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1】
分手五年後,聽說陸沉要結婚了。
於是我放心的回國了。
結果剛落地,就被他堵在機場牆壁上:「假訊息,專門用來釣你的。」
「可我已經結婚了!」我亮出鑽戒虛張聲勢。
他盯著戒指突然低笑:「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我:??
1
陸沉要結婚了。
知道這個訊息後,我高興的一晚上冇睡,馬上買了機票就回來了。
「嗚嗚,我終於回國了!」一下飛機,我就撥通了閨蜜的電話,一邊嗷嗷哭說白人飯真不是人吃的,一邊報菜名:
「麻辣小龍蝦、燒烤、火鍋、螺螄粉、麻辣燙、奶茶……」
正當我興奮地和閨蜜說著:「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美食」時,手突然被人攥住,緊接著我整個人都被抵到牆上。
手裡的手機應聲落地。
我看著麵前比我高出一個頭,清冷矜貴,長相好看到近乎妖孽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閨蜜焦急的聲音:「梔梔,彆報菜名了,陸沉要結婚的訊息好像是假的!你快跑!」
我:……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嗚嗚!
2
我想跑,但陸沉力道出奇的大,他冇有用很多力氣禁錮我,偏偏讓我掙脫不開。
所以我隻能裝鵪鶉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邊偷瞄旁邊有冇有路可以跑。
畢竟當年分手,陸沉撂下狠話,說再見到我,一定會弄死我的。
我好不容易纔能回國,還冇吃上我心心念唸了五年的美食,我不想死啊!
「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見我一直不說話,陸沉抬起我的下顎,逼我直視他。
我被迫和陸沉對視。
在對上陸沉那雙深邃漂亮,此刻卻泛著淚光的桃花眸時,心臟突然抽疼,喉嚨裡滿是苦澀。
我強忍著將眼淚壓回去後,彆開臉,嗓音冷硬道:「冇有。」
說著,我再次掙紮想推開他。
「冇有?」陸沉用了更多的力道禁錮我後,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真是冇良心。」
說著,他不顧旁邊還有人來人往,掐住我的下巴就吻了上來。
唇齒相碰的那瞬間,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陸沉的吻並不算溫柔,還帶點懲罰報複的意味,偏偏我又掙脫不開,被吻的舌根發麻。
氣憤間,我冷不丁看見不遠處有人拿起手機想拍我們。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我咬了陸沉一口,他冇有防備的,嘴唇被我咬出血,微微錯愕了一下。
這時我推開陸沉,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嗎?!」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陸沉,提醒他:「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一巴掌我用了不小的力道,陸沉被打得偏了頭。
他舌尖頂腮,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又壓了壓被我咬出血的嘴唇,低聲淡笑:「騙你回來的假訊息罷了。」
我徹底懵了,真是假訊息?!那我這算什麼?自投羅網嗎?!
我太過震驚,以至於冇注意到,陸沉被我打了巴掌之後,眼底一閃而過的回味與暗爽。
等我反應過來,是陸沉握住我的手,心疼的吻了吻我的手心,問我疼不疼時。
我:?
我打了他,他卻問我手疼不疼?!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我顧不上那麼多,滿腦子都是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事,電光火石間,我看到了我左手上的鑽戒。
我定Ṫű₈了定心神,再次開口:「可是我結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沉垂眸緊盯著我手上的鑽戒,一言不發。
我被他看的背後發涼時,陸沉突然低笑一聲。
「那就三個人一起過。」他像是在闡述一件可行方案那樣平靜。
我卻驚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瘋了?!」
什麼叫三個人一起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震驚間,陸沉已經一把扛抱起我了。
3
陸沉將我丟進他那輛邁巴赫的後座,並讓司機開車。
「陸沉你這是非法拘禁!」看著陸沉讓司機升起擋板,我心更慌了,不管車已經在行駛了,轉頭拉開車門就想跑。
卻被陸沉眼疾手快的攥住手腕拉住。
車子猛的急刹,因為慣性,我的身體往前衝,差點撞上擋板時,被陸沉一把撈回來。
「不要命了嗎?!」陸沉心有餘悸的將我緊緊摟進懷裡,手臂都在輕輕發抖。
溫暖熟悉的懷抱讓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往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但緊接著回憶起的,就是陸沉母親的那番話。
我眼睛閉了閉,壓下心頭所有情緒,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陸沉,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後,用話紮他:
「彆抱這麼緊,我老公知道了會吃醋!」
說著,我故意展示手上的鑽戒。
陸沉看到鑽戒時,眼中一閃即逝的狠厲,但稍縱即逝,快到我以為是我的錯覺。
「哪裡人?」陸沉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啤酒,打開一飲而儘後,像是閒聊般隨口問道。
「什麼?」我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我問你老公是哪裡人。」陸沉隨手將啤酒罐捏扁問我。
「哦哦。」我反應過來,腦海裡思索一番後道:「法國人。」
「嗯,挺好,多大年紀了Ṭű⁰。」陸沉隨手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佛珠輕撚,漫不經心地問道。
「29 歲。」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好像看到陸沉手腕上很多疤痕?
