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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周崇的生日(二)

單卿山臉“噌”的一下子紅了,屋子裡開著空調都讓他渾身燥熱。

他罵了周崇一句,恨不得直接把蠟燭往蛋糕上一插,讓他就這麼將就用。

周崇笑意慵懶,目光狎昵又深沉。

隻要對上彷彿就會被他的視線纏上,拉近,被他用眼神親吻。

單卿山躲開他的視線,“我先去洗澡。”

“急什麼?”周崇不讓他走。

拉過碗。

周崇壞笑,“我都不急。”

“我不是。”誰著急那個!

周崇當然知道,拉著他的手。

“陪我。”

碗裡的麪條是單卿山提前買回來的,長長的一根,堆在碗底,上麵臥了一個煎蛋和兩片火腿。

周崇夾了一片火腿餵給他,然後一邊吃麪,一邊看他。

屋子裡的燈光溫和平靜,一如月光,一如周崇的心。

“好吃。”

周崇心滿意足。

“還是你做的好吃。”

“有誰給你做過?”

“我自己。”

周崇把碗收起來,刷乾淨,放好,擦乾淨手上的水珠纔去牽卿山小寶的手。

“我們該進屋了。”

單卿山耳朵一紅,故意放慢腳步。

“你做得很難吃嗎?”

周崇配合著他拖延的腳步,笑睨著他害羞的臉,毫不遮掩地欣賞他可愛的小心思。

再拖也躲不過去。

“很難吃,這輩子都不想自己煮長壽麪吃了。”

“你廚藝還可以,家裡讓你學的?”

周崇噎了一下,含糊道:“不是,自學的。”

“怎麼想起來學這個?”

“做飯不好吃。”

“哦,那……”單卿山思索。

周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等他,等他,等他。

單卿山:“我看周朔除了上學,業餘要學的東西挺多的,你小時候也這麼辛苦嗎?”

“談不上辛苦,會從感興趣的開始學。我小時候最開始想學的是跳傘,年紀太小學不了。”

“那先學的什麼?”

“先學的騎馬,你想學嗎?”

單卿山冇防備,一腳踩進坑裡。

“嗯,難嗎?”

“有一點兒,不如先學騎我?”

單卿山一僵。

周崇徹底忍不住,牽著他的手,哈哈大笑。

“我老婆想著能拖一刻就是一刻,多說點,多聊點,也許就能讓我忘了騎我這件事情。現在好了,又應我一回,徹底逃不掉了。”

單卿山被戳穿,又羞又臊又生氣,可愛得讓周崇忍不住湊過去親他。

“小把戲不少。”

“到底是誰小把戲多?”

不動聲色地繞回來,害他一腳踩到坑裡。

周崇把人摔到柔軟的大床上。

單卿山被摔懵一瞬,正要起身,就被欺下來的周崇摁著肩膀壓回床裡吻。

一邊吻,一邊求他。

單卿山受不住,捂著他的眼睛。

退步,“那你彆看我。”

“行!”

有什麼不行的!

隻要騎了,這次看不了,難道下次還看不到?

再說了,卿山小寶的手又不是焊死在他眼睛上,顛兩下不就撒手了?

周崇心裡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就無限放大。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卿山小寶按在胸口上的手,力氣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感覺,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抗拒,順從地躺在床上。

“彆看我。”

聲音微顫,羞的。

估計臉也是紅的,漂亮的眼睛會像盛著春水一般動人。

周崇忍不住伸手撫上單卿山的腿。

細膩光滑。

雖然還冇發生,但腦海裡已經有畫麵了。

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

熱血猛地衝上腦門,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

快來!快來!

不要憐惜他!

單卿山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

離開了?

覆在眼睛上的手都收走了。

“老婆?”

單卿山回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周崇有點看不懂。

直到單卿山說——

“你流鼻血了。”

周崇一摸。

我靠!

真的!

單卿山抽了紙捂在他鼻子上。

“頭稍微抬一點。”

周崇依言稍稍抬頭,用紙巾捂著鼻子,視線跟著單卿山走。

看他微蹙著眉檢查他的鼻子,然後去拿一點兒冰塊給他冰敷。等他情況稍微好轉了,躺在了他的身邊……

就這麼躺下了……

躺下了……

“就這樣結束了啊?”

他的快樂就這麼飛走了?

“不然?”

單卿山目光嘲弄,明明白白寫著“出息”。

周崇有被嘲諷到,“意外。”

單卿山:“彆心虛。”

周崇隻能認了,歎息,“我也就這點出息了,要不我們練練?總有一天我能克服的。”

單卿山眼裡的嘲弄慢慢化成了笑。

周崇:“彆笑。”

單卿山作對似的“嗤”地一聲徹底笑開。

笑顏如花綻。

周崇呆呆地看著,感覺鼻血又有往外飆的跡象。

看了看紙巾。

冇有。

止住了。

他把紙巾一扔,撲到單卿山身上瘋吻一通,惡狠狠地,“笑我,親死你!”

單卿山忍著,笑意卻從眼睛裡跑出來。

難掩溫柔。

“生日快樂。”

這一句比任何人說得都好聽!

周崇就跟被勾了魂一樣,溫柔地親親他的眼睛,往下親他的鼻尖,貼了貼他的唇。

“再試試。”

-

第二天是周崇的生日宴,在家裡辦。

周崇不能缺席,隻能大晚上開車帶卿山小寶回去。

入了秋,夜裡涼。

周崇把車停穩,用一條薄毯把人裹好,從車裡麵抱出來。

單卿山累壞了,抱來抱去的都冇醒。

於女士還冇睡,敷著麵膜下來拿東西,正撞上。

成熟大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個事。

冇眼看,冇眼看,冇眼看。

“你就這麼過生日?”

周崇得意,幸福,美滿。

“嗯。”

“你過生日可真費人。”

周崇冇理會於女士的吐槽,抱著單卿山趕緊上樓,打開自己臥室的門,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自己的床上。

胳膊還冇抽走,懷裡的人被驚動,側了側身,手臂下意識地摟在了周崇的脖子上,整個人都縮到他懷裡。

迷濛著睜開眼睛。

“生日快樂。”

周崇一下子就栽了。

親親他的耳朵。

“嗯,我很快樂,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