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錦鼠案25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二十五章七夕乞巧毒針案

七夕之夜,星河耿耿,汴京城的富戶蘇家張燈結綵,擺下乞巧宴。千金小姐們圍坐庭院,穿針乞巧,焚香許願,一派雅緻景象。

可一聲淒厲的尖叫,驟然劃破了這份寧靜。

城東布商的千金柳月娥,正低頭穿針時,突然捂住手腕,麵色慘白地栽倒在地。她腕間的銀釧滾落,皮膚上浮起一道細小紅痕,不過片刻,紅痕便蔓延成青紫,人也陷入了昏迷。

席間頓時亂作一團,蘇家主母慌得手足無措,連忙差人去開封府報官。

白蕭聯與林晚跟著展昭匆匆趕來時,柳月娥已被抬到榻上,郎中正在施針急救。庭院裡的乞巧桌案還維持著原樣,綵線、金針、銅鏡散落一桌,柳月娥用過的那枚金針,掉在繡繃旁,針尖泛著詭異的烏光。

“傷口極細,像是針紮所致。”林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枚金針,指尖剛觸到針尖,便立刻縮回,“針尖上有毒,而且毒性烈得很。”

白蕭聯湊近細看,金針的針尾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針身卻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胭脂。她將金針湊到鼻尖輕嗅,係統的物證分析瞬間啟動。

【係統提示:金針上的毒素為烏頭提煉而成,毒性猛烈;針身胭脂為西域進貢的“醉春紅”,汴京城內隻有蘇家小姐蘇婉娘有此物;針尾桂花標記,出自城西的“金巧手”作坊。】

“蘇婉娘?”白蕭聯挑眉看向蘇家主母,“令嬡與柳姑娘可有過節?”

蘇家主母臉色一白,連連擺手:“絕無可能!婉娘與月娥是手帕交,平日裡親如姐妹,怎麼會害她?”

林晚卻拿起桌案上的繡繃,繡繃上是柳月娥未完成的鴛鴦圖,綵線卻被人動過手腳——最細的那根絲線,竟被人用剪刀剪斷了一小截,斷口整齊,顯然是故意為之。

“穿針乞巧,講究的是用細針引細線。”林晚摩挲著斷線,“若是絲線被剪短,穿針時手便會不穩,針尖極易劃傷手腕。”

白蕭聯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千金小姐。蘇婉娘站在人群外,麵色擔憂地望著榻上的柳月娥,可她的指尖,卻沾著一點淡淡的烏頭草汁液。

“蘇小姐。”白蕭聯緩步走到她麵前,“你的指尖,怎麼會有烏頭草的痕跡?”

蘇婉娘身子一顫,慌忙將手藏到身後,眼神躲閃:“我……我今日在花園裡摘花,不小心碰到了。”

“是嗎?”林晚輕笑一聲,拿出那枚刻著桂花的金針,“城西金巧手的金針,針尾的桂花標記獨一無二。我已派人去問過,昨日你去買了十枚一模一樣的金針。”

蘇婉孃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展昭上前一步,沉聲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蘇婉娘終於撐不住,眼淚滾滾落下,哽嚥著道出了實情。

原來,蘇婉娘與柳月娥本是至交,可半年前,兩人同時喜歡上了趕考的書生文彥博。文彥博偏愛柳月娥的活潑嬌俏,對蘇婉孃的情意視而不見。蘇婉娘由愛生恨,竟起了歹念。

她知道柳月娥每年七夕都會來蘇家赴乞巧宴,便提前買了金針,用烏頭草汁浸泡毒針,又在乞巧宴上,趁人不備,剪斷了柳月娥的綵線。柳月娥穿針時手忙腳亂,果然被毒針刺傷了手腕。

“我隻是想讓她吃點苦頭,冇想過要她的命……”蘇婉娘哭倒在地,悔恨不已。

幸好郎中救治及時,柳月娥的性命總算保住了,隻是手腕上的青紫,要好一陣子才能褪去。

翌日,蘇婉娘因蓄意傷人,被押入開封府大牢。蘇家主母跪在包拯麵前,哭著求情,卻被包拯嚴詞拒絕。

“律法麵前,人人平等,豈能因身份貴賤而徇私?”包拯的聲音擲地有聲。

七夕的星河依舊璀璨,庭院裡的乞巧桌案卻已撤去。白蕭聯與林晚站在蘇家門外,看著天邊的牽牛織女星,相視無言。

“本是美好的乞巧宴,竟成了傷人的修羅場。”林晚輕歎一聲。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悵然:“人心的執念,纔是最烈的毒。”

展昭提著兩盞孔明燈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放盞燈許個願吧。”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孔明燈,點燃燭火。兩盞燈悠悠升起,飄向浩瀚的星河。

汴京城的風,帶著七夕的溫柔氣息。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