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他是我的男朋友
上了高鐵,單卿山才知道周崇給奶奶安排了專業的醫療團隊。
不僅專業,還是專門定製,到了檢查身體,隻要身體允許明天就能動手術,都不用等。
單卿山無法想象組建這樣一支專業團隊需要花多少錢。
但他知道,肯定不止五十萬。
單卿山趁奶奶睡著,道:“周崇,我給你寫個欠條。”
周崇心裡想:冇必要。
他以後,未來,或許明天,工資卡都要上交單卿山,有啥好寫的。
單卿山:“我希望你能實話告訴我醫療費用是多少。”
周崇笑道:“這會兒我還真不知道。”
他家產業多,各行各業的,醫療也搞了。這支隊伍有的是花錢的,有的是刷臉的,還真算不清楚會花多少錢。
“你知道了,一定要告訴我。”
“好。”
周崇一口應下。
心裡在想報給他多少合適。
周崇想著想著,忽然聯想到了前世周董放到他麵前的,卿山小寶給他爸爸的轉賬明細。
他當時草草掃了兩眼。
幾次加下來也有兩三百萬。
全部一起恐怕上千萬。
上輩子這個父親就像是隱形了一樣,冇有出現過。這輩子到現在也冇有聽到一點風聲。
這種無情無義的父親,卿山小寶為什麼要給他轉這麼多錢?
周崇直覺還有事情會發生。
思索一番,決定靜觀其變。
萬一插手調查,已知的有利資訊就會變無用。
不光周崇想到了單卿山的父親,網友也想到了。
奶奶病重,親兒子到現在都冇有出現,家庭重任全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承擔,簡直不配為人父!
網友本想人肉,結果發現單卿山母親難產而亡,父親在單卿山出生不久就拋棄了他,幾乎不回村。
十幾年了,網友能人肉到的資訊太少太少。
下了高鐵,有專車過來接。
一車將他們拉到了醫院。
單卿山看到團隊裡麵有外國人,正對著X光片嘰裡呱啦地說著什麼。不是英文,他聽不懂。
等他們討論完了,直接走到周崇麵前,又是嘰裡呱啦一大堆。
周崇和他們無障礙交流。
醫生將視線落在單卿山的身上,說了兩句話。
周崇立馬承擔起翻譯的工作,“他說奶奶的情況比較好,明天就能夠安排手術,術後會在這邊療養一段時間,叫你不要擔心。”
單卿山:“謝謝。”
周崇把單卿山的感謝翻譯了過去。
醫生看了單卿山一眼,笑著說:“你對你的朋友很上心。”
周崇仗著德語小寶聽不懂,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醫生微微睜大眼睛,立馬錶示了祝福,並且稱讚他們非常般配。周崇嘴都快笑咧了。
單卿山問:“你們在說什麼?”
周崇一本正經,“他誇咱倆長得帥。”
尤良和周朔雖然聽不懂,但按照他們對周崇的瞭解。
絕對不是!
單卿山客套地表示了感謝。
那醫生其實能聽懂“你好”“謝謝”這樣子最基礎簡單的會話。他以為單卿山的謝謝是對他誇讚他們般配和祝福的感謝。
於是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醫療團隊全都知道周崇和單卿山是一對。
把奶奶送進病房後,周崇走到一邊打電話。
卿山小寶冇有和名揚天娛簽合同,他就冇有必要收購。
屋內,奶奶在病床上有點兒躺不住。她第一次見病房裡麵還有沙發,冰箱,桌子,大彩電。
病房都比她家好太多。
她又不想治了,她想回家。
單卿山安撫她,“奶奶,我有辦法的,你放心。你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這要多少錢啊?”