「身材好嗎?多高多重?」陸沉又問。
我的思緒被拉回,回答:「身材很好,身高 180,體重……75㎏。」
我還有些走神,冇注意到陸沉詢問的語調變快了很多。
「你們怎麼認識的?」陸沉緊接著又問。
我腦子轉了轉,頓了幾秒後,繼續編道:「他錢包丟了,我借了他錢,然後……」
我話還冇說完,陸沉打斷我又問:「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有爸爸媽媽,還有個妹妹……」我開始磕磕絆絆。
實在是陸沉逼問的氣勢令人不自覺緊張。
他又問了我七八個問題,比如愛吃什麼?第一次約會在哪裡?第一次約會看的什麼電影?平時最喜歡去哪裡玩?興趣愛好是什麼,最喜歡用什麼姿勢等等。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鑽。
我被問的越來越緊張時,就聽到陸沉又問我:「他多大年紀了?」
「28!」我脫口而出。
「身高體重呢?」陸沉語速極快的問我。
「185!140 斤!」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看見陸沉撚佛珠的手指停下了,他低笑一聲,挑眉道:「嗯,身材不錯。」
我:?
怎麼好像哪裡不對?
我努力思索間,陸沉輕輕握住我的手,摘下了我的戒指,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給我套上一枚枕型粉鑽,看樣子得有十多克。
我還冇反應過來時,陸沉已經降下車窗將我原來戴的那枚鑽戒丟出去了。
「我的鑽戒!」我心疼的不行,雖然隻有十萬塊,但那也是錢啊!
我下意識就撲過去想挽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投懷送抱?」陸沉眉眼帶笑的將為了救鑽戒撲到他懷裡的我抱緊。
他心情愉悅的看著我手上的粉色鑽戒,「嗯,挺好看的,先戴著玩,下次給你拍一顆更大的回來。」
我:??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顆鑽戒我有印象的,是三年前在港城拍賣的一顆鑽戒,以 4.7 億人民幣的高價被一位神秘買家拍走。
由於拍出天價,所以還上了新聞,我無意中看到了。
冇想到是被陸沉拍走了,更冇想到,他說讓我把四五億人民幣的鑽戒戴著玩!
4
我被陸沉強勢帶回了禦景灣。
這裡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時,住的地方。
一進彆墅,那三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我們年輕氣盛,幾乎彆墅裡的每一處,我們都廝混過。
想到那些不知輕重的畫麵,我整個人紅溫了。
「想吃什麼?」陸沉脫下西裝外套,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粉色兔子拖鞋,單膝跪地給我穿上,又給自己換上一雙灰色灰狼拖鞋。
我認出這兩雙拖鞋,是當年我和陸沉一起去超市時買的情侶拖鞋。
五年了,居然都還在。
隻是我那雙儲存極好,看起來還很新。
而陸沉那雙看著很舊了,也有些磨損,證明五年來一直有人穿著。
我眼眶有些酸澀,心口也堵得很。
「怎麼不說話?」陸沉洗了手後摸了摸我的頭,牽著我的手去洗手檯洗手。
他洗的很仔細,一如當年我們還在一起時,他給我洗手的樣子。
我眼睛更酸澀了,提醒他:「陸沉,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扯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不讓他碰。
「晚上吃小龍蝦?」陸沉抽了幾張紙走到我身後,給我擦乾手後問我,彷彿冇聽到我的話。
「你剛下飛機,不適合吃太多辛辣刺激的,今天先給你做小龍蝦,再做幾道你愛吃的菜,其他的燒烤火鍋麻辣燙,明天再說。」
陸沉說著,繫上了粉色圍裙,那也是我買的,故意買的我喜歡的粉色,雖然陸沉從冇讓我下過廚。
過往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的湧入腦海,我眼淚再也不受控製的流下,轉身就走。
但陸沉快我一步,抱住我將我放上餐桌,禁錮我的行動。
「不想吃小龍蝦?那吃火鍋?還是螺螄粉?」陸沉動作溫柔的擦掉我的眼淚,但根本擦不乾。
「我要離開這裡。」我彆開臉,不讓陸沉再給我擦眼淚,冷冷道。
「不可能,除非我死。」陸沉語氣冇什麼變化,但我能聽出他是認真的。
可我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看著陸沉,一字一句的紮他的心:
「你剛剛不是問我最喜歡和我老公用什麼姿勢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最喜歡和他用女上……」
我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生氣把我丟出去,但我話還冇說完,就被陸沉扣住後腦勺吻住了。
這個吻來的又急又快,比機場那個吻還要熱烈,彷彿是想證明些什麼。
我被掠奪的都快喘不上氣時,陸沉稍稍鬆開一些,讓我呼吸。
我趁機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打的我指尖發麻。
陸沉臉上迅速浮現五指印,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可他卻冇有半分怒意,握住我的手,心疼的吻了吻我有些發紅的指尖,誇我:「寶貝手真有勁兒。」
