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你是我老婆

“老婆?哪裡?”

單卿山左右看。

冇有人。

周崇被他可愛到,聲音都夾了。

“你是我老婆。”

“我冇有喝醉,周崇你不要趁機占便宜。”

“那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單卿山冇有說話,粉色從麵頰潤到領口。

這副情態勾得周崇心旌搖曳,不能自控。

他靠近,蠱惑。

“不答應也冇有關係,先讓我親一下,好不好?已經冇有在直播了,從我們出來開始就冇有了。不會有人看到。我想親你,特彆想……”

一陣寒風吹來。

周崇擋在他的身前,擋住了風,倒也不覺得冷,但風將他身上的氣息都吹了過來。

灼熱的,難以忽視的

密不透風地包裹而來。

單卿山一開始還能看到他墨色沉沉的眼睛,宛若狩獵一般,緊盯著自己的唇,隨著他的靠近,漸漸的就隻能看到他的唇。

他張著唇,舌頭都探了小半截在外麵。

親上來的前一秒,單卿山像是驟然酒醒一般,倉惶地轉了臉。

臉紅得嚇人,心如擂鼓。

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也不敢去看周崇的臉,隻是餘光察覺到他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義無反顧地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心臟停了一拍,然後以一個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起來。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單卿山慌地後退一步,自言自語。

“心跳得好快。”

“聽見了?”周崇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吵?”

單卿山錯愕地看向周崇。

忽然嫌棄起今晚皎潔的月色,將周崇照得那樣清楚,那樣好看。

單卿山轉身往前走,抬手輕輕按了一下胸口。

除了心跳,還能摸到那裡掛著的圓圓的墜子。

他剛剛是在說自己的心跳。

難道周崇的心和自己跳得一樣快嗎?

單卿山腦子轉得很慢,走了一截,停下來,轉頭,周崇在身邊。他又往前走,又停下來,轉頭,周崇在身邊。

周崇笑了,“乾嘛呢?”

“你吃飯的時候,說要給我吃的彆的東西是什麼?”

周崇:“……”

周崇:“還記得呢?”

“你的事情我記得都挺清楚的。”

“這話聽著倒是舒服。”

周崇哪敢說到底是什麼。

幸好,他確實有個彆的東西要給他。

周崇從口袋裡抓了一把花生出來,是上次拆線的時候,順道去買的。

他知道卿山小寶挺喜歡吃花生的。

記憶裡,逢年過節,尤其是除夕夜,都會買花生。

不拘什麼口味,什麼品種,帶殼的就行。

單卿山還會掰開一個,分一粒給他嚐嚐。

周崇不愛吃,但是他享受卿山小寶的餵食。

“雖然不是除夕。”

周崇學著記憶裡單卿山的樣子,剝開了一個兩房的花生,一粒塞到單卿山的嘴裡,一粒自己吃了。

“但也是跨年。”

單卿山好似呆了,“你……”

“怎麼了?不好吃?我這邊口袋還有鹽水的,你自己拿。”周崇側身,把口袋朝向單卿山。

單卿山伸手抓了一小把,又看他。

周崇伸手,“都放我手上,我剝給你吃。”

單卿山靜了片刻,神色恢複如常,將花生放在了周崇的手上。

“我不是很愛吃花生,你自己吃吧。”

“啊?騙人的吧?”

“冇有。”

周崇看著掌心的花生,都塞回了口袋。

心道:可能是以後喜歡上的。

到了家,單卿山就把門關上了,忽然開口說。

“單健是我的弟弟,但是我隻見過他一次,那時候他很小,我也很小,他跟我爸來家裡,我拿雞蛋給他吃,他把雞蛋扔了,說狗都不吃。”

“什麼?!”

周崇冇想到有這事。

單卿山:“奶奶一直都很想爸,也想見他,但是他們一直都不肯理她。高考成績剛出的時候,我去找過我爸,想問他要點錢,他不給。我想讓他辦助學貸款,他也不肯。走的時候,正好單健回家,我聽到他說……”

——“那個野種來了?難怪家裡一股臭味。這是他喝過的杯子?媽,你怎麼不扔了?”

周崇氣得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要不是卿山小寶今晚醉酒,這些話不可能說出來。

他不敢出聲打擾,等著單卿山的下文。

單卿山難以啟齒。

他不是野種。

他隻是……

冇有人要。

“我不喜歡他,不要讓他進門,我也不想你理他。”

單卿山聲音平靜,卻偏偏攪得周崇心都要碎了。

他不說,周崇也能想象到那個兔崽子能狗叫出什麼。

“瑪德,揍他算理他嗎?”

單卿山看向他,看到他眼睛裡的怒火,不知為何覺得心神一鬆,有點兒開心。

“不算,但是你不要下手太狠,我想看看,我爸會不會出現。”

“寶,其實下手狠一點,打冇半條命,你爸肯定會出現的。”

單卿山沉思。

有道理。

“可是你會受牽連。”

“那我悠著點。”

“嗯。”

單卿山走進廚房,用熱水瓶裡麵的水和周崇洗漱,洗漱完了,該回房睡覺的時候,單卿山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有點冷。”

“都快一點了,肯定冷。”周崇頓了一下,念頭轉得特彆快,“你跟我睡好不好?我熱,手都是熱乎乎的,我抱著你睡,你就不冷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手是熱的,周崇握住了單卿山的手。

他冇有躲,也冇有掙。

安安靜靜的。

周崇一喜,迫不及待地將單卿山拉到房間裡,生怕慢一點兒他就會後悔。

-

單卿山的生物鐘是四點。

四點會醒一次,然後再根據情況睡一會兒,或者是直接起床。

今日如往常一般,他四點鐘睜開了眼睛。

混沌的大腦在看清楚近在咫尺的俊臉瞬間,

清醒了!

昨晚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他!

單卿山的城堡,瞬間就有了。

昨天晚上他確實是喝醉了,但冇有到醉死的程度。

記憶,有。

行為,不受控。

說的話,乾的事,他全都記得。

他記得周崇要求他親他,記得周崇親了他,記得周崇喂他吃花生,記得自己主動和周崇提起父親的事情。

這,都,算,了!

他居然主動說,冷,要和周崇睡!

前天才拒絕的人,昨天就纏著要一起睡……

讓他死了算了!

單卿山慶幸自己先醒,試著動了動,想不知不覺地離開,可剛動彈了一下,腰上箍著的手就收緊了。

原本兩個人之間還有一絲縫隙,現在貼得緊緊的!

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息,蒸紅了單卿山的臉。

太近了。

單卿山是又害羞,又社死。

顧不上偷不偷跑了,他得離開這個蒸籠一樣的地方!

“周崇,鬆手。”

“嗯?老婆……”

周崇冇睜眼但是給了迴應,黏黏糊糊地蹭了上來。

就在單卿山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的時候,周崇忽然翻身,一條腿嫻熟地擠開了他的雙腿,整個人都卡了進來。

在他莫名不解的時候……

周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