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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girl8

蘭斯冇有回來,他的手機是關機狀態,而對於和蘭斯在一起的班尼,警局這裡也表示聯絡不上,無論是通過無線對講機還是說班尼的私人電話。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警局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僵硬了下來,愛麗斯忍不住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藉此來緩解自己發脹的腦袋,現在的情況無非三種可能,一種是信號不好,兩個人都聯絡不上,但是已經是在回來的路上不久之後就會回到警局。一種是他們在路上遇到了意外,最後一種就是班尼就是那個偷偷報信的人,而來自fbi的探員現在在他手上。

怎麼想都不是什麼好的猜測。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派人沿路查詢。”最後愛麗斯也做出了決斷,“先把人找到。”

然後一夥兒就開著警局為數不多的車出去找人了,要是蘭斯知道自己會被這麼多人迎接的話應該會高興的哭出來。

事實上蘭斯覺得倒黴透了,本來隻是想詐一下班尼,畢竟作為一個想往上爬的警官來說他的做法實在是過於浮誇,冇有想到直接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原本想著班尼是有些問題但是冇有想過這貨還有同夥,而且還是個身強力壯會用迷藥的同夥,蘭斯已經有些後悔了,但是既然是被迷暈而不是直接在後麵給他一板磚那就說明他暫時是死不了的。

既然如此……

好累先睡一覺,於是被迷暈了的蘭斯就放鬆了自己的意識,很淡定很幸福的睡覺去了。

“……為什麼我覺得這個警察一點都不想反抗?”阿德皺起眉頭看向拿著手電筒的班尼,說得有些不確定。

班尼則是不在意地擺擺手,“他不是警察,不過本來就是坐辦公室的,估計在這裡走著已經累了,不要愣著了,把他帶走。”

阿德嗤笑了一聲,然後彎下腰將已經暈過去的蘭斯扛了起來,“我已經照著你說得躲起來了,還有你準備把這個麻煩怎麼辦?”

“fbi來勢洶洶,現在他們他們少了人當然也會找,我給你報信也有風險他們都是聰明人……嘖”班尼狠狠地瞪了一眼蘭斯,“都是他的錯,本來以為他不是那麼聰明的,而且他還……算了,既然這樣了,我們也要做出一些調整。”

阿德接著冷笑,“做出什麼調整,你原本是答應過我的。”

“我說話算數。”班尼有些不耐煩,“先這樣,這個麻煩等事情結束之後一起解決掉,現在動手會有麻煩。”

阿德搖了搖頭,“我並不怎麼相信其他人。”

班尼更加不耐煩了,“總之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你隻要把這個探員藏好就可以了。”

“那你呢?”

“我?我還是回警局一趟,就說他自己要去深山裡……”

阿德的眼睛驟然眯了起來。

蘭斯一路被顛簸但是在迷藥的作用下根本就冇有醒過來,所以等蘭斯覺得自己已經睡夠了醒來的時候除了感覺腰痠背痛之外已經冇有其他的想法了。

周圍的環境很暗,身子底下是乾草,手按上去有輕微的刺痛,蘭斯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努力地眯起眼睛打量起四周來,不過除了幾個影子之外還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咳咳,hello?”蘭斯清清了嗓子。

“……”周圍一片安靜。

蘭斯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後腰,很明顯他身上的一切東西都已經被人拿走了。

周圍還是很安靜,蘭斯有些頹廢,他不是很喜歡看不清的狀況,這讓他有種事情不能掌握的感覺,又過了一會兒,不遠處才傳來了一聲低聲的□□,像是忍耐極了。

蘭斯立刻轉過頭鎖定了目標,“有人?”

“……恩。”還是低低的迴應。

蘭斯摸著站起來然後走了過去,那是一團躺著的黑影,忽然有種怎麼著不是很好的感覺。

但還是伸手摸了過去,入手的軟軟的……帶著溫溫的溫度。

“疼……”

蘭斯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人,一個未成年人,而且現在狀況不好。

這是和孩子關在一起的節奏?不過蘭斯現在做的是,“德裡?艾倫?還是博維?”

“他是卡裡洛。”不遠處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挺起來卻是冷靜極了。“他因為反抗所以被打斷了腿。”

“你是誰?”蘭斯摸索了兩下就停了手,現在看不到他要幫孩子包紮是很困難的。

“……”女孩子冇有回答。

蘭斯換了一個問題,“那我剛剛說過的幾個孩子是在這裡嗎?”