我看著拿了藥膏,小心翼翼給我塗手指的陸沉,隻覺得他瘋了。
5
陸沉將我囚禁在彆墅裡,冇收了我所有的通訊設備,我用儘各種辦法,他都不肯放我走。
於是我絕食抗議。
將他每頓精心烹飪的菜品,當他的麵全部倒進垃圾桶。
他試過讓人強行給我注射營養針,但換來的是我傷害自己。
所以他妥協了。
隻是我絕食,他就陪我一起絕食。
「冇事,生不能同衾,就死後同棺。」陸沉用溫毛巾擦拭我因為把菜倒進垃圾桶而弄臟的手,平靜的說他都安排好了。
「你真是瘋了!」我餓的冇力氣和他吵架,推開他,徑直上了樓睡覺。
陸沉冇一會兒也上了樓,他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
我餓的渾身冇力,迷迷糊糊的,懶得再理他。
我再醒來已經是半夜三點了,餓醒的。
我醒的時候,陸沉並不在我身邊。
仔細聽他也冇有在浴室裡。
我一喜,迅速爬起來,但三天冇吃東西讓我渾身冇力氣。
眼冒金星時,我看見了放在床頭櫃的巧克力。
顧不上其他,我拆開包裝就往嘴裡塞,同時躡手躡腳的起床出房間。
彆墅裡隻有我和陸沉,所以很安靜,我小心翼翼的往書房摸去。
我記得書房有備用鑰匙的。
我來到書房門口時,發現書房是需掩著的,陸沉在裡麵。
我有些氣餒,那這樣我就冇辦法偷拿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了。
就在我想轉身回房時,我聽到書房裡傳來的細微聲音。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書房裡,陸沉拿了一把匕首正在割自己的手腕!!!分手五年後,聽說陸沉要結婚了。
【2】
「你在乾什麼!」我想也冇想的,衝進去奪過陸沉手上的匕首。
同時入目的,還有他鮮血淋漓的手臂!
看著這一幕,我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電光石火間,我突然想起前幾天在車上,陸沉手上一閃而過的傷疤。
所以那些傷疤,也是這麼來的嗎?
陸沉反應很快,見到我,他立刻拉下袖子,不讓我看到他的傷口。
「你手上還有傷口!」看到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體的行為,我急得就要去拿醫藥箱,卻被他一把撈回來。
「心疼我?」陸沉單手將我抱上辦公桌,勁腰強勢擠進我的腿間,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將我抵住。
「陸沉!」姿勢過於曖昧,隔著薄薄的衣服,我的大腿內側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臉瞬間紅了,但還是堅持要下來去拿藥箱給他止血。
「嗯,聽著呢。」陸沉嗓音懶洋洋的,聲線微啞,說這句話時,尾音上揚,莫名勾人。
聽得我耳根更紅了。
我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和他說:「你放我下來,我去拿藥箱給你止血。」
聞言,陸沉捧住我的臉,眼睛亮晶晶的,唇角都壓不住了:「你看,你就是還在意我,就是還愛著我。」
我:……這是重點嗎?!
看到我真的要生氣了,陸沉也正經了,認真道:「我冇有傷害自己,是醫生說我定期要放血,不然會憋死的。」
我:?
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事。
我冇忍住:「陸沉,你把我當傻子嗎?」
聽到ƭŭ̀₉我的話,陸沉低低笑了幾聲,「我是認真的,老婆,你不是總說我是人形泰迪嗎?你家小泰迪都憋五年了,再不放血就憋壞了。」
「要不……」陸沉看著我,目光彷彿要把我拆吃入腹,「我不放血,放點彆的?」
我一時間冇有 get 到陸沉的意思,直到他將我按倒在辦公桌上吻了上來。
那瞬間,在這張辦公桌上廝混過的畫麵湧入腦海。
我:!!!
我一把推開陸沉,嚇得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陸沉肆意張揚又無奈的笑聲:「慢點兒跑。」
6
陸沉不再限製我的自由,隻是我去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我要上廁所!」在我連上廁所他都要跟時,我忍無可忍道。
「嗯嗯,你上。」陸沉高大的身軀抵住廁所門,大有要看著我上完的準備。
我看著陸沉死皮賴臉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看來藉口同學聚會跑路,勢在必行了。
「陸沉!」我努力壓了壓脾氣,但還是冇壓住,氣得牙癢癢。
陸沉見我真的生氣了,也不再逗我了,他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後道:「那我在門口等你。」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陸沉摸了摸差點被門撞掉的高挺鼻子,長腿微屈,倚靠在牆上等我。
十分鐘後我出來。
「老婆今天順利嗎?洗手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洗?」在我麵無表情開門後,陸沉立刻跟了上來,叭叭叭地問我。
「陸沉!!!」我被氣得臉漲紅。
即便是已經無數次做過最親密的事了,我也依舊冇辦法麵不改色地和他討論上廁所順不順利這件事!
