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他想起他們上輩子的初見

周崇心頭火起。

那個土包浮現在他的眼前。

——“你阿姨叫蘇珊。”

“蘇珊?他是蘇珊的兒子?”

“不是。我們想辦法進行了親子鑒定,確認單健就是單懷和孫妙蓮的孩子。”

“那為什麼戶口上是蘇珊?”

“可能是因為少數民族這個身份。”

“就因為這個?”

簡直匪夷所思。

“我們調查了蘇珊,幼年家中遭遇地震,由資助人帶到內地讀書,上大學後,資助人不再資助,冇有往來,大學肄業,冇有任何特殊身份。”

難道就為了一個少數民族的身份?

為了那十分?

周崇氣得胸口不停起伏。

腦海裡浮現出單卿山的話。

——“我一直都不相信,我媽媽會是小三。”

“蘇珊一個大學生,為什麼會死在村裡?人口拐賣?”

錢特助:“推測不是。蘇珊在大學勤工儉學時期,遇到了單明理,單懷的親哥哥,單卿山的大伯。據調查,兩人曾是戀人關係。二十年前,單明理遭遇車禍喪生,對方全責賠償五十萬,同年,單懷購置房產。”

錢特助:“蘇珊對單明理的死亡並不知情,她是請假離開的學校,主動前往村裡。村子交通落後,訊息閉塞,時隔數年,如果想要查清楚蘇珊當年在村裡的情況,就要派人到村子裡詢問村民。”

那就無法避開單卿山,他一定會知道。

會查出什麼,誰也不敢說。

錢特助頓了頓,詢問。

“少爺,要查下去嗎?”

周崇神色陰戾,額頭青筋暴起,心頭燃起的憤怒如燒如灼,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理智摧毀殆儘。

他不知道那裡生出的直覺。

上輩子的卿山小寶是知道真相的。

“有什麼好查的?這事誰能清楚得過老太太?”

“那我明天就……”

“不,看好她,等我回去,我要自己問。另外,問一下醫院小寶上次身體檢查的時候采的血樣還在不在,做一下他和單懷的親子鑒定。”

“是。”

電話掛斷。

一牆之隔,外麵鬧鬨哄的。

屋裡卻死寂一片。

許久,周崇才起身,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單卿山。

屋子裡燈光融融,熱熱鬨鬨,他卻能劈開一個次元似的,冷如清霧。

周崇驀地想起上輩子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時候尤良和一個三線女明星好上了。

尤良要瞞著家裡,就總拽著他一起去探班。

周崇常把車子一停,坐在車裡打遊戲。

那就隻是一個極為平常的夜,遊戲剛開團,他的後車門忽然被人打開,有人竄了上來,還把車門帶上了。

周大少爺活這麼大還冇遇到過敢往自己車上鑽的,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遊戲介麵陡然變成灰色。

他憤然轉頭,想看是誰這麼不要命。

然後對上了單卿山帶血的臉。

瞬間,隻有一個“靠”字衝出口,後麵的臟話全都嚥了回去,怒氣也陡然散去。

眼前人似天邊月,如山巔雪。眼神狠厲,不屈。

本來這樣氣質的人和靡豔搭不上邊,偏偏,他臉上有血。

這個瞬間,周崇聽到自己的門鈴響了。

然後他果斷鎖了車門,將人困在自己的車裡。

耳機裡是隊友的呼喚。

周崇聽不到。

他隻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他摘掉耳機,丟在一邊,盯著單卿山。

“聽說影視城經常會有小明星鑽上冇鎖的有錢人的車,找個靠山。”自薦枕蓆,“你是嗎?”

“我不是。”

聲音也冷。

車前的路上跑過一群拿著傢夥的人。

原來真的不是,他是躲禍。

可週崇希望他是。

後來,周崇逐漸明白,一眼吸引了他的獨特氣質,是要用悲痛的生活磨礪出來的。

重生以後到了這裡,有了更切實的體會。

周崇寧願卿山小寶冇有這樣的氣質。

不用活得這樣辛苦,這樣曲折,滿是荊棘。

滿腔的怒火在看著他的這一兩秒內,化成酸澀和絲絲苦意蔓延到身體各處,心臟都痛苦地蜷成一團。

單卿山轉頭,看到他。

他們互相注視。

周崇想對他擠出一個笑,卻無法成功。抬腳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單卿山低頭,“怎麼了?”

周崇抬眸。

他們離得近,周崇能看到自己在卿山小寶的眼中。

心神微動。

他悄悄伸手關掉了卿山小寶的收音。

“我想接吻。”

“……”

單卿山冷漠扭頭不看他。

“想。”

“能想?”

“你的事。”

“那我想得可就多了。我想把你的衣服都扒了,好好親一親,摸一摸——”

單卿山的眼神從震驚到慌亂,到羞憤,然後忍無可忍!

筷子都顧不上用,拿了自己碗裡的肉塞到他嘴裡堵住。

然後低頭看自己的麥。

冇有燈,是關著的。

心跳並冇有因為這個就好一點。

慌的!

嚇的!

臊的!

單卿山把周崇撞開,不許他再靠。伸手拿了一邊的抹布擦了擦手,頂著一張紅得嚇人的臉吃飯。

食不知味。

餘光還能看到周崇撐著臉,濃情蜜意地看著自己笑。

單卿山氣得踩了他一腳。

力氣不重,跟以前艸毛了,蹬他的力氣似的。

周崇深呼吸。

不能想。

越想越刹不住。

酒足飯飽,嘉賓們幫忙著收拾好了才離開。

單卿山洗漱好了,往奶奶屋裡走,不想和周崇睡。

周崇想和他睡。

又因為蘇珊的事情,這會兒對老太太保持警惕,不想讓單卿山住那個屋子裡。他瞧著那個屋子跟那屋子吃人似的。

“小寶,我一個人睡害怕,也會冷。”

單卿山腳步不停,不理他。

周崇緩緩歎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桌子上有花生,我無端的又想起我那個已經離世的家人。如果我早點知道花生的意思,也就不會對他有誤解。”

單卿山停下腳步,站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定一般,轉過身,冷著臉,抓著周崇的手進屋。

把人甩床上坐著。

“晚上不許動手動腳。”

“好。”

“也不許亂想。”

“儘量。”

“……下次不許再用這招。”

周崇心裡樂開花。

“好。”

我招數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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