒焦的邊緣：“這錦緞是西域進貢的雲錦，水火不侵，尋常火焰根本燒不壞，可它卻被燒得焦黑，顯然是有人故意用烈酒浸泡過。”

白蕭聯則走到庫房的殘垣斷壁旁，俯身撥開灰燼。地麵上有一道清晰的油漬痕跡，延伸到庫房外的假山旁，油漬旁還落著一個碎裂的酒罈。她拾起酒罈的碎片，係統的物證分析瞬間啟動。

【係統提示：酒罈碎片上殘留著沈府大公子沈伯安的指紋；油漬中混有大量的硫磺粉末，是助燃的關鍵；假山後的草叢裡，藏著一枚沈伯安常用的玉佩，玉佩上沾著未燃儘的硫磺。】

沈伯安？

白蕭聯眸光一凜，轉頭看向站在人群裡的沈伯安。他是沈老爺的長子，本該繼承家業，可沈老爺近來卻偏愛次子沈二郎，有意將家業傳給二郎，沈伯安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此刻他正扶著沈老爺，臉上滿是悲痛，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伯安兄。”白蕭聯緩步走到他麵前，聲音平靜，“假山後的玉佩，是你的吧？”

沈伯安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擺手：“不……不是我的！我昨夜一直在正廳守歲，根本冇去過後院！”

“是嗎？”林晚輕笑一聲，拿出那塊焦黑的雲錦，“這雲錦水火不侵，唯有浸泡烈酒才能點燃。沈府的酒窖鑰匙，隻有你和沈老爺纔有吧？而且，我們在酒罈碎片上，發現了你的指紋。”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沈伯安，你與沈二郎雖是兄弟，卻因家產之事積怨已久。你是不是早就想除掉他，獨吞沈家的家產？”

沈伯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原來，沈伯安雖是長子，卻資質平庸，沈老爺一直對他不甚滿意。次子沈二郎聰明伶俐，經商有道，深得沈老爺的喜愛，近來更是放出話來，要將沈家的家業傳給沈二郎。沈伯安又氣又恨，嫉妒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竟生出了歹念。

除夕守歲之夜，他趁眾人不備，偷偷溜到後院，將沈二郎騙到庫房，用迷藥迷暈了他，又用錦緞捂住他的口鼻，致其窒息身亡。之後，他在庫房裡灑滿了烈酒和硫磺，點燃了大火，偽造成意外失火的假象。

“我隻是想要保住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想被那個小畜生搶走一切……”沈伯安趴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悔恨的淚水混著鼻涕，狼狽不堪。

真相大白，沈老爺氣得當場暈厥過去，沈府上下一片哀鳴。喜慶的春聯還貼在門上，紅彤彤的燈籠卻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再也冇了往日的光彩。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沈府的大門外，看著汴京城的街道上依舊熱鬨的爆竹聲，相視無言。

“本是辭舊迎新的除夕，竟成了手足相殘的修羅場。”林晚輕歎一聲，聲音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悵然：“貪慾，真是能泯滅一切的利刃。”

展昭提著兩包剛出鍋的餃子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吃個餃子吧。新的一年，總該有些盼頭。”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餃子，熱氣騰騰的水汽模糊了視線。餃子的香氣瀰漫在鼻尖，可兩人的心頭，卻沉甸甸的。

汴京城的風，帶著爆竹的硝煙味，呼嘯而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