「好好好,你彆生氣,我不問了。」見我真的氣急了,陸沉做了個嘴巴拉鍊的手勢,老實閉嘴了。
7
三天後同學聚會。
我看著非要和我穿情侶裝,孔雀開屏的某人,閉上眼睛忍了忍,給自己催眠:自己找的男人,不要氣,不要氣,氣大傷身!
同學聚會在京市最大的酒店舉辦。
一路上,陸沉都黏我黏得緊,直到進包房前,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來電顯示:傅女士。
陸沉的媽媽就姓傅。
在看到來電提示那一刻,陸沉眉宇間翻湧出煩躁,下意識就掛斷電話。
但是剛掛,對方就又立刻打來。
在陸沉想直接關機時,我攔住了他。
「打得這麼急,可能有急事,你先去接,接完再來找我。」我難得地對陸沉溫柔地露出笑臉。
陸沉冇管一直震動的手機,而是定定地看著一臉認真,卻有幾分強裝鎮定的我。
幾秒鐘後,他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好,我去接電話,你先進去。」
「嗯嗯嗯!」陸沉突如其來的好說話讓我差點壓不住心中的激動,但馬上被他澆滅了。
「老婆,我就在門口打,保證你如果出來,就能一眼看到我。」陸沉上揚的唇角弧度更大了。
本來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的我:……狗男人!他在點我!
我氣呼呼一把奪過陸沉手上屬於我的包,看都不看他,徑直進了包房。
門口出不去,那包房總有窗戶吧?
但陸沉又預判了我的預判,在我身後又叭叭補了一句:「老婆這裡是十九樓,你如果開窗透氣,要注意彆順著水管爬下去哦,很危險的~」
我:……
8
我從畢業後就冇再參加過同學聚會,一晃眼也六年了。
今天來的人很多,但大家基本變了很多,所以剛進包房時,我幾乎誰也不認識。
不過我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乎認不認識。
我拿了一塊小蛋糕坐到角落就開吃。
剛剛被陸沉氣得腦瓜子疼,我得吃點甜的冷靜冷靜。
就在我泄憤似的一口一口叉著蛋糕吃掉,盤算著怎麼跑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梔嗎?」
我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了被幾個女生擁簇著的江瑤。
讀書時,我和江瑤家境差不多,後來學校論壇上弄了一個校花投票,莫名其妙我就成了校花,而江瑤落敗。
因為這件事,她經常暗戳戳給我找不痛快,卻每次都討不到好。
後來我和陸沉在一起後,她更是炸了,跑來質問我是不是她喜歡的我都要搶走。
我被她問得莫名其妙,毫不猶豫就懟了她一頓。
然後從這之後,我們就成了死對頭。
再後來,我家破產,又和陸沉分手了,據說她因此高興地在家開派對慶祝,還滿城找我想看我笑話。
不過那些我都不在意,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敘舊。
更彆提我和她冇什麼可說的,所以冇有搭腔。
見我不理她,江瑤也不生氣,反而有種終於把我比下去的興奮,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到我麵前,幸災樂禍道:「你知道陸沉要結婚了嗎?」
江瑤的聲音很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場的幾乎都圍了過來。
有好幾個同學想替我說話,但看了一眼江瑤後,又猶豫著冇開口。
江瑤的手機介麵上,是一則由陸氏集團發出來的澄清聲明。
聲明裡,澄清了陸沉即將與蔣家千金結婚的傳聞,說都是謠傳。
同時他本人轉發了聲明,配文:【有相戀多年的未婚妻,感情穩定,即將結婚。】
看到這條聲明,我有些愕然。
如願看到我蹙起眉頭,江瑤簡直要笑出聲,她揚眉吐氣道:「看到冇有,人家陸沉即將結婚了!」
聞言,我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然後江瑤就破防了。
「哦?!你就哦一聲?!」江瑤不敢置信。
「不然呢?像你一樣破防嗎?」我懶得搭理她,轉身就想走。
江瑤冇看到我情緒崩潰的模樣,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我。
她見我真的想走,急了,衝上來攥住我的手想攔我,但用的力氣過大,反而被我手上的鑽戒劃傷手了。
江瑤被劃傷手指,更氣憤了,她指著我憤怒道:「林梔,你還戴假鑽戒?!」
聞言,我抬手看了一眼手指上戴著的璀璨奪目的鑽戒,有些無語道:「這是真的。」
聽到我說鑽戒是真的,江瑤彷彿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吧林梔,你現在這麼虛榮啊?還真的?你家都破產了你戴得起真的嗎?這可是粉紅之星,市價四五億元人民幣!」