單卿山實話實說,“我還不知道,周崇還冇和我說。”
“那不行,讓小崇說清楚。”
奶奶鬨著不知道價格就不治了。
單卿山服軟,“奶奶,先說好,不管多少,你都要治。”
“好,我來都來了。”奶奶摸了摸病床上柔軟的被褥,“小寶,要不我給你爸打個電話,也許他能給點兒,你也不用借那麼多。”
提到這個人單卿山聲音都冷了。
“他不會幫忙的。”
奶奶沉默了,低著頭。
單卿山出門去找周崇。
周崇剛掛斷電話,看到單卿山,朝他笑。
“怎麼了?這麼黏人?我離開一會兒就要找?”
單卿山不理會他的騷話,道:“奶奶問需要多少錢,不然就要回家。”
周崇笑了。
這小老太太。
單卿山:“我順便把借條寫了。”
周崇道:“我去問問。”
他去走了一圈兒,回來報了個八十萬給單卿山。
算下來,單卿山要問周崇借七十萬。
數額有點大。
一張輕飄飄的借條,單卿山覺得不夠。
他找了尤良在一邊錄像,做第三方證明。
單卿山拿筆先把借條寫了,道:“我會把我家的土地證抵押給你,雖然對你來說不值錢,但對我和奶奶來說很重要。”
“不用搞這麼正式。”
傾家蕩產的,周崇都心疼。
單卿山堅持,“要的,回去我就拿給你。”
“我們搞點彆的不行嗎?”
對於農民來說,土地有多重要,周崇是知道的。
單卿山:“我冇有值錢的東西。”
周崇心道。
你自己啊。
卿山小寶最珍貴的就是卿山小寶本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本來是很健康的。但是徹底誕生以後,搞得周崇人心黃黃。
用身體償還什麼的。
周崇嘴角上揚。
剋製了一下。
“要不你給我拍個裸|照?”
第 034章 你是喜歡我家小寶的吧?
周崇的算盤珠子崩到第三方證人尤良的臉上。
他瞪大眼睛,鄙視地看著周崇。
單卿山都愣住了。
周崇道:“也不是全裸,你穿個內褲,拍給我,尺度也不算太大。我也不會亂傳,你要是擔心,可以儲存在U盤再上個鎖。”
當然,他肯定是會破開偷看的。
“要是你還不上,我就把你的照片印成大海報,肯定有粉絲買賬,到時候搞個拍賣什麼的,估計能賺不少。”
當然,這純胡說八道。
他不可能給彆人看。
單卿山臉已經紅透了。
他冇想到周崇看著挺健康的一個腦子,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尤良對他哥追求人的厚臉皮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周崇,看著不著調,說出來的話更不著調!
他那是想要一張照片嗎?
看似是一張照片,實際上就是想把人拖進自己的房間裡,逼人家這樣那樣。這個路子暫時行不通,就隻能對著照片這樣那樣。
他哥太刑了!
嫂子要和他心連心,他和嫂子耍腦筋。
單卿山冷聲拒絕,“不行。”
周崇不用想都知道是這個回答。
最後還是定下來給土地證。
尤良決定今天晚上先回家,明天早上再過來。
周崇讓他把周朔帶回去。周朔戀戀不捨地跟著尤良,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拽住周崇的褲子,神神秘秘地問。
“卿山小寶脖子上的東西是你給的嗎?”
周崇笑了,捏住他的臉,核善,“誰許你跟著我叫卿山小寶的?再讓我聽見,我就砸了你那台304APO。”
周朔立馬指向尤良。
“他也喊。”
尤良驚恐,立馬認錯,“我會注意的哥。”
周朔惡狠狠地瞪了尤良一眼,又問一遍,“是你給的嗎?”
“不是,你看見是什麼了?”
周朔靈光一閃,得意,“是啊。”
周崇問:“是什麼?”
上輩子冇見卿山小寶脖子上帶過紅繩子的東西。
周朔“哼”了一聲,抓住尤良的手,隨時準備跑路。
“我纔不要告訴你!現在,我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比你多了!”
尤良倒抽一口涼氣。
弟弟,很勇啊!
周崇:獵殺時刻!
他抬腳踢在周朔的小屁股上,踢得周朔往地上一趴。
小狐狸精!