女孩子再次開口回答,“恩,都在。”

蘭斯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既然把他和這些孩子們關在一起是絕對相信他逃不出去嗎?“那這位小小姐能不能告訴我我們在的地方有冇有直的樹枝之類的?”

女孩子動了動,蘭斯能聽到她衣服相互摩挲帶來的一些聲音。

“小班娜……”就在這個時候躺著的卡裡洛忽然出了聲,很虛弱的聲音,“快……”

蘭斯眯起眼睛,朝著卡裡洛的上半身摸出,終於碰到了這個孩子的臉,就摸到了一把肉,燙燙的,他在發燒。

女孩子那裡也聽到了卡裡洛的話,從蘭斯的角度看隻是那一團不怎麼大的黑影又變小了一些,女孩子是把自己蜷縮起來了吧,“不要叫我,小班娜,這裡什麼都冇有,如果我們乖一些的話,父親會送寫麪包和水過來的。”

“……”蘭斯皺起眉頭,腦子飛速運轉起來消化著女孩子的話,得出了結論,女孩子叫班娜,她父親很有可能就是把他迷暈的傢夥,還有嫌犯找到了。

不過把自家妹紙和其他的‘獵物’放在一起真的冇問題嗎?他難道不擔心其他的孩子把妹紙給撕了麼?

“不過,哥哥你為什麼會知道其他幾個人?你為什麼會被父親關在這裡?”

蘭斯摸了摸下巴,挪過去一點把卡裡洛的腦袋輕輕扶了起來,脫下還有點潮濕的衣服兩隻手拎起來小幅度的晃動。“大概是因為幸運吧,好吧,這個詞用在這裡的確不是很好,班娜。”

“……”班娜冇有接話。

“聽著,外麵在找這些孩子,他們的狀況並不是很好對嗎?”蘭斯微微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這並冇有讓人察覺到有什麼不同,他已經注意到從他醒來無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除了班娜和在發燒的卡裡洛會有聲音出來,其他的三個孩子根本就冇有說過話,加之參考一下週圍的環境蘭斯知道就算這些孩子被救出去了也得花費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走出陰影,還會出現自閉或者是封閉空間恐懼症這樣……

班娜點點頭,隨後意識到她這樣並不能被蘭斯看到,就輕輕地‘嗯’了一聲。

“所以說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出去嗎?”蘭斯冇有多費口舌,“卡裡洛在發燒,如果不趕緊治療的話……”

班娜:“……對不起,對不起,隻要乖一些就好了。”

然後無論蘭斯問什麼班娜就都隻回答這一句話,蘭斯隻能放棄,專注於照顧卡裡洛了。

班尼是在森林裡被找到的,據說他的後腦勺被砸了一下,身上的警服被雨水打的濕噠噠的還沾著許多的泥巴,那張清秀的臉蛋上滿是血汙,看上去狼狽極了。

幾個老警察看了當時就來了火氣,畢竟這樣的境況很明顯是罪犯在狠狠地踩他們的臉。

不過除了現場有非常淩亂的打鬥痕跡,但還是找不到蘭斯的蹤跡。

班尼也在昏迷中被送去了當地的醫院,有什麼事情還要得等他醒過來才能問。

愛麗斯隔著玻璃看著躺在裡麵的年輕警察,旁邊站著前來探視的胡奇,不禁問道,“班尼還是有嫌疑?”

胡奇並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道,“一切要等他醒過來,而且現場雖然淩亂不堪但是我們冇有找到第三方活動過的跡象。”

愛麗斯抿了抿唇,“雖然諾亞·蘭斯探員失蹤了,但是你們不能因為懷疑……”

“我們冇有,警長。”胡奇打斷愛麗斯的話,“在蘭斯冇有失蹤之前我們也是有懷疑,這一點並不能因為他現在昏迷而改變。”

加西亞得到蘭斯失蹤的訊息還有要求檢查警局內部人員和嫌犯之間聯絡的通知幾乎是同時的。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不確定,“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過我們的帥小夥兒能夠一個人乾翻一個隊,難道擄走他的是比一個隊還要強大的人嗎?”

摩根抓了抓腦袋,“哦,加西亞你知道的,他並不是萬能的!”

“可是我甚至聽說他有一個能變出任何東西的口袋……好吧,好吧,告訴我你們會找到他。”加西亞努力地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我們已經約好了一起去吃蛋糕。”

“那就要看你的了加西亞,儘快查出嫌犯和警局內部哪些人有過聯絡。”

“好的,有重點人物嗎?”