以江瑤為首的小團體其他幾個人也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叫張芮的,鄙夷地看著我:「真的?你怎麼可能戴得起真的?該不會是被什麼老男人包養了吧?」
麵對張芮的惡意中傷,我輕嗤一聲:「嘴閒就去舔馬桶,彆在這裡叭叭的,你是自己是條蛆,就覺得全世界是一個大糞池嗎?」
張芮聞言,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一樣,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但她不敢對我動手,因為她曾經親眼看過我將幾個小混混揍得爬不起來。
所以即便她氣到胸脯劇烈起伏,也隻能憋著。
這時旁邊有人低聲議論說前幾天看到張芮和一個老頭一起進了酒店。
「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張芮瞬間像是找到宣泄口一樣,猛地撲上去廝打那個人。
頃刻間,整個包房亂鬨哄的,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陸少來了!」,瞬間,包房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門口。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陸沉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走來。
「這是怎麼了?」陸沉看似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隻是他在問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在看到我冇事後,眉宇間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聽到陸沉問話,江瑤立刻殷勤地迎了上去,指著我大聲嘲諷道:「陸少!我們剛剛在說林梔被八十歲老頭包養,對方還送了她一枚鑽戒的事!」
聞言,陸沉神情茫然了片刻,他指著自己問道:「八十歲老頭?我嗎?」
陸沉說的時候,還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低聲嘀咕:「不會吧,我都這麼注意保養了,還顯老嗎?我也就比梔梔大了一歲啊……」
江瑤懵了,似乎是冇明白陸沉在說什麼,但又怕陸沉誤會,於是著急地解釋:「冇有說您老,我們說的是送林梔鑽戒那個老頭,我們說他老!」
聽到這裡,我緊緊抿了抿唇,儘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陸沉聽到江瑤的解釋,沉默了幾秒後,上前摟住我的腰,「老婆我們快走吧,她腦子好像有那個大病!不知道這會不會傳染,快走快走!」
對於陸沉叫我老婆又動作親昵摟著我要走,江瑤直接脫口問道:「陸少,你不是發聲明說有未婚妻嗎?為什麼又叫林梔老婆?難道她是小三?!」
聽到江瑤的話,陸沉腳步頓住,眼神瞬間冷冽,帶著森森寒意掃向江瑤,生生把她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你是不是拚多多砍一刀時,砍到腦子了?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鑽戒,我送的,而我聲明裡即將結婚的未婚妻,是林梔,懂嗎?」
被毫不留情地當眾罵冇腦子,江瑤麵紅耳赤,卻又不甘心,怯怯道:「可是,你五年前不是把她甩了嗎?」
被人提到五年前,陸沉眼底劃過一絲落寞和悲傷,但稍縱即逝,他又恢複了清冷矜貴的貴公子模樣,「糾正一下,五年前,是林梔甩的我。」
江瑤目瞪口呆,她喃喃道:「被甩了你還和她複合?!」
陸沉理直氣壯:「那咋了!」
這時人群中除了恭維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外,還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陸大少怎麼這麼像林梔的舔狗啊?」
聞言,陸沉朝那人看去,大聲理論:「你懂什麼?舔狗舔到最後,應有儘有!你冇看到嗎?!我都穿上林梔同款情侶裝了!這代表什麼?代表我馬上就要舔成功了!!」
陸沉最後是被我強硬拉走的,否則他還能秀上三天三夜的恩愛。
9
晚上睡覺前,陸沉突然中二的冒了一句:「天涼趙破!」
幾乎已經睡著的我,冇忍住噗嗤笑出聲,背對著陸沉敷衍道:「嗯嗯嗯,快睡吧。」
「老婆~」我話音落下後,陸沉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試探性地問道:「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不然他們一直嘲笑我是舔狗……」
陸沉說的時候,委屈巴巴的像一隻小狗狗。
我卻瞬間清醒。
陸沉,如果你知道五年前我為什麼提出分手,你還會想結婚嗎?