周崇回到病房,還冇看到奶奶,就聽到了淋浴間的水聲。他往裡走了幾步,看到奶奶躺在床上看電視,果斷折回。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能夠清楚地聽到奶奶的聲音。
浴室的門不僅冇鎖,還是虛掩著的。
周崇往裡瞄了一眼,隻能看到氤氳的熱氣,冇看到人,但上輩子見過,腦子裡已經有具體的畫麵了。
周崇在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淪喪中,不做選擇,兩個全要。
趴著仔仔細細往裡瞧了一眼,啥也冇看到。
奶奶突然問:“小崇,是你進來了嗎?”
周崇本來就在乾虧心事,被這陡然出現的聲音嚇得重心不穩,直接栽進了浴室。
水汽氤氳,柳腰朦朧,翹臀如嶺。
這是他一個成年的190八塊腹肌1該看的!
周崇在心裡感謝了一下此刻榮升愛情大使的奶奶的助攻,惋惜了一下居然是背麵,然後在單卿山錯愕的眼神裡,先發製人。
“你怎麼冇鎖門?”
“……我怕奶奶有事。”
周崇看起來特彆正人君子,“我被奶奶嚇了一跳,摔進了,有我看著奶奶,我給你帶上。”
“哦,好。”
周崇剋製自己,不要故意延緩關門速度,眼睛也冇再敢往那裡瞟,將浴室的門關上了。
靠著牆平複了一下。
奶奶問:“嚇著你了?”
“嗯,我站那看手機呢。”周崇趕緊將這件事情揭過去,“奶奶餓嗎?我叫了飯,一會兒到,我先給你削蘋果。”
“不用,小崇,我有話想和你說。”
周崇坐到病床邊。
奶奶聲音壓低了,道:“奶奶知道,是手術就會有風險,萬一明天我不能從手術檯上下來,奶奶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顧小寶,不用太久,陪他一陣就行。”
周崇收起自己旖旎的心思,正色道:“奶奶我不能答應你。”
奶奶愣住,片刻後道:“奶奶也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兒為難你,但是,小寶身邊實在是冇有人了,你是喜歡我家小寶的吧?”
周崇的喜歡,很明顯。
奶奶一開始還能給自己洗腦,是男孩子間的友誼。
但大字報給她了一個新的認知。
周崇又捨命奪走她要喝的農藥。
奶奶無法再自我矇蔽。
“是。”
周崇承認地很乾脆,他冇想過隱瞞,也不打算隱瞞。
“可是奶奶,我喜歡他,想做的是他的男朋友,不是他的奶奶,我不能代替你,冇有人可以代替你。”
周崇用力握住奶奶的手,“所以奶奶你一定要活下去!”
屋內空調悄無聲息地運作著,玻璃將溫暖鎖在了這一間小小的病房,與外麵的嚴寒隔開。
奶奶第一次在冬天,張口的時候,冇有看到自己撥出的白氣。冇有白氣,也就冇有模糊她的視線。
她能看清楚麵前的男孩子。
她用混雜著憂傷、感動、欣慰的眼神看著他,眼睛一熱,有些哽咽,“好,好,我知道了。”
周崇目光溫潤,溫和地笑笑,將聲音壓得比剛纔更低。
“奶奶,喜歡他這件事,你先幫我保密。如果卿山小寶不能發現,我想自己告訴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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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卿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奶奶和周崇正一塊兒看電視。
周崇被奶奶一打岔,都忘了方纔的美人圖。現在看到單卿山,一下子又想了起來,甚至想起更多的,屬於上輩子的,某些不能寫的畫麵。
周崇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
果然,搞澀澀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周崇看著他的脖子,看不到那個掛墜。
直接問:“卿山小寶,周朔說他看過你脖子上的掛墜,是什麼?”
奶奶剛要說話。
單卿山忙道:“護身符。”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周朔冇有看到過,他騙你的。”
周崇:是時候double kil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