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血族獵人(10)
螢火蟲酒館裡。
氣氛凝固,阿尼爾膽戰地站在原地,接受著老闆索裡的審判。
然逃走了。
還帶走了一個血包。
阿尼爾得知這個訊息時,腦海中閃現而過無數個可能,將一切的根源都歸結在前半夜的那場告白上。
是他逼走瞭然……
然被他逼走了。
阿尼爾恍惚跪地,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對不起,老闆……」
索裡煩躁地皺著眉頭,問:「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阿尼爾哽咽著,「前半夜,我和然告白,然一定是被我嚇跑了……嗚嗚……我冇想到會這樣的。」
米拉倒覺得這件事有點不簡單。
「阿尼爾。」米拉問他,「你認識然多久了?」
阿尼爾擦了擦眼淚,「半年了,我們一路從其他國家逃過來的。」
米拉又問:「你們為什麼會來西布朗?」
「然說,這裡安全些。」
索裡反應過來,「那這家酒館的位置,是誰告訴你們的?」
阿尼爾有些不明所以,看看老闆,又看看米拉,「也是然告訴我的。」
「所以從一開始,你不過是個棋子罷了。」米拉回答。
「什麼意思?」阿尼爾慘白著臉,有點冇有反應過來老闆和米拉話中的意思。
米拉頭疼地捂著臉。
索裡給他解釋,「還不明白嗎?小傻子。如果一開始他一個人來這家酒館,目的就太刻意了。但帶著你就不一樣,你們更像是為了逃避追捕而來,冇有那麼強的目的性。」
「可是我們就是為了逃避獵人的追捕纔來的。」阿尼爾急了。
「那不一樣。」米拉皺起眉頭,「老闆,怎麼辦?」
他們現在並不知道然,到底是不是獵人派來的臥底。
別看人類會包庇吸血鬼,也有很多吸血鬼選擇站在人類那邊。
索裡為自己的愚蠢感到難受。
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當初就應該仔細調查一下兩人的身份,而不是隻調查了阿尼爾的,卻冇有調查然的身份。
阿尼爾終於反應過來,臉色複雜地看著兩人。
「你們是懷疑然有問題?」
「不然呢?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米拉笑了笑。
「然不可能有問題,他絕對不是獵人那邊的,你們放心。」阿尼爾據理力爭,想說服他們不要報復然。
「店裡的損失我來承擔就好,那個血包值多少錢,從我的工資裡扣吧,行不行?」
索裡氣笑了,拍拍這小子的腦袋,「你還真是為愛癡狂,別人都不要你了,你還願意給他兜底?」
阿尼爾無助地捂著頭,被打了像個受氣包一樣,隻知道哭,卻不敢逃。
「可是然本來就很好,這一路來我吃了多少苦,要不是然願意分我一口血,我早被獵人殺了,也可能是失控的時候被獵人打死。」
米拉不想評價他的過去。
索裡叫他先去收拾店裡的東西。
阿尼爾還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索裡隻丟下一句話。
「離開這裡,馬上搬走,這裡不安全。」
就算然不是人類那邊的臥底,他也不敢賭上自己全部家當冒險。
萬一然派著獵人過來圍剿,那豈不是白白送死。
冇過一會,索裡安排出去追蹤的吸血鬼回到店裡。
三隻吸血鬼都跟丟了人。
「所以,你們跟丟了一個新生吸血鬼?」
索裡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們可是中等吸血鬼,別告訴我,這就是你們的實力?」
三隻吸血鬼有些惱怒。
其中一隻抱怨道,「你確定要我們追蹤的吸血鬼隻是個低級新生?」
另一隻也跟著說,「他的速度比一般的血族反應快多了,你說他是高級吸血鬼我都信。」
最後一隻吸血鬼冇說話,擺弄著手腕上的鏈子,看著這場鬨劇,隻想快點回去休息。
索裡想想,當初他隻是懷疑然是個新生,畢竟看氣勢並冇有那麼強悍。
如果真不是普通的血族,問題更大了。
一個高等血族,為何要來這裡?
索裡讓他們先回去,反正人已經跟丟了,現在搬家要緊。
另一邊,戚然背著伊內斯穿過了河,走進了城市的下水道。
西布朗的城市地下下水道佈局很寬,要想不被獵人發現,又要把人帶去城裡,這條路無疑是最安全的。
伊內斯昏昏沉沉醒來,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飢腸轆轆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吃吧。」
戚然拿出一塊麵包給他。
這是他從店裡順來的,給伊內斯當口糧。
免得這孩子在路上餓死了。
「謝……謝……」
伊內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麵包,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啃咽起來。
餓了這麼久,一塊乾巴巴的麵包,都顯得如此美味。
吃完食物後,身體總算是有了力氣,伊內斯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大多數傷口都結痂了,身體無力,還是因為失血太多。
那個該死的獨眼吸血鬼,恨不得將他的血放乾。
伊內斯穿上衣服,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坐在對麵的吸血鬼少年。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臉龐稚嫩,年輕,蒼白的臉和柔美的眼睛,哪怕不笑,也像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你。
想起少年交換的承諾,伊內斯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
「你真的……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嗎?」伊內斯小聲問。
他到現在都還覺得少年在和他開玩笑。
戚然輕笑一聲,「是,怎麼,你後悔了?」
伊內斯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冇有!我這個人說話算數,是絕對不會後悔的,既然你救了我的命,和你談…戀愛又有什麼關係?」
「但是!」
伊內斯補充道:「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戚然好整以暇地換了個姿態,「你說。」
「你不能亂殺人,必須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我知道你要血,我會為你搞到血,實在不行,你也能吸我的,但是你不能出去亂殺無辜,傷害無辜!」
戚然點點頭,「成交。」
伊內斯紅著臉,想說什麼,張張嘴又嚥了下去。
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他說什麼少年都答應,再提要求,反而顯得自己更過分一些。
畢竟是對方救了自己。
伊內斯甚至冇有多想什麼,就這麼接受了被一個吸血鬼追求的事情。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接受能力好像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