“恩,班尼·安,蘭斯失蹤的時候和他在一起。”

“……哦,我會找出來的,我一定會找出來的。”加西亞喃喃兩聲,“ok,bye”

摩根皺著眉坐了下來,手邊是艾爾剛剛端過來的咖啡,現在已經是淩晨了,但是冇有人有要睡覺的意思,自家的同伴生死未卜,擱到誰心裡都是忐忑的。

特彆是瑞德,他和蘭斯分開了,然後蘭斯就出事了,雖然很大的原因是蘭斯自己作死(……),但是善良的小博士還是覺得坐立不安。

“彆這樣。”艾爾揉了揉眉心,“椅子都快被你磨穿了。”

瑞德頓時不動了。

“hey,瑞德。”摩根抬起眼簾,“這不是你的錯。”

瑞德翻了翻麵前的書,“我們當時在冷戰,他讓我先回來了。”

高登走過來拍了拍瑞德的肩膀,“看來蘭斯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是的,他好幾次摸自己的槍。”瑞德有些愧疚,“我甚至以為他是在嘲笑我冇有通過槍擊測試。”

“我們要相信蘭斯,不過。”高登頓了頓,“醫院那邊胡奇和*已經在注意了,隻要班尼醒過來他們就會去詢問情況,如果班尼真的和這個案子有關或者說他就是同夥,那麼我們就可以猜測他們之間發生了,有了分歧。”

“也或者是讓班尼排除嫌疑的做法。”瑞德介麵。

“這就要等加西亞了。”摩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等待總是讓人窒息的,醫生說班尼的情況很不好。

當然蘭斯的情況也是非常不好!

因為在黑暗的情況下人對於時間的概念會異常模糊,蘭斯隻知道自己給卡裡洛擦了很長時間的汗,還給他唱了幾首歌,隻能看著這孩子嘴巴裡的胡話越來越胡,急的差點就直接飆一嗓子忐忑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忽然出現了一塊亮光,下意識地抬頭去看蘭斯覺得這幾乎可以把他的眼睛給廢了。

“真是麻煩的。”上頭是一個粗獷的男聲,“該死的。”

蘭斯聽著他低聲的咒罵,心裡思量著現在開口是不是能得到一些‘幫助’。

“班娜?”阿德抓了抓臉,“班娜?!”

過了一會兒蘭斯才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是的父親。”

“你還好嗎?”阿德又問,緊接著是一聲金屬相互碰撞纔有的聲音。

班娜發出幾聲可憐的抽泣,“父親,昨晚的雨太大了,還有個叔叔身上濕漉漉的,還有我的眼睛疼。”

“……”

緊接著又是幾聲咒罵,蘭斯眯著眼睛已經能夠適應一些亮光了,就看到一個籃子被一根繩子吊著放了下來。“我的寶貝你忍耐幾天,等那些警察走了就好了。”

“那能給我一些樹枝嗎?”班娜帶著一絲試探,“卡裡洛現在很不好,求你,爹地。”

上麵沉默了很久,又過了一會兒,蘭斯就聽到了幾聲響,有什麼東西唄丟下來了,然後上麵的亮光又不見了。

蘭斯伸手捂住眼睛,這樣下去真的是會瞎掉的啊!好疼!

班娜動了動手腳,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非常熟悉的樣子,蘭斯還捂著眼睛的時候班娜已經把籃子裡的吃的東西分去了,一時間小小的空間裡響起了幾聲輕微的咀嚼聲,這似乎才能彰顯出其他的幾個孩子還是活著的。

蘭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在班娜到這裡的時候默默地接過了小姑娘遞過來的麪包,還有樹枝,咬了一口麪包然後放到旁邊,蘭斯吸了一口氣拿過了自己的外套,這個時候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冇有半點遲疑蘭斯把外套給撕了,摸了摸卡裡洛的腿,引得這孩子的笑聲的無意識的痛呼。

“是右腿。”班娜冇有離開,反而蹲在蘭斯旁邊,“叔叔你是什麼人?”

“這個時候才發問……”蘭斯用樹枝將卡裡洛的腿固定住,隨後咬住布條的一端,小心的給他固定住,“被抓過來的,當然不是什麼壞人。”

“唔……”班娜歪了歪頭,“外麵的人都在找他們嗎?”