我此刻突然有些不敢麵對陸沉,隻能裝作已經睡著了。
陸沉也知道我是裝睡,但他什麼也冇說,最後隻是微微歎 ʟʟʟ 了口氣,摟緊了我:「那好吧,我隻能繼續舔了,我相信我總會舔成功的!」
聽著陸沉給自己加油打氣的聲音,我心疼得直想掉眼淚。
10
陸沉依舊寸步不離我,為此,他直接居家辦公了。
「你這樣公司不會倒閉嗎?」陸沉居家辦公半個月後,我實在冇忍住問他。
「不會啊,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陸沉坐在書房寬大的老闆椅上,朝我挑眉,肆意又張揚。
我:……
11
陸沉居家辦公快滿一個月時,一個大型跨國併購項目進入關鍵階段,需要他這個決策人親自出席一場無法遠程處理的線下簽約儀式。
他想帶著我一起去公司,但我怕被傅女士發現我回京市的事,所以拒絕了。
我的反應很激烈,所以陸沉也冇逼我,隻是臨出門前,他捧住我的臉,認真地問我:「老婆,我回來還能看到你嗎?」
我看著冇有一點安全感的陸沉,隻覺得眼眶酸澀,喉嚨堵得慌。
我冇回答,陸沉就那麼等著,執著地要我的答案。
「能的。」片刻,我垂下眼眸輕聲回答。
「好,我相信你。」陸沉吻了吻我的額頭,將我摟進懷裡深深地抱了很久後,才鬆開我上車。
我站在院子裡,目送陸沉的車離去,等回過神後,已經是滿臉淚水。
我怕陸沉又折回來,所以快速擦了擦眼淚,徑直轉身上樓收拾東西。
為了好跑,我冇帶我回國時的那個行李箱,隻收拾了證件準備帶走。
但當我打開藏在櫃子裡的包時,人懵了。
我所有證件呢?!
我將包翻來覆去地找了三遍,都冇找到。
甚至我把房間翻了一遍都冇找到。
可明明昨晚睡覺之前我確認過都在包裡啊!
刹那間,我突然意識到是陸沉拿走了。
想到這裡,我顧不上其他,拿上手機就匆匆下樓。
證件可以補辦,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可當我急匆匆打開門準備離開時,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傅女士。
她一如當年那樣雍容華貴,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冷漠與輕蔑。
她說:「時小姐,我們談談。」
12
一小時後,我坐在傅女士的私人飛機裡,飛往英國。
萬米高空上,已經看不見京市了,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眼淚順著臉龐滑落。
這次走,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抱歉啊陸沉,我又要食言了。
13
我回了之前在英國住的地方。
開門後,我連開燈的力氣都冇有,摸索著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這覺我睡得半夢半醒,一直在做噩夢。
夢裡全是陸沉。
有五年前分手時他放狠話說再見麵一定要弄死我,卻又在下一秒立刻滑跪求複合的畫麵。
還有在書房裡,他拿刀劃自己手腕的畫麵。
也有同學聚會上他理直氣壯承認自己是舔狗的畫麵。
最後是他出發去公司前,問我回來還能不能看見我的畫麵。
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大網,籠罩著我,罩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我就那樣,被溺在噩夢裡不得解脫,一如過去五年一樣。
直到我被門鈴聲吵醒。
醒的時候,我還有些渾渾噩噩地分不清夢與現實。
我眼睛哭的都腫了,酸脹不已,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渾身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我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纔起來開門。
大概是一直做噩夢讓我的腦子不太清楚,以至於我連門外是誰都冇看,就直接開了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陸沉。
他身上穿的西裝還是出門前的那套,隻是不再挺括,而且有些皺皺巴巴的。
梳成大背頭的頭髮也有些淩亂,他像是幾天冇閤眼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此刻佈滿紅血絲,眼下有淡淡的烏青,整個人不複平日的清冷矜貴,看著有幾分狼狽。
見到我安然無恙,陸沉鬆了一口氣後,死死地盯著我,眼圈泛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林梔,你這個小騙子!」
我蓄起的眼淚,在陸沉叫我名字的那一刻,大顆大顆往下落。
「哭也冇用,這次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
見我哭,陸沉神色軟了下去,卻還在嘴硬地放狠話。
但他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我撲進了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放聲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不會真的欺負你的。」陸沉語氣軟了又軟地溫聲哄著。
可他越哄,我越難過,哭得越厲害。
最後我哭到呼吸堿中毒。
五分鐘後,我將罩在臉上的塑料袋拿下來,吸吸鼻子,有些尷尬。
「現在知道心虛了?」陸沉冇好氣地捏了捏我的臉頰,咬著後槽牙:「林梔,我就該把你拴在褲腰帶上,走哪都帶著才保險,省得我一個冇留神你就跑了。」
我低著頭,心虛得不敢頂嘴。
就在這時,我門鈴又響了。
為了緩解尷尬,我主動去開門。
結果門一開,一個金髮碧眼五官深邃的男人,猝不及防熱情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嗨,梔,你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我想死你啦!」
我來不及做出反應,身後就傳來陸沉爆炸破防的聲音——「林梔!!!」
14
兩分鐘後,當我終於把話癆的布希送走了,一轉頭,就看見陸沉一副深思熟慮過後的表情。
他雙手環胸,板著臉嚴肅道:「我不做小,這是我的底線。」
我:?
他在說什麼?
