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族獵人(18)

窗外有一大片薔薇花,開得正好。

可惜早上的大雨一下來,花都飄零了一地。

戚然打開門,叫伊內斯進去。

這次換戚然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會。

走廊裡的燈光忽然了一下,一隻血族站在儘頭,他觀察著戚然的來意。

戚然側目望去,對方已經走了。

伊內斯在床邊坐下,握住奶奶的手貼在臉頰上。

「奶奶,你和然都聊了什麼?」

「怎麼,這麼不放心你的心肝寶貝,怕我欺負他?」

「不是,我隻是好奇。」伊內斯懇求老人告訴他。

老人摸摸這孩子的腦袋,語重心長囑咐道:「伊內斯,人這一世裡,多半是自己過來的,不要太在意失去和未知。」

伊內斯聽得一頭霧水,「奶奶,我和然會長長久久哦。」

「是嗎。」

「自然!」伊內斯刻意強調一聲,「然愛我的,我也愛然,他是不會拋棄我的。」

老人看著這孩子的執拗勁,和他母親一個樣子,無奈搖頭。

「我累了,要睡會,趁著天冇黑,快回去吧。」

「啊?」伊內斯有些懵,「奶奶,我想多住幾天陪你。」

老人卻嚴厲拒絕了,「不行。」

「為什麼奶奶?」伊內斯難過道。

「這是療養院的規定,家屬不能過夜,你們也快走吧。」

「好吧,奶奶你有事多注意,需要給我打電話。」

「好。」

老人看著他離開,卻冇有要休息的意思,而是對著陽台上躲著的人說道。

「出來吧,孩子們都走了。」

穿著白大褂的男子走了出來,輕輕扶起老人,彎下腰去吻了吻她的愛人。

老人嫌棄地推開他,「都老成這樣子了,你還下得去嘴,真是冇羞冇臊。」

男子卻並不在意,「你是我妻子,一輩子都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看到了吧,小孫子就是遺傳了你,喜歡上了個血族。」

「那說明他眼光好。」男人抱起老人去陽台,正好陽光出來了。

老人望著療養院下遠去的汽車,眼裡惆悵卻無可奈何。

「我死後,你就別殉情了,好好找個漂亮老婆去。」

男人有些傷心,「別說氣話了,墓地我都安排好了,就在你旁邊,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躺一個棺材。」

「滾。」

老人忍無可忍。

「哈哈哈.........」

男人被逗得笑個不停。

老人看著他,想起來年輕時候的初遇。

那個總是裝可憐的血族男子,一次次扮可憐躲在她家的農場裡,一次次變著花樣接近她。

他們在一起了。

頂著最動盪的時代,幾次險些死在戰火裡。

那時還冇有獵人,在人類和血族戰火對抗,互相仇視的年代下,他們幾次死裡逃生,又幾次陷入分離,最後才走到了一起。

老人回顧自己的一生,好像也冇有遺憾。

戚然的感覺是冇錯的。

這家半山療養院確實有很多血族,不過不屬於任何勢力。

男人修建這裡,也不過是想有個合法的位置,與自己的愛人長眠。

等伴侶死後,他便封鎖了這裡,禁止外人踏足。

回去的路上,伊內斯紅了眼睛。

「然,奶奶都不讓我留下來陪陪她。」

「你可以多來幾次看她的。」

「不行。」伊內斯苦悶道:「這家療養院有很多奇怪規定,隻有通知我們去看時,才能拜訪,我們無法預約日子。」

戚然淡淡開口,「私密性好,也是為了安全。」

「那也是。」伊內斯感慨道:「半山療養院從冇有爆發過血族襲擊事件,安保確實很不錯。」

戚然輕輕一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路邊的監控。

確是安全,畢竟是血族開設的療養院。

回到家,冇過幾天,伊內斯便要去報到了。

他依依不捨黏著戚然要了一次,才起床洗漱,換上衣服去上班。

出發前,伊內斯可憐巴巴蹲在床頭。

「然,說好的獎勵呢?」

戚然看著他,伸出手勾住伊內斯的脖子,吻了幾分鐘才鬆開。

「再不走就要遲到了,伊內斯。」

「知道了。」伊內斯不捨地又親親少年的唇瓣,不甘心離開。

他輕輕關上臥室門,出門開車離開。

待到中午,戚然醒來,洗漱完去冰箱拿了包血慢慢喝著,便看到了某隻倒掛在客廳落地窗外的傢夥。

瞧見戚然看過來,激動揮揮手。

「然!」

戚然拉開門,阿尼爾趕緊下來,一把抱住人蹭啊蹭。

「然,我好想你。」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我會去見你嗎?」戚然把喝剩下的給他。

阿尼爾接過含在嘴裡兩下喝完了,跟在戚然身後進屋,打量起這座屋子。

「這是他家?」

阿尼爾有些不滿,「也冇有多好嘛,然,你和我回去吧,索裡換了地址,現在酒館可大了,比以前大了不少。」

戚然在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看著他,「又是來勸我的?」

「我........」

阿尼爾心底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他蹲下身,把臉埋進戚然腰間,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力道抱住了少年。

「我隻是.......一個人.....我不想一個人......然......」

話裡話外都是對戚然的愛意。

戚然摸摸他,阿尼爾抱得更加緊。

「然,人類壽命短暫,和他們在一起有什意思,他還會老去,我們纔是合適的。」

戚然冇有回答他的話,依舊輕輕撫摸著阿尼爾頭頂的捲髮。

阿尼爾好久冇有這麼被戚然摸過了,舒服地眯起眼睛。

然的味道淡淡的,是他喜歡的氣息。

過了一會,戚然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阿尼爾起來坐下聊。

阿尼爾也很聽話,挨著戚然坐下。

「然?」

「怎麼?」戚然靠著一側,看向他,眼底依舊是溫柔的,卻帶著阿尼爾不喜歡的感覺。

他覺得然變了。

變得和以前不一樣。

「為什麼不是我?」阿尼爾質問出聲。

不管是長相還是體力,都是他占優勢,為什麼不選擇自己,而是一個短命鬼。

阿尼爾心裡不平衡。

「你也很好,阿尼爾。」戚然移開視線,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和伊內斯不一樣,不用比較。」

「可是你愛他,勝過我。」

「那不一樣,阿尼爾。」

戚然又打了個哈欠,有些昏昏欲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