“是的。”蘭斯手上動作不停,“不過我被抓來之前並不知道我們又多了一位失足兒童。”

班娜點點頭,“恩,他是跟著我來的,然後被父親發現了。”

“你知道你父親在做什麼嗎?”蘭斯最後打了一個結,不過一定不好看。

班娜的語氣冇有絲毫不對,“知道。”她十分冷靜,“過一段時間我就得死了。”

“什麼?”

“你們隻是順便來陪我的。”班娜撇嘴,帶著一點不耐煩,“我早就知道了。”

妹子你這麼淡定地說自己要死了真的冇有問題嗎?a國孩子都跟你一樣早熟嗎?還有你剛剛跟你爹羞羞答答哭的樣子一定是裝的吧……演技高階啊!

說到底情況隻能靠猜測什麼的真心太虐。

蘭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那你想出去嗎?”

“想。”班娜這樣說,“但是冇有人會找到這裡的。”

在蘭斯正在和班娜扯東扯西的時候,警局裡再次陷入了混亂。

原因:本應該在床上躺著還在昏迷著的班尼,不見了,還順帶拿走了一把槍。

值班的警察當即被愛麗斯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這也於事無補,班尼還是跑了,胡奇立刻通知了小隊的其他人。

瑞德皺著眉走在街上,他一晚上都冇有睡著,高登讓他先回去休息一下,不過他還是冇有這個心情,昨晚下了一場雨,早上的天氣非常好,小鎮子雖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但是生活還是繼續著的,小店照常開門,偶爾有人走來走去,麵上也都是掛著滿足的微笑,與警局裡的氣氛完全不同。

他現在走的路是昨晚走過的,不遠處就應該是班尼被髮現的地點。

“滴滴——”手機鈴聲響起。

瑞德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接了起來,“喂?”

“瑞德?你回去了嗎?”摩根那邊似乎在跑動,說話有些不穩。

“um……我,我還在街上。”瑞德看了看四周,“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摩根那邊頓了頓,“聽著,班尼跑了,我們現在緊急集合,你回住所不要慌亂。”

瑞德剛準備點頭,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拉了拉帽子低著頭往左邊趕了,瑞德是一個天才,智商187還擁有超群的記憶能力和圖像能力,即使這個人裹得跟粽子一樣他還是能認出來這個人是逃跑的班尼。

他身上還有傷,身上還有嫌疑,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撇棄了一切跑到這裡來,隻有一種可能。

“hey?”

“恩。”

“瑞德你怎麼了?”摩根那裡似乎意識到哪裡不對,“你在街上?”

“um,我發現了班尼,在森林裡。”瑞德矮了矮身子,“座標大概是:—— ——”

“喂?瑞德?瑞德?”

瑞德貓著身子輕輕地跟在了班尼身後。

阿德現在藏身的地方離關押蘭斯的地方並不遠,因為他必須要做一件事情,如果離得遠了可能就會錯過時間。

當班尼找過來的時候阿德的眉頭都還是皺著的,他坐在樹墩上,兩隻眼睛凹陷了下去精神狀態並不好。

班尼拿出了手槍端著直指阿德,“你這個……”

阿德冷笑一聲對班尼的槍熟視無睹,“你怎麼跑出來了?不在醫院好好躺著嗎?”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躺在醫院裡?”班尼沉著嗓子吼道,“你以為這件事情我會善罷甘休嗎?”

阿德搖了搖頭,“那麼你以為你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班尼的眼珠轉了轉,臉色頓時就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不夠聰明?看不出來?”

“本來今天你隻要躺在醫院醒過來然後對著你的同事說,那個探員是自己要去山裡找線索然後遇到了我,讓後我襲擊了你還帶走了他,其他的他們冇有什麼證據也冇有辦法治你的罪。”阿德有些遺憾,“誰知道你自己就跑過來了。”

班尼一聽臉色更加不好了,嘴唇動了動,“你以為,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

“你不是很聰明嗎?”

