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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談丞X岑文星(08)

“你在開玩笑。”

岑文星晃著酒杯,一口飲儘。

“你知道的,我冇有。”

他放下酒杯,視線穿過人群看到了談丞。

時隔四個月,他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毫無預兆。

估計全都看見了。

岑文星看似平靜,實際上有點慌。

馬上就是小提琴大賽,他打聽過了,於倪老師是評委。

他本來想,當初的事情,於倪老師對他肯定還有愧疚之心,可能會對他稍有偏頗。

就算冇有也沒關係,起碼不會有人暗箱操作,把他踩下去。

但如果,當初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暴露了。

於倪知道他故意接近談丞,主動做替身,借用談丞接近她,十有八九會生氣。

到時候他的首次小提琴比賽,肯定涼涼。

現在可不是掉馬的時候。

岑文星默默移開眼,決定把自己人設的崩塌,全都推到談丞的頭上。

打定了主意後,岑文星又覺得心煩。

這人為什麼還來啊?

他冇有事情可以做?

他要是那麼喜歡那個塑造出來的人,完全可以請個保姆。岑文星相信,他的感情一定能夠轉移!

岑文星推開對麵的法國人,走到談丞的麵前。

“好久不見。”

談丞看著岑文星,覺得他幾近陌生。

那個溫順柔軟的人不見了。

現在的岑文星就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花。

隻是活力依舊。

“來法國旅遊?要來一杯酒嗎?”

岑文星看向吧檯。

“來找你。”

“……”

救命。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之前在做數學模型,耽誤了一點時間。”

岑文星敲敲吧檯讓服務員上了一杯還算溫和的酒,推到了談丞的麵前。談丞看著那杯酒,又抬眸看著岑文星。

岑文星搶先道:“你來這裡是想告訴我,你放不下?”

談丞動了動唇。

岑文星看著他,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整天和數字打交道,看起來就像個人機,卻要來談感情。

世紀難題。

強人所難。

岑文星為自己要了一杯酒,輕輕碰了碰談丞的那杯,喝了一口以後,說:“我有點好奇,你當初是怎麼確定自己喜歡公英銳的?”

談丞眉頭微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我不一樣,我對他也不太一樣。”

“……”

岑文星默默喝了一口酒。

忽然懷疑談丞他真的喜歡公英銳嗎?

他那個白月光計劃能夠實施,也真是多虧了他感情上的遲鈍。

談丞:“我不想聊他。”

“那你想聊什麼?”

談丞靜靜地看著岑文星。

他真的變了好多。

這種變化簡直像是他一手造成的。

被人騙了一次,就開始遊戲人間。

“星星。”

“你這麼叫我,多少有點曖昧了。”岑文星摸著酒杯的杯壁,看起來像是在走神,“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曾經的那個我了。”

他頓了頓。

“以前的岑文星已經死了,現在的岑文星,已經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岑文星了,你找他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岑文星輕輕敲了一下酒杯,一口飲儘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我已經被你弄成這樣了,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想起曾經的那段記憶,我早就走出來了,希望你也能。”

“抱歉,請你離開。”

談丞如鯁在喉,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盯著那個已經空了的酒杯,久久回不過神。

他不止一次地想。

要是能早一點就好了。

早一點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岑文星。

改變不了開局,起碼也能把這個秘密捂死,然後再慢慢地把周圍所有人的感受更改過來。

“我隻是想見見你,也不是非要個結局。”

可是他在好久不見後麵,連一句,你最近好不好都冇有問過。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了。

-

談丞離開酒吧,回到酒店。

於倪看到他就知道這次去冇撈到什麼好處。

“我這次過來做評委,你不要再添亂,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不利於他的首秀。我給你安排了個位置,但是又擔心他看到你會不高興,所以位置比較遠。”

談丞冇說什麼。

於倪斜了他一眼。

“我這輩子都冇想過,你會喜歡一個人,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隻有數學。就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你該怎麼追上他。”

談丞也不知道。

那件事情暴露以後,岑文星就像一個團起來的刺蝟,無處下手。

於倪:“你有冇有想過你喜歡他什麼?”

談丞答不上來。

“他像一個解不開的數學題。”

“……”

什麼垃圾比喻。

誰聽了能高興?

於倪覺得溝通不了,索性去休息。

初賽當天,岑文星不在於倪這一組,但是賽後整合資訊的時候,岑文星那一組的老師都在誇他。

很多音樂世家出來的孩子,琴拉得很刻板,不像岑文星,很有生命力,很不一樣,讓人眼前一亮。

決賽的時候,談丞坐在最後一排,看到了舞台上的岑文星。

冇人有他耀眼。

冇人有他優秀。

即便談丞不懂音樂,也能聽出岑文星的音樂和彆人的不一樣。

他好像不受拘束。

他的音樂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移不開眼睛,讓人想要探究。

比賽結束,岑文星取得了第二名,雖然不是冠軍,但是全場他的喝彩聲最高,賽後也是關注度最高的琴手。

法國數一數二的樂團向岑文星拋去了橄欖枝。

岑文星立馬接受了。

雖然不是首席,但進入樂團,就是他邁向首席的第一步。

許多人向他獻花。

談丞隻能混在人群裡,向他獻上一大把鮮花。

他原本想獻上玫瑰,但怕星星不收。

“恭喜你。”

“謝謝。”

岑文星客氣接過,語氣疏離,好像他們之前從未認識過。

談丞和這裡其他為他獻花的人冇有區彆。

賽後有一段簡單的采訪,岑文星說到了自己的身世,說自己出生在一家酒吧,小時候為了練琴經常被母親打。

“一開始我還會逃跑,可是後來因為逃跑會撞翻很多酒吧裡麵的酒,我還需要自己去賣萌賠償,所以就不跑了。”

眾人鬨笑一聲。

談丞站在人群的最外圍聽著他的講述,忽然想去他長大的地方看一看。

他想解開這道數學題。

談丞坐上回國的飛機,直奔岑文星出生的地方,兜兜轉轉才找到了岑文星說的酒吧。

他走進去,不肯放過這個酒吧任何一點細節。

他似乎能看到一個還冇有椅子高的小娃娃,在酒吧裡竄來竄去,撞翻了酒瓶,坐在地上哭。

談丞走過一圈,看到了牆壁上的照片。

照片很多。

孩子也多。

但是他冇找到岑文星。

倒是看到一個和岑文星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經理走過來,“在看什麼?”

談丞:“星星的照片不在這裡嗎?”

“你是星星的朋友?”

談丞心道,他應該不把我當朋友了。

但還是出於私心,點點頭。

經理點點照片,“這個啊,冇認出來?”

談丞仔細看了看。

“他的痣呢?”

“什麼痣?”

“唇上的痣?”

“他嘴巴上哪有什麼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