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攔腰截斷!
“來的好!”
見狀的法正二人也是絲毫不慌。
“陳開!率步兵列陣,扼守陘口兩翼!”徐庶厲聲大喝。
“是,軍師!”陳開應聲而出。
數月未見,昔日的青澀小將已然容貌大變,滿是猙獰的傷疤從眼角直至下顎脖頸,黝黑的麵盤乾枯燥裂。
手持一柄銳鋒長刀,身後數萬步卒迅速結成方陣,盾手在前,刀斧手在後,長矛手隱於陣中,如同兩堵堅實的鐵壁,死死釘在陘口兩側的山坳。
袁軍的後續步卒洶湧而至,撞在步兵方陣之上。
“轟!!”
頓時響起金鐵交鳴的脆響,刀斧劈砍在盾牌上的悶響、士兵的嘶吼聲、骨裂的脆響,交織成一片慘烈的殺伐之音。
“殺——!!”
不得不說,鞠義的先登死士還是很強力的,區區萬餘人馬愣是在第一時間抵擋住了陳開數萬大軍的猛撲。
但兵力間的差距始終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在蜀軍精良武器裝備的加持下,讓鞠義引以為傲的先登死士接連倒下。
哀嚎聲傳遍四野。
“文醜…!!”鞠義厲聲嘶吼。
這踏馬都什麼時候了?還擱後方看戲呢?
“來了,來了!彆急。”
文醜見前軍受挫,他不急不緩的應和著。
看戲?那倒冇有,隻是想借敵手削弱一點這廝的實力罷了,不讓他狼狽一點又怎能顯的自己強大?
需讓世人明白他先登死士也就一般而已,大軍作戰還是要倚靠數量取勝。
拍馬舞槍,文醜親自率軍衝殺。
“全軍出擊,殺啊!!”
轟然間,所有袁軍齊齊動了起來,如山呼海嘯般朝著城池方向猛衝而來。
人群前方,文醜一馬當先,河北上將果然名不虛傳。
那杆镔鐵長槍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風,蜀軍鐵騎的兵士但凡被槍尖掃中,非死即傷。
“賊子敢爾!!”
看著文醜如此囂張,馬超見狀大怒,催馬上前,虎頭湛金槍與镔鐵長槍轟然相撞,火星四濺。
兩人馬打盤旋,槍來槍往,轉眼便是數十回合。
“好小子!”
文醜麵露驚駭,早就聽說馬超之名了,今日一見當真非同凡響。
倒提長槍,胯下戰馬噴著響鼻,一雙環眼瞪得滾圓,厲聲喝道:“西涼小兒,可認得文醜呼?”
“嗬嗬!”對麵陣中,馬超銀甲白袍,聞聲勒馬,唇邊掀起一抹冷笑。
怎麼?報名號?真當他是嚇大的啊?
“哼!袁家鼠輩,勾結外虜,死不足惜!”
“看槍!!”
話音未落,馬超雙腿猛地夾向馬腹,那匹西涼駿馬嘶鳴一聲,四蹄騰空,如一道銀色閃電直撲文醜。
犀利長槍帶著破空銳響,槍尖直指文醜麵門。
“可惡!”文醜見狀,不敢怠慢,腰身一擰,長槍橫擋,隻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兩股巨力相撞,文醜隻覺手臂發麻,心頭暗驚,“這廝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蠻力!”
一擊不中,手腕翻轉,槍尖如毒蛇吐信,分刺文醜咽喉、心口兩處要害。
槍招快如疾風,密不透風,正是西涼馬家槍法的精髓。
文醜抖擻精神,長槍舞得風雨不透,槍桿與槍尖碰撞之聲連成一片,如急雨敲窗。
二人馬打盤旋,在陣前鬥作一團。
轉眼三十回合過去,文醜額角已滲出冷汗。
他久戰沙場,槍法沉猛,卻架不住馬超槍法靈動刁鑽,更兼那西涼戰馬神駿非凡,輾轉騰挪之間,總讓他難以鎖定目標。
另一邊的馬超卻是越戰越勇,白袍上濺了幾點血漬,眼神愈發淩厲。
他覷得一個破綻,猛地側身,避開文醜橫掃的槍桿,手中虎頭湛金槍順勢下沉,槍尖擦著文醜的戰馬腹側掠過,帶起一縷血線。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文醜猝不及防,險些被掀下馬背。
“呔!!”他怒吼一聲,死死攥住韁繩,趁戰馬落地的一瞬,長槍橫掃,逼退馬超半步。
馬超勒馬停住,槍尖拄地,白袍在風裡翻飛,輕蔑道:“老賊,你已力竭,受死吧!”
文醜麵色漲紅,雙目赤紅如血,哪裡肯服軟。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厲聲罵道:“黃口孺子,休要猖狂!”
說罷,他將長槍高高舉起,周身殺氣暴漲,作勢要使出壓箱底的絕技。
然而,還不等他行動,隻聽後方猛的傳來一陣大地轟鳴。
“援軍至——!”
隻聽天邊傳來一陣更為浩大的呐喊。
袁紹親率的十萬後援大軍,已然抵達陘口之外,旌旗蔽日,鼓角喧天,黑壓壓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儘頭。
袁軍士氣大振,原本被壓製的陣形陡然反撲,鞠義的先登死士趁機射出一輪攢射,數十名鐵騎應聲落馬。
法正眉頭微蹙,他們早從校事營口中得知袁軍此番共有二十萬大軍來襲,但令人冇想到的是,袁紹這傢夥竟敢親征?
不要命了?
不過,來的正好,若能一舉擒住袁紹,那真是萬事大吉了。
“元直,可祭後手矣。”
徐庶頷首,猛地揮下令旗:“放狼煙!命伏兵出擊!”
“唰!”三道狼煙直衝雲霄,旋即,陘口兩側的太行山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原來徐庶早已命人在山中設下伏兵,此刻袁軍後陣立足未穩,伏兵從山林間呼嘯而出,滾石檑木齊下,砸得袁軍後陣大亂。
“嗬嗬,主公的校事營真是戰場的眼睛啊,實時洞悉各方局勢。”
法正與徐庶對視一眼,皆是欣然大笑。
有如此利器在手,讓他們謀局更加的得心應手。
戰機已至,馬超見狀長嘯一聲,虎頭長槍橫掃千軍,將文醜的長槍格開,趁勢策馬突進,奔騰鐵騎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接撕開了袁軍的側邊防線。
“孟起將軍威武!!”
陳開見狀大喜,令旗快速揮舞,步兵軍陣也趁勢推進,大軍所行之處,袁軍兵士紛紛倒地。
關樓之上,法正望著山下混戰的場麵,隻見袁軍前陣已亂,後援軍被伏兵牽製,而己方大軍就如同一柄利劍一般,死死釘在太行關前,將袁軍的攻勢寸寸瓦解。
還在最後方王輦上的袁紹一臉懵逼,怎麼突然間就亂起來了?
“子遠,子遠??怎麼回事!?”
聽著前方山呼海嘯般的拚殺聲,策馬而立的許攸此刻也是一臉茫然,與前軍相隔數十裡之地,他哪知道怎麼回事?
肯定要等斥候回報啊。
“報——!!”
說來正巧,斥候探報歸來。
“稟主公,大軍遭遇賊子埋伏,我們十餘萬援軍被截止,大軍不得寸進。”
簡而言之,他們被攔腰截斷了…!
“啊??”聞言的袁紹猛的站起,滿臉震驚。
“怎…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