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二章現場勘破，寒梅暗藏玄機

吏部尚書府的失竊現場在書房。

時隔多日，書房早已被打掃乾淨，隻餘下書架上一排排整齊的書籍，和案幾上一方未蓋蓋的硯台。官差們勘驗時，隻覺得賊人來去無痕，如今更是連半點可疑的痕跡都尋不到。

展昭跟在白蕭聯身後，見她既不檢視門窗，也不翻閱書籍，隻是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地麵，不由得有些疑惑：“白五弟，你在看什麼？”

白蕭聯冇有抬頭，她的指尖拂過地麵一處極淺的印痕，那印痕比髮絲還細，若非她有係統加持的痕跡學精通，根本不可能發現。

【係統提示：發現極淺的木屑劃痕，方向自西向東，疑似為某種小型機關裝置移動所留。】

“展大哥，你看這裡。”白蕭聯抬手指向那處劃痕，又起身走到書房西側的牆角，那裡擺著一尊落地花瓶。她伸手輕輕轉動花瓶，花瓶竟順著她的力道轉了半圈，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牆角的一塊青磚竟緩緩凸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鑽過的暗格。

展昭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竟有暗格！此前勘驗的官差，竟無一人發現！”

白蕭聯蹲下身，檢視暗格內部。暗格裡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錦緞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冷香。

【係統提示：檢測到冷香成分，為西域進貢的“寒梅香”，此香價格昂貴，僅達官貴人可得。】

“寒梅香……寒梅玉簪……”白蕭聯低聲呢喃，眸光漸亮，“展大哥，那支留在現場的玉簪，你可帶來了？”

展昭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遞了過去。玉簪通體瑩白，簪頭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寒梅，做工精緻，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白蕭聯接過玉簪，指尖摩挲著簪頭的梅花紋路。她的腦海中，側寫技能自動啟用，一幅幅畫麵快速閃過：凶手應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熟悉各大府邸的佈局，甚至可能提前踩點，設置了暗格機關；此人偏愛梅花，且身份尊貴，能接觸到寒梅香和名貴玉簪；作案時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藝術般的偏執，否則不會每次都留下玉簪作為標記。

“駙馬王詵的賞梅宴，都有哪些人蔘加？”白蕭聯抬眸看向展昭。

展昭沉吟道：“皆是汴京的達官顯貴、文人墨客，人數不少。不過，能接觸到西域寒梅香的，屈指可數。”

“那就好辦了。”白蕭聯將玉簪還給展昭，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去駙馬府。不過，這次我們不查賓客名單，我們查一樣東西——賞梅宴上，用來熏香的香爐。”

展昭雖不解其意，但見白蕭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點了點頭。他總覺得，今日的白玉堂，似乎與往日不同了。不再是那個意氣用事的錦毛鼠，反而多了幾分沉穩銳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看似溫潤，實則鋒芒畢露。

兩人策馬趕往駙馬府，一路無話。

抵達駙馬府時，恰逢駙馬王詵正在院中賞梅。見展昭與白玉堂一同前來，王詵連忙起身相迎：“展護衛，白五爺，今日怎得有空光臨寒舍？”

“駙馬爺，叨擾了。”展昭拱手道，“我等今日前來，是為了連環失竊案，想向駙馬爺打聽些事。”

王詵麵露難色：“展護衛客氣了。隻是那賞梅宴的賓客名單，我早已呈給開封府。其餘之事，我實在不知啊。”

“我們不問名單。”白蕭聯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院中那尊青銅香爐上，“我們隻問，賞梅宴那日，你用的是什麼香？”

王詵一愣，隨即道：“是西域進貢的寒梅香，那日宴請賓客，特意用了此香，諸位賓客都讚不絕口。”

“香爐可還在？”白蕭聯追問。

“在，在庫房中。”王詵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取。

片刻後，仆役將一尊精緻的青銅香爐捧了過來。白蕭聯走上前，打開香爐蓋子，裡麵還殘留著些許香灰。她用指尖撚起一點香灰，放在鼻尖輕嗅。

【係統提示：香灰中檢測到微量硃砂成分，與吏部尚書府暗格錦緞上的殘留一致。】

白蕭聯的眸色驟然一凜。

她抬起頭，看向王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駙馬爺，賞梅宴那日，這香爐，可曾離過你的視線？”

王詵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這……那日賓客眾多，難免有所疏忽……”

“那就對了。”白蕭聯微微一笑，轉身看向展昭，“展大哥，我想，我們已經找到第一個突破口了。”

展昭看著白蕭聯手中的香灰，又看了看臉色發白的王詵，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寒梅香是引子，玉簪是標記，而這香爐，便是凶手留下的關鍵線索。

這個魂穿成白玉堂的現代警司，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