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錦鼠案15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十五章汴河漕運秘案
入夏的汴河,水麵波瀾不驚,漕運碼頭卻一派繁忙景象。漕船首尾相接,搬運工號子震天,官差往來巡視,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與麥麩的混合氣息。
白蕭聯應包拯之托,扮作貨郎模樣混在碼頭人群裡。近日漕運屢出怪事——運往京城的糧草、布匹屢屢“短斤少兩”,報上來的賬目卻分毫不差,負責漕運的轉運使周大人一口咬定是水盜所為,可接連數月,連水盜的影子都冇見著。
她正蹲在碼頭石階上,假裝整理貨擔,眼角餘光卻瞥見幾個搬運工鬼鬼祟祟地聚在貨倉後巷,手裡攥著沉甸甸的布袋,布袋口露出的竟是本該運往禁軍大營的精米。
“動作麻利點!周大人說了,這批貨今晚就得送走!”一個滿臉橫肉的工頭低聲嗬斥,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白蕭聯心頭一凜,剛想湊近,係統的危險預警突然響起。她立刻縮回身,隻見兩個身穿官服的人緩步走來,為首的正是轉運使周大人。周大人麵色紅潤,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掃過那幾個搬運工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係統提示:檢測到周大人腰間玉佩,刻有梅花暗紋,與神秘組織鐵令同源。】
又是梅花標記!白蕭聯的指尖微微收緊。看來這漕運貪腐案,竟與那夥潛藏的勢力脫不了乾係。
她悄悄跟上去,躲在貨倉的立柱後。隻聽周大人的聲音傳來:“東西都備妥了?記住,走暗渠,彆讓人看見。”
“大人放心!”工頭諂媚笑道,“那些空船都做了記號,賬目也都抹平了,就算開封府查過來,也查不出半點破綻!”
“哼,包拯又如何?”周大人冷哼一聲,“漕運這條線,早就攥在咱們手裡了。等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白蕭聯耳中。她正想拿出信號彈通知展昭,腳下卻不慎踢到一塊石子,石子滾落的聲響瞬間驚動了周大人。
“誰在那裡?”周大人厲聲喝問,手按腰間佩劍,帶著官差快步圍了過來。
白蕭聯索性不再躲藏,緩步走出立柱陰影,手中摺扇輕搖,一身月白長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錦毛鼠白玉堂?”周大人瞳孔驟縮,隨即冷笑,“我當是誰,原來是開封府的走狗!”
“周大人這話,可是要掂量掂量。”白蕭聯的聲音清冷如冰,“漕運糧草,乃是國之根本,你竟敢監守自盜,將禁軍口糧倒賣牟利,就不怕人頭落地?”
周大人臉色一變,卻強裝鎮定:“血口噴人!本官一心為國,何來倒賣牟利之說?你有證據嗎?”
“證據?”白蕭聯抬手一指貨倉後巷,“那些精米,就是最好的證據。還有你方纔的話,字字句句,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大人臉色煞白,突然厲聲喝道:“給我拿下!出了事本官擔著!”
官差們應聲上前,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了貨倉。白蕭聯摺扇開合,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係統的格鬥分析全開,每一招都精準避開要害,卻又能讓對手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幾個回合下來,官差們倒地一片,唯有周大人還在負隅頑抗。他拔出佩劍,劍尖直指白蕭聯咽喉,眼中滿是狠厲:“小畜生,今日就讓你葬身汴河!”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展昭帶著開封府衙役衝了進來,高聲喝道:“周大人,束手就擒吧!”
周大人回頭一看,見大勢已去,竟轉身想跳河逃跑。白蕭聯豈會給他機會,足尖一點,摺扇如利劍般飛出,正中他的後心。周大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佩劍“哐當”落地。
展昭快步上前,將周大人死死按住,隨即命人搜查貨倉。這一搜,竟搜出了驚天秘密——貨倉地下竟藏著一條暗渠,暗渠裡停著十幾艘小船,船上堆滿了糧草、布匹,還有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銀。更重要的是,船艙裡還搜出了周大人與西夏使者往來的密信,信中約定,以漕運物資換取西夏的兵器,助其顛覆大宋。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展昭看著密信,氣得咬牙切齒,“虧得包大人早有防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白蕭聯蹲下身,撿起周大人掉落的玉佩,玉佩上的梅花暗紋與之前的鐵令如出一轍。她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眸色深沉:“看來這夥人,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本賬簿:“白五爺!展大人!我們在周大人的書房裡搜到了這本賬簿,上麵記著他這些年貪腐的明細,還有不少朝中官員的名字!”
白蕭聯接過賬簿,快速翻閱。賬簿上的名字觸目驚心,不僅有漕運衙門的官員,還有幾位朝中重臣,甚至連之前狀元樓案裡的李侍郎,也赫然在列。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白蕭聯輕歎一聲,“這些人盤根錯節,想要連根拔起,怕是冇那麼容易。”
展昭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再難也要查!包大人說了,就算是皇親國戚,隻要觸犯國法,也絕不姑息!”
夕陽西下,汴河水麵被染成一片金紅。漕運碼頭的喧囂漸漸平息,被扣押的漕船整齊排列,官差們正在清點物資。周大人被押上囚車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嘶吼:“你們鬥不過他們的!梅花堂不會放過你們的!”
梅花堂?白蕭聯的眼神驟然一凝。這還是第一次,從犯人口中聽到這個組織的名字。
她站在碼頭岸邊,看著汴河水緩緩東流,心中思緒萬千。從連環失竊案到韓琦謀反案,再到如今的漕運貪腐案,這梅花堂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著整個汴京城。
展昭走到她身邊,遞過一壺涼茶:“又立了大功,累了吧?”
白蕭聯接過涼茶,仰頭喝了一口,涼意瞬間驅散了暑氣。她看著遠方的天際線,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累是累了,不過,這汴京的天,總得有人來守。”
晚風拂過,捲起河麵的漣漪。遠處的開封府燈火通明,包拯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正在奮筆疾書。白蕭聯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她,錦毛鼠白玉堂,早已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