瑞德躲在遠處,目光在土地上來回巡視著,下雨會破壞現場,消除掉很多重要的線索,但是同樣的,下過雨之後現場時嶄新的,而現在的天氣看來,早上剛剛留下來的線索反而會更加清晰。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仔細辨認著地上有些淩亂的腳印,顯然主人是來回走了很多次,很快他就找到了一處去往不同地方的細小的印記,嚥了咽口水,瑞德繼續貓著腰還仔細地注意著自己的腳下,竭力讓自己不發出太大的聲響,好在那邊說話的兩個人也都太投入了冇有人注意到。

瑞德如願跟著細小的痕跡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但是這裡地勢還算是平坦,除了不遠處的樹木下方的塌方之外根本就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而且塌方的地方很小,並不能藏什麼。

瑞德微微糾結了一下,繼續沿著細小的草偏向的方向尋找,終於看到幾米遠的地方有一塊是明顯陷進去了一些,比其他地方的顏色要淡上一些,應該……

走上前去蹲下來稍微摸索了一遍瑞德就找到了這裡的關鍵,將草下麵蓋著的布抽開。

蘭斯還在和班娜扯著,心裡隱隱想著要是有下次一定要隨身帶點救援工具,綁在腰上?不過誰會想到這個罪犯如此高階,關人竟然找了個地洞……

“你在想什麼?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應該……”緊接著就是再次突如其來的光亮。

蘭斯決定如果能出去一定要掀翻這個殘酷對待他眼睛的傢夥,誰知道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hello?有人嗎?”

“……”冇有人,當然不可能!蘭斯立刻捂著臉站了起來,“小博士!”

“……”上麵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是鐵索輕微的摩擦聲。

蘭斯揉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地讓自己適應光亮,然後就看到一根藤蔓垂了下來。說起來這地洞也不是很高,隻是三四米絕對比蘭斯高而已。

而藤蔓也不是很長,蘭斯目測了一下他要夠到藤蔓必須要竭儘全力往上跳。

小博士你不知道彈跳是他的軟肋嗎?

“真的是來救你的!”班娜顯然也看到了,趕緊的推了推蘭斯,“你趕快帶著他們走!”

蘭斯一頓,“好的。”

誰知道班娜又說,“不對,你先上去,這裡有我父親暫時不會做什麼,你先逃出去然後回去找其他人,那個時候就可以救他們出去了!”

“……”蘭斯眯起了眼睛。

“蘭斯,快!他們來了!”瑞德急忙喊道。

蘭斯當機立斷,一個小助跑跳躍抓住了藤蔓,然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上爬,剛露一個頭就看到了扛著斧頭和拿著槍的倆男人氣勢洶洶地跑過來了。

身子當即往前一傾,用力一趴直接撲到瑞德在地上滾了兩圈。

瑞德被壓在下麵疼的嘴直咧,蘭斯皺著眉,戒備的看著班尼手裡的槍,“我冇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做這種事情。”

“哇哦~看看,看看,是好同事哈!”班尼麵目猙獰,“你騙了我!”

“你也騙了我!”蘭斯吼回去。

“……”

阿德緊張的朝地洞裡看了看,“班娜?班娜?”

得到下麵女孩子的迴應才舒了一口氣,轉過來冷冷地看手無寸鐵的兩個人。

“班尼,你還年輕。”蘭斯放緩自己的語氣,“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揭過去,隻要你讓孩子們回家,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阿德當即冷笑,“誰會信你話,隻要班尼在這裡殺了你們,然後我們遠走高飛誰也不能找到我們。”

班尼將槍口對準了蘭斯。

“不要聽他的!”蘭斯喊道,“你現在還冇有殺人,如果你殺了我們你就真的會變成罪犯的!這跟你原本想的不一樣不是嗎?”

班尼抿了抿唇,倒是阿德樂嗬了一樣,“哦,真是天真的傢夥,來來,班尼,你來告訴他們你為什麼要和我一起?再告訴他們這個案子是誰策劃的!”

蘭斯意識到不好。

瑞德使勁兒撐著坐了起來,“這個男人有個女兒,是失蹤人口,無論,無論如何我們都有理由逮捕他。”

蘭斯嘴角一抽。

阿德這個時候已經不想廢話了,推了推班尼,“趕緊開槍解決了他們。”

“為什麼不是你動手?”班尼將槍口放低,他轉過頭來。

“什麼?”阿德似乎冇有聽清楚。

“我說為什麼不是你動手而是我動手?”班尼重複了一遍。

蘭斯看準機會插嘴,“因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在被抓到之後稱自己冇有殺過人然後在法庭上獲得赦免。”

“好吧,好吧。”阿德挑了挑眉,拿起斧頭來,“我們是合作關係,所以一人一個?我要那個囉嗦的。”

班尼卻搖頭,“我要囉嗦的。”

蘭斯覺得自己忽然好搶手,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阿德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了,然後蘭斯就看到班尼端著槍慢慢靠近了,眼珠子轉了轉,“看起來你的槍法不錯,試試能不能站在那裡擊中我的腦袋怎麼樣?”

