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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篇(10)
周崇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臨走前還碎碎念,覺得單卿山這裡不錯,以後可以多來中轉中轉,並強勢的留下了自己的上衣x1,內褲x1,褲子x1,毛巾x1,曬在陽台上。
偷偷對著陽台飄揚的衣服說:“這裡,早晚有一天我要占一半。”
出門前,握著行李箱,堵在門口。
眉梢微微揚起,看起來不羈,眼神卻很認真。
“單老師,下次來,這裡會有我的拖鞋嗎?”
單卿山心尖抖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上癮了?”
周崇看著單卿山說:“嗯。”
單卿山避開他的視線,也避開了他,往外麵,臉上的紅不易察覺。
“你可以自己帶過來,我不知道你要什麼樣的,這邊賣的都是我這種。”
周崇聞言翹嘴。
那不就是情侶款?
“那你讓我試試。”
說著,周崇就把腳上的鞋,蹬了,鞋子飛在一邊歪著。
周崇伸腳過去,在單卿山的腳背上踩了踩,催他。
單卿山怔了一下,把腳從拖鞋裡抽出來。
周崇立馬就塞了進去,踩了踩。
“不錯,挺舒服的,就這個。”
單卿山垂著眸,任由要命的心跳擂著胸腔,一言不發地換了鞋,送周崇出門。
他慶幸自己一貫沉默寡言,即便不說話,也不會有人發覺他的異樣。
周崇是跟著來劇組探班的朋友走的。
原本週崇有意讓單卿山見一見他的朋友,單卿山婉拒了。
他遠遠看到了周崇那個神秘的朋友。
看起來和周崇年紀差不多,但看上去冇周崇聰明,一樣都是富家子弟。
他們就在視線可及的地方,卻鶴立雞群般的耀眼。
在單卿山和他們之間,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隻能看到彼此,卻難以觸摸。
周崇這次回去好像有些忙,但閒下來依舊會給他發訊息。
他真的報了一個班。
看得出來,一開始並不順利,各種各樣的翻車現場。
自己翻車還不忘誇一誇他。
【單老師,會做飯真的太了不起了】
單卿山每天都能把聊天記錄翻來覆去看上好多遍,幾乎會背。
他總是看手機,詭異的行為引起了打工飯店老闆家孩子的注意力。
“哥哥,你最近總是看手機,是不是談戀愛了?”
“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
“不是,我冇有。”
單卿山收起手機,注意到小孩兒的肩膀上似乎有傷,大半被領口壓著,露出來了一點兒。單卿山一伸手拉開,看到了一大片青紫的傷痕。
眸色微變。
小孩兒嚇了一跳,連忙躲遠了。
驚疑不定地看著單卿山。
單卿山收回手。
這家飯店是夫妻店,老闆是外地人,家庭和睦,偶有爭吵也屬於正常範疇,教訓孩子手上也有分寸,不會留下這樣的傷痕。
單卿山觸到小孩兒眼底的驚懼,冇說什麼,當作冇有看見。
冇想到第二天,讓他撞了正著。
影視城不是隻有大人,也有孩子。
不珍惜讀書的機會,或者是冇有讀書的機會,就想來這裡碰碰運氣,萬一運氣好,被哪個導演看上了,哪個有錢人撿走了,一輩子吃喝不愁。
這樣的想法有九成九會落空。
到最後就演變成在影視城不務正業的小混混。
單卿山遇上老闆家孩子的時候,他正被幾個黃毛堵在巷子裡。
“今天的錢呢?”
“我爸這周冇有給我零花錢,他說我的錢花得太快了。”
“你不是他的親兒子嗎?怎麼還嫌你錢花得太快了?你是不是撿來的?或者你爸在外麵養彆的女人,不要你了?”
“你胡說。”
小孩兒明顯被欺負慣了,怕得發抖,連反駁的聲音都是弱弱的。
這讓他們更加囂張。
“拿錢來,不拿錢來,你今天彆想回去,正好也幫你看看,你爸媽是不是還要你。我們在哪兒看?就在大鐘樓怎麼樣?地方高。看得也遠。”
單卿山踢了一塊磚,動靜驚動了巷子裡麵的混混。
那群人轉過頭來看他。
單卿山舉了一下手機。
“錄像了,放開他。”
“你他媽的誰啊,在這裡多管閒事?”
這群人都是局子進慣的,根本不怕。
單卿山收起手機,想著裡麵還有自己和周崇的聊天記錄,不能弄壞了。
嚇唬不了,那就動手。
這幾個是打慣的,單卿山也不是好惹的。
在影視城混了四年,什麼情況冇遇到過,隻是以前身邊有個沙哥。
他說:“打不過我們就跑,不丟人。”
現在——
他慢慢被人包圍。
飯店老闆的孩子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怕到雙腿發軟,一步都走不了。
打鬥隻是在一瞬間的事情。
單卿山一對多,漸漸不敵。
身側有拳頭揮過來,他看見了,躲不開,準備生捱了,卻冇想到有一股大力將他往後一拉。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闖上身前。
身側揚起一道風,粉色的襯衫占據視野,往上是淩厲凶狠的臉。
周崇!
比起單卿山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招式,周崇的招式明顯正統,有章法,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學過的專業的。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
等單卿山反應過來,周崇臉上捱了一拳頭。
他趕緊去幫忙。
最後地上倒了七八個。
周崇一腳踩在其中一個黃毛的胸口上,昂貴的運動鞋用力碾了碾。
碾得對方直喊哥。
“誰他媽是你哥?”
凶狠,張揚,蓬勃。
“這兩個,我罩的,再他媽敢來,老子剁了你的幾把喂狗!”周崇踢了他一腳,“滾!”
地上的人爬起來,屁滾尿流地跑了。
周崇轉過頭。
單卿山走到那小孩兒麵前,“回家吧,我看著你走。”
小孩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哇地一聲嚇哭了,撲到了單卿山懷裡,放聲大哭。
單卿山有些手足無措,垂下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有些溫柔。就像是初雪的冬日清晨,升起來的一束陽光。
也冷,但讓空靈純淨的雪,多了一絲人情溫暖。
更打動人心。
周崇抬腳,從後麵抱住單卿山,懷裡的軀體明顯一僵。
“單老師,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