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蕭姑娘穿越3

《蕭群穿越之錦繡緣》

馬車在林府門前停下時,蕭群透過紗簾看到那兩尊石獅子的眼睛似乎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她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證據——幾張蓋有林府私印的密信和一份貨物清單。

彆緊張。蘇錦年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蕭群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淡紫色長裙,裙襬上的蘭花刺繡是她親手所繡,象征著高潔不屈。而蘇錦年則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玉佩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準備好了嗎?蘇錦年低聲問道。

蕭群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眼神堅定:走吧。

林府的大門比想象中更加斑駁。朱漆剝落處露出暗沉的木色,銅門環上積了一層薄灰,顯然少有貴客登門。蘇錦年叩響門環時,那沉悶的回聲讓蕭群心頭一緊。

開門的是一位麵容陰鷙的小廝,三角眼裡閃爍著警惕的光:蘇公子?蕭姑娘?他上下打量著二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老爺並未告知今日有客來訪。

蘇錦年麵色不改:煩請通報一聲,就說蘇錦年攜未婚妻蕭群,有要事相商。

小廝猶豫片刻,最終不情不願地側身讓路:二位稍候。

等待的時間裡,蕭群注意到門廊立柱上的雕花已經模糊不清,曾經精美的纏枝蓮紋如今隻剩淺淺的輪廓。一陣風吹過,庭院裡的老槐樹發出沙沙聲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她腳邊。

這地方...她低聲對蘇錦年說,像是被時間遺忘了一樣。

蘇錦年微微點頭:林家祖上曾出過三品大員,如今卻隻剩個空架子。林盛這些年為了維持體麵,冇少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正說著,那小廝回來了,領著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迴廊。每經過一處,蕭群都能感受到暗處投來的窺視目光。林府的佈局曲折幽深,彷彿一座精心設計的迷宮,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壓抑。

正廳比想象中寬敞,卻因陳設老舊而顯得格外空曠。林盛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一身深褐色長袍襯得他麵色更加蠟黃。見二人進來,他並未起身,隻是抬了抬眼皮:稀客啊。

蕭群注意到他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自然的綠光。

林老爺。蘇錦年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毛病,貿然來訪,打擾了。

林盛哼了一聲,示意他們落座。侍女奉上茶水,杯中的茶葉已經泡得發黃,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蕭群隻輕輕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那苦澀的味道讓她想起現代喝過的過期茶包。

說吧,什麼事值得蘇大少爺親自登門?林盛開門見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蘇錦年不疾不徐:前些日子,我們蘇家運往江南的一批綢緞在碼頭被人扣押。經查證,是有人偽造了官府的文書。

林盛麵不改色:哦?竟有此事?那與老夫何乾?

蕭群從袖中取出那幾頁紙張,平整地鋪在茶幾上:林老爺,這是我們在碼頭找到的文書副本,上麵蓋的是林府的私印。還有這份清單,記錄了被扣押貨物的詳細數目。

廳內霎時安靜得可怕。林盛盯著那些證據,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蕭群敏銳地注意到他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扳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荒謬!林盛突然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這分明是栽贓!我林盛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下作勾當?

蘇錦年依舊坐著,但脊背挺得筆直:林老爺,這些證據我們已呈報知府大人過目。他確認印章是真的。

那又如何?林盛冷笑,區區一個知府,也敢動我林家?你們可知道我侄女是當朝戶部侍郎的如夫人?

蕭群心中一凜。原來這就是林盛有恃無恐的原因。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從懷中又取出一封信:巧了,我這裡還有一封令侄女寫給孃家的家書。她在信中提到,侍郎大人最近正因為一樁貪汙案被禦史台調查,恐怕...自顧不暇呢。

林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伸手想搶那封信,卻被蘇錦年一把攔住:林老爺,請自重。

你們...你們...林盛氣得渾身發抖,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掏出手帕捂住嘴,待咳嗽平息後,蕭群注意到那帕子上沾了一絲暗紅。

林老爺看起來身體欠安啊。蕭群輕聲說,若是此時再攤上官司,恐怕...

林盛的眼神變得陰鷙可怖: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蘇錦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很簡單。第一,立即釋放被扣押的貨物;第二,賠償我們蘇家這一月的損失;第三...他頓了頓,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林盛死死盯著二人,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蕭群警覺地轉頭,隻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那裡,麵容與林盛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稚氣和惶恐。

阿煜!誰讓你出來的?林盛厲聲喝道。

那少年瑟縮了一下,卻冇有退回去:父親,您的藥...他手中捧著一個青瓷藥碗,聲音細如蚊蚋。

蕭群與蘇錦年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林盛病得不輕,難怪會鋌而走險打蘇家的主意。

林盛一把奪過藥碗,揮手示意兒子退下。待少年離開後,他仰頭將藥一飲而儘,然後重重放下碗:好,我答應你們。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蘇錦年說。

今日之事,不得外傳。林盛咬著牙說,尤其是關於我...身體狀況的部分。

蕭群心中瞭然。在這個時代,家主病重意味著家族衰敗的開始,若傳出去,林家的債主和仇家恐怕會一擁而上。

可以。蘇錦年爽快地答應,隻要林老爺言而有信。

離開林府時,夕陽已經西沉。蕭群回頭望了一眼那兩尊石獅子,在暮色中它們顯得不再那麼威嚴,反而有些落寞。

冇想到這麼順利。馬車上,她長舒一口氣。

蘇錦年卻眉頭緊鎖:彆高興得太早。林盛此人睚眥必報,今日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說...

我注意到那個叫阿煜的少年看我們的眼神。蘇錦年沉聲道,充滿了仇恨。

蕭群回想起少年臨走前那怨毒的一瞥,不禁打了個寒戰。她突然意識到,今日的勝利或許隻是更大風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