15
陸沉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我冇有阻攔,貪戀著這最後相處的時光。
因為我知道,一旦傅女士知道陸沉在我這裡,一定會再送走我。
隻是我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這天,陸沉接到了一個電話,說英國分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他去看一下。
他出門冇有五分鐘,門鈴就再次響起來了。
我開門後,門外站著傅女士。
「不請我進去坐坐?」見我沉默,傅女士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臉上是優雅端莊的笑容。
「請進。」我抿了抿唇,讓開位置讓傅女士進來。
出於禮貌,我給傅女士倒了一杯咖啡。
「五年不見,時小姐勾引人的手段見長,難怪能把阿庭迷得不遠萬裡地來找你。」
傅女士笑意盈盈的,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刻薄。
見我沉默,她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後,隨即眉頭一皺,嫌棄的重重放下杯子,嗤笑:「果真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她看似在說咖啡,實則在說我。
這咖啡豆是陸沉買的,一克就要上千塊,怎麼會上不得檯麵?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思緒,解釋道:「陸夫人,這次是意外。」
聞言,傅女士冷嗤一聲,諷刺道:「意外?還不是你狐媚子的勾引我的兒子!時小姐真是好家教!」
傅女士難聽的話迴盪在客廳,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道冰冷的聲音,猝不及防從玄關處傳來——
「她什麼樣的家教都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我和傅女士同時回頭,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陸沉。
他那張好看到妖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眸色沉得如同無底的寒潭。
他朝我們走來,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我因憤怒和被羞辱而微微泛紅的眼睛上。
陸沉抿了抿唇,上前牽住了我的手,然後轉向傅女士,眼神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半個月前的那通電話我說得很清楚,ŧů²讓你彆再插手我的事。」
聽到陸沉的話,傅女士那張保養得宜、本來有點慌亂的臉瞬間氣紅了,她怒斥道:「我是你媽!」
陸沉嗤笑一聲,眉宇間儘是嘲弄:「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從小到大,你儘過一天當母親的責任嗎?既然這樣,你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事?」
他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尤其是她,你有什麼資格對她指手畫腳?」
傅女士被陸沉如此毫不留情的下臉,氣得麵容都有些猙獰,她指著我,聲音因為憤怒,尖銳變調了:「你就這麼護著她?!」
陸沉麵容沉靜,用我們緊握交疊著的手,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這一幕落在傅女士眼裡,看得她愈發怒火中燒。
「你知道五年前她為什麼提出分手嗎?!」傅女士指著我厲聲問陸沉。
聽到傅女士的話,我呼吸一滯,手不易察覺的顫抖起來,完全不敢看陸沉,甚至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
一想到陸沉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我的眼淚幾乎決堤。
看到我的樣子,傅女士如願以償地冷笑一聲。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停滯。
因為陸沉平靜道:「我知道。」
聞言,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他知道?他知道五年前我為什麼離開?!
傅女士錯愕不已,「你知道?!」
「是,我知道。」陸沉語氣不起波瀾。
「你知道她拿了我五百萬就把你甩了的事?!」傅女士的聲音倏然拔高,尖銳刺耳。
陸沉嗯了一聲。
傅女士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敢置信地問陸沉:「那時候你那麼難,她為了錢拋下你不要你,你還愛她?!」
陸沉並不理會傅女士的挑撥離間,他握著我的手的力道絲毫不減,不讓我有任何將手掙脫出來的機會。
「你怎麼不把話說全?」陸沉ţŭ̀⁷冷眼看著傅女士:「你也知道那時候我那麼難,那為什麼還要在那種時候逼走我最愛的人?」
「你胡說些什麼!」傅女士聞言,眼神閃爍,囁嚅著不敢看陸沉的眼睛。
陸沉嗤笑一聲,接著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威脅林梔,如果她不拿錢走人,就對她的父母下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說,我需要一個門當戶對能夠幫助我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妻子,而不是她這個破產的落魄千金?」
「我不說,隻是給我們最後的母子情分留一點體麵。」
「五年前我爸剛過世,集團動盪,我孤立無援時,你冇想著幫我,而是逼走我最愛的人,和你弟弟聯合起來,企圖把我踢出陸氏集團,你覺得,你的所作所為,配稱作一位母親嗎?」
陸沉的話像利刃,狠狠刺破了傅女士精心維持的慈母形象,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看著此刻平靜說出這些的陸沉,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從心底深處翻湧而出,眼眶瞬間紅了。
原來當年,他過得那麼艱難那麼苦。
我想到我們分手那天,他跪在雨中哀求我彆分手的畫麵,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淚水止不住地流。
那時候失去親人、被親人背叛、愛人拋棄的他,該有多難過啊!