班尼目光閃了閃,“我的槍法怎麼樣你等會就可以看到了,不用著急。”

“我為什麼著急。”蘭斯目光開始躲閃,“有本事你就站在那裡開槍,我打賭你一定打不中我。”說著他的眼睛往旁邊的瑞德那裡看了看。

班尼歪了歪頭,“我聽說,斯潘塞·瑞德博士冇有通過他的槍擊測試?”

“你想乾什麼?”

班尼笑笑,“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在這種情況下,比起可能射偏,哦,我的子彈可是很寶貴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蘭斯跟前靠。

蘭斯忍不住往後退了退,嚥了咽口水,目光裡全是驚恐。

“哈!”班尼忽然間有些興奮,他的槍抵上了蘭斯的額頭,看向瑞德,“就這樣一槍pong?”

阿德已經停下了動作,同樣站在瑞德麵前。

蘭斯眼皮微微一眨,猛然出手打在了班尼的手腕,再開身子一閃背靠班尼的身體一個肘擊打在他的腹部,手一瞬將班尼的槍打掉,阿德那裡在蘭斯出手之後幾秒就反應過來,衝了過來。

在蘭斯把班尼掀翻在地的時候,他已經舉起了斧頭,眼看著就要砸了下來。

“pong!”

蘭斯身子往旁邊一閃,順便拖著班尼往旁邊挪了挪,轉而膝蓋抵住班尼的背,這纔看向已經軟軟倒地的阿德,一顆子彈從他的太陽穴穿了過去,漂亮的一槍爆頭。

瑞德低下頭放下了槍,蘭斯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警方很快就趕到了,收尾工作也理所當然地交了出去,蘭斯招呼營救小組到地洞裡把困在下麵的孩子們救出來,不過正如蘭斯所想的一樣,那些孩子出了卡裡洛和班娜幾乎都要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去看心理醫生了。

蘭斯再次享受了一把被毯子裹起來還有人伺候喝咖啡的待遇,當然這次他多了一個小夥伴,瑞德在發呆。

小組裡的其他人都隱隱透過來擔憂的目光,蘭斯喝了一口咖啡,“我說博士,說實在看到現在的狀況我並不是很感激你來救我,畢竟你把自己搭了進來。”

瑞德身子一僵,低著頭的樣子,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他是在委屈。

蘭斯有種欺負了小朋友的感覺,“好吧,我說得過分了。”

瑞德動了動嘴,“我隻是……我隻是。”

蘭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拍在了瑞德的肩膀上,“既然這個話題過於尷尬,那麼小博士我們換個話題好了!對了你的槍法好準,一槍爆頭來著,這次槍擊測試冇過是因為考試的時候忽然穿越到異次元然後精神恍惚了一下嗎?”

瑞德:“……”

“我們繼續換話題?”蘭斯沉吟了一下。

“……”

後續的掃尾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其實說起班尼來,在當地警局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大學畢業的小夥子,因為有著夢想所以回到家鄉,因為家鄉實在是太偏遠,而且冇有什麼大的案子讓他發揮,他覺得他的才能被埋冇了。

而阿德,他原本也是個正常人,但是因為女兒因為意外在火災中死去了,所以很失落,長時間的思念導致了神經緊繃,漸漸的有些精神異常,他的妻子也因為他這幅樣子受不了就離開了他,而他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出院了,是正常了一段時間,但是一次見到了和女兒酷似的班娜……不對,安妮,對妻女的思念就再一次不可抑製地出現,他給了當時的一個誘拐犯很大一筆錢,就這樣得到了安妮,然後帶著她來到了這個地方。

他給安妮改名字叫班娜,就是他女兒的名字。

偶然有一次班尼知道了阿德的秘密,【在女兒八歲生日的時候燒死班娜】浴火重生,他相信隻要用和女兒相似的安妮作為祭品,他的女兒就會重新回來。

班尼大抵知道阿德這個狀況是不對勁的,但是他動起了歪腦筋,他想要證明自己,首先就得讓這個小地方發生一點大案子。

於是他威脅阿德他已經把他的秘密放在了家裡的某個地方,如果阿德不和他合作的話他就告發他,讓他不能見到女兒。

阿德隻能答應,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場鬨劇。

蘭斯看著最後總結出來的資料整個人都不好了,果然腦迴路有些不一樣就是難以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