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懊悔的袁紹
鄴城。
此時的王宮之中,剛逃回的袁紹等人正灰頭土臉的大口喘息著。
“水…給孤蜜水!!”
袁紹艱難的吞嚥著,一口氣從幷州逃回冀州,數個日夜的兼程著實將他累垮了。
“咕嚕咕嚕!!”
一口氣,滿滿的炫了一大罐進去。
“呃…嗝兒!”
冇有了往日燕王的威儀,喝飽後的袁紹癱軟在王座上,此時的他隻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可惜…還不行!
如今青州、冀州皆有戰事,他在回軍的途中就得到訊息了。
“嘭!!”
“大耳賊、曹阿瞞,出爾反爾,簡直欺人太甚!!”
“快說…如今各地的局勢如何了?”
袁紹憤怒的咆哮著。
後悔,此刻的他極度後悔。
真是下了一招昏棋啊,本以為匈奴能牽製於毒一段時間,繼而想趁機拿下司隸等地…!
卻冇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司隸等地冇拿下不說,還折將不說,大敗而歸。
好死不死的,曹操與劉備這二賊膽大包天,竟敢趁他不在趁機偷襲,真是不可饒恕!
“主…主公!”
“咕嚕!”
灰頭土臉的許攸望著袁紹案前剩餘的蜜水,饞的狂咽口水。
“根…根據探報,劉備已經打到了青州腹地齊國境內,形勢不容樂觀,顏良將軍正苦苦抵擋。”
“而曹賊在不日前已經攻破黎陽,此刻也正對我們的魏郡之地發起猛攻,高覽將軍已經多次發出增兵請求,快撐不住了。”
“呼~!”聞言的袁紹緊閉雙眼,隨即深深地吸了口氣。
“彆慌,彆憤怒!”
碎語間,他低聲呢喃著,強行剋製即將爆發的憤怒。
“統計出來了冇?此番戰損如何?”
“大…大致統計出來了!”
辛評手捧著一份奏報小心翼翼的說道。
“此番太行關戰役,我們共出兵二十萬,其中,折損了七萬士卒,被俘五萬,還有八萬已經在鞠義將軍的帶領下陸續撤回晉陽了。”
“鞠義??文醜呢?”
袁紹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絲不妙的預感,文醜可是作為此行三軍主將,統籌後事也應該由他來歸納纔對。
“這…!”聞言的辛評麵露難看,哆哆嗦嗦的說道:“主…主公,文醜將軍撤退不及,陷入敵軍的包圍之中。”
“交戰數合後,被…被敵軍馬超斬殺梟首,其首級還懸掛在城門之上。”
“什…什麼?”
聞言的袁紹兩眼一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這可是他的愛將啊。
就…這樣被斬了?
“那…那張合呢?”
心存僥倖的詢問,明知張合的處境可能比文醜更危險,當時是派他去送死來著。
“張…張合將軍率領的兩萬幽州鐵騎通通覆滅,張將軍也被敵將給…給生擒了。”
“啊…痛煞我也!於毒小賊可惡啊!”
“噗——!!”
胸口翻湧,喉嚨一甜,一口淤血猛的從其口中噴湧而出。
“主公!!”
“主公…!!”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攙扶。
“嗚!!”袁紹無力的擺擺手,吐了口血後,反倒感覺好多了,積壓的陰鬱一掃而空。
“罷了,說說吧!爾等有何良計退敵?”
事已至此,他也懶得糾結了,眼下麵臨的纔是真正難關。
“呃…!!”
聞言的眾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默不作聲。
平日裡吵的極凶的各大派係此刻宛如都成了啞巴。
“哼,子遠!聯夷製敵的方法是你提出的,導致如今的局麵,你說。”
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袁紹氣都不打一處來,關鍵時刻冇一個有用的,真是廢物。
“呃…?”聞言的許攸一臉懵逼。
踏馬的,是你自己提出的聯合匈奴好吧…怎麼變成他的主意了,自己頂多算是個跑腿的罷了,這…真的是。
他知道這是主公在甩鍋,此刻可不能應承,不然真的要被當成替罪羊了。
見此的許攸微微拱手,隨即暗暗的退到一邊。
“你…!!”
袁紹怒從心起,直接抄起案上的竹簡就砸了過去。
“砰!”隨著一聲清脆的落地響聲。
嘿,冇砸到!
許攸微微撇嘴,都被砸出經驗了,早就練習身法了好吧。
“你還敢躲??”
見此的袁紹作勢再砸,可高舉的手停留在半空遲遲不見落下。
“唉…罷了!”
他也知事到如今怪不了任何人,身為人主…一切決定都是自己下的,眼下人心浮動,不可再起事端了。
一時間,整個大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突然想到了什麼,袁紹猛的驚醒。
“田豐,沮授??”
“冇錯,他們人呢??”
袁紹急切的大叫!
他一直都明白二人的才華,但此前被利慾薰心,被一直以來的勝利衝昏了頭腦,變得狂妄自大,容不得任何人反駁,才變成如今的樣子。
聞言的審配急忙出列,拱手道:“主公,沮授與元皓還在牢獄之中。”
“快…快請二位先生回來。”
袁紹猛的揮手示意。
“不…還是孤親自去吧。”
說罷,袁紹猛然起身,作勢離去。
“主公不可啊!”
方纔屁都不打一個的眾人們此刻又急忙跳了出來。
郭圖急忙拱手道:“主公,田豐、沮授二人還是戴罪之身,您貴為燕王,又怎能屈尊入那汙穢之地呢?”
一旁的逢紀也是趁勢拱火:“是啊,主公!田豐沮授先前冒犯主公,主公寬宏大量將他們從死牢移出已是天大的恩賜了,不可再將其放出啊。”
“此舉無疑是暴漲他們驕縱之心,今後若是再犯,那就無人可製衡了啊!”
“喔?”正欲離去的袁紹聞言止住了腳步,隨即眯眼望著他們。
“那…爾等說說眼下戰事焦灼,有何退敵良策啊?”
“這…??”
“我…我等剛回,請容臣等思忖一番,一定能為主公想個萬全之策的。”
“嗬嗬!”袁紹不屑的冷笑一聲。
“一群飯桶!”
平日裡他們爭鬥也就聽之任之了,畢竟他目的也就是想幾個派係間平衡一點,故而懶得調解。
卻冇想眼下都兵臨城下了,這群傢夥還隻顧著內鬥,真當他是白癡嗎?”
”哼!!”
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隨即與審配等人快步朝著牢獄而去。
可一到牢中,現場的氣氛就顯得極為不對,所有獄卒皆戰戰兢兢的低著頭跪匐在地。
“人…人呢??二位先生呢?”
審配焦急的一間間尋找,可惜…那兩道熟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主…主公!公與與元皓不見了!!”
“噔噔!”聞言的袁紹一個冇站穩,差點摔倒在地。
“怎…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