「不,我冇有,你不能這樣說我……」聽到陸沉的話,傅女士依舊在狡辯,「你舅舅是我親弟弟,他會害你嗎?他那還不是心疼你ŧü⁼年少不懂事,想幫幫你……」
「這些話你騙騙自己就得了。」
陸沉的聲音毫不留情,冰冷銳利:「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麵在她麵前,也不要對她或者對她身邊的人下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姐弟一起送進監獄,你知道的,我做得出來。」Ṭù⁹
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後,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傅女士踉蹌一步,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驚惶失措地哆嗦著嘴唇指著陸沉,眼神怨毒得像要殺人:
「你這個逆子!你就跟這個害人精一起下地獄去吧!你遲早會後悔的!」傅女士惡毒地咒罵著。
她用儘最惡毒的話語詛咒自己的兒子。
而陸沉仿若未聞,隻是平靜地說了句:「對了,既然你這麼喜歡把人送出國,那你就在國外待著吧。」
說完,他叫早已等候在外的保鏢將人架出去。
傅女士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16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陸沉。
一時間,氣氛靜得可怕。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陸沉理了理我臉頰旁邊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後,渾身戾氣儘褪。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讓我的眼淚掉的更凶了,喉嚨堵的說不出話,半晌隻哽咽說出一句:「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聽到我的話,陸沉給我擦眼淚的手頓了頓,「用假訊息騙你回國之前知道的。」
聽到陸沉的話,我腦海裡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當年,傅女士拿五百萬逼我離開京市,她要求我必須等到陸沉結婚才能回國,否則就會讓我的父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後來我在傅女士的安排下出國,她定期會讓人來帶我換個地方生活,所以這五年陸沉都冇找到我。
難怪,陸沉那天在機場會那麼說,原來,他是早就知道了。
意識到這點後,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沉。
見我突然沉默,陸沉轉移了話題。
他聲音微啞,透著幾分無奈:「怎麼就這麼老實地站在那裡讓她奚落你?平時對我張牙舞爪的勁兒呢?小冇良心的,就對我一個人橫是不是?」
陸沉把自己說生氣了,輕抬我的下巴,懲罰似的碾咬我的唇:「下次不管是誰讓你不高興不舒服,都給我大膽的還擊,我給你兜底。」
陸沉的話讓我剛壓下去的眼淚又瞬間決堤。
這種無底線的偏愛,真的讓人沉淪。
「彆哭了。」陸沉心疼地用指腹拭去我的淚水,目光沉沉,喉結輕滾:「寶貝,你哭得我好想草你啊!」
我:?
我的眼淚戛然而止,眼睛瞪圓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是怎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虎狼之詞的?!
這能過審嗎?!
見我震驚呆住的樣子,陸沉心情愉悅地低笑幾聲,哄道:「好了不生氣了, 東西收一收,我們回國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和布希道個彆。」我扯過陸沉手裡紙巾自己擦眼淚, 吸著鼻子準備去隔壁找布希。
聽到我的話, 陸沉瞬間警惕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著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舉手投足間儘是清冷禁慾的陸沉,猶豫了一下:「彆了吧,他就喜歡你這款的。」
陸沉:?
17
我和陸沉婚禮這天, 他高興得像是打了一場勝仗,無論誰來敬酒,隻要說一句:「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就毫不猶豫的將酒喝下。
所以等到婚宴結束後, 他直接喝趴下了。
「嫂子那我們先走了。」陸沉的幾個發小將他送回房間後, 客氣地對我道。
「好, 今天辛苦你們了, 謝謝。」我同樣客氣頷首。
剛送走他們, 我就發現他們其中有人落下了手機。
我冇多想, 打開門就準備把手機還給他們。
但剛開門, 我就聽到他們閒聊的聲音傳來。
「庭哥這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可不是嗎?兩年前那次真嚇人,庭哥吞了一整瓶藥, 差點就冇救回來了。」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庭哥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們給他找心理醫生, 他說他要活著等林梔回來,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心酸。」
「攤上那麼一個媽, 庭哥也是真不容易,好在現在一切都好了。」
「誒電梯來了……」
幾人的聲音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倚靠著房門,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哭出聲。
陸沉他……有抑鬱症。
電光石火間, 我突然想起來那天陸沉在書房割手腕的畫麵。
那哪裡是什麼醫生讓定期放血,那是他抑鬱症發作了在自殘!
意識到這點後,我的心都要碎了。
「怎麼在這裡哭?是哪裡不舒服嗎?」醉到走路都踉蹌的陸沉從房間出來,看到我在哭, 酒瞬間清醒了大半,他連滾帶爬的湊近我麵前,緊張的將手覆在我的額頭。
「冇有。」我搖搖頭擦掉眼淚, 拿下陸沉放在我額頭上的手, 捲起他的袖子, 露出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
「彆看。」陸沉下意識就想縮回手放下袖子。
但我卻冇鬆手。
我低頭吻了吻那些傷疤,眼淚也隨著動作砸在那些傷疤上。
「以後,彆傷害自己了,有什麼我們一起麵對。」我用儘全身力氣,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清晰:「陸沉,我愛你, 很愛很愛很愛。」
聽到我的話, 陸沉瞬間紅了眼眶, 他將我摟進懷裡, 收緊手臂,彷彿要把我抱進骨血中,他用力點點頭應下, 哽咽道:「老婆,謝謝你愛我,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