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憤恨的韓遂
武威郡。
郡治府邸中,一名披頭散髮,略顯粗獷的中年漢子正低頭看著桌案上的軍報。
“嘭!!”
“哼!該死的馬騰老兒,竟敢瞞天過海,私自行動!真是可惡至極!”
韓遂重重的捶了一下桌案,惡狠狠地說道。
武都郡啊,就連他都垂涎已久了,本想著今後與馬騰等人一同瓜分謀取的。
豈不料這老賊直接拋下了他,在背後偷偷搞事。
“主公!根據探馬來報,馬騰老賊已經沿途攻克了西縣、河池等地,如今正在全力攻打武都的郡治下辯。”
“想必再過月餘,武都將徹底被馬騰老賊占據矣!!”
閻行看著手中的奏報,一臉凝重的說道。
“彆說了!!”
聞言的韓遂當即大喝一聲。
這些道理他又何嘗不知?此番若真讓馬騰老賊得逞,那今後他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他之所以與馬騰盤踞西涼這麼多年,一直分庭抗禮,所占據的地盤以及人口皆大差不差,總能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也是他們能共存至今的前提。
可一旦馬騰的勢力暴漲,那這個平衡就會被瞬間打破。
他可不相信馬騰那斯會真的與他稱兄道弟,一旦實力擴張,那豺狼絕對會轉頭吃光他們,而且連是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對此,他並不覺得意外,反正換成是他的話也會這麼做的。
天下大亂,各個諸侯間明爭暗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仁慈?在這時代就是愚蠢的代名詞,敵人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隻要有機會,那絕對會被吃乾抹淨。
看著一臉暴怒的韓遂,閻行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公,馬騰老兒還差人送來了一封書信,這…??”
“念!!”
韓遂強壓住心中的憤恨,緩緩閉上眼,輕聲說道。
“是!”
韓公足下:
“武都小亂,鼠輩跳梁,公竟無暇顧及?吾不費吹灰之力,已下其郡。”
“此等微功,原不值一提,然念及舊情,待吾料理停當,分公一杯羹亦無不可。”
“近聞有愚夫妄言吾有異圖,公豈會輕信?”
“吾後方雖虛,諒公亦知輕重,斷不致因小失大。”
“西土安穩,還需你我暫為維繫,勿要自誤。”
馬騰頓首。
“這…??”聞言的韓遂猛的睜大雙眼。
“馬…馬騰賊子??安敢如此辱我!!!”
“轟!!”
隨著一記沉悶的轟鳴聲,厚實的桌案直接被韓遂一腳踹飛,桌上的擺具瞬間四散紛飛。
聞言的韓遂瞬間雙眼通紅,緊拽著閻行的衣襟,怒吼道:“他…他怎麼敢的?老賊怎麼敢的啊…!”
自己偷摸著跑去取武都,竟然還怪他無暇顧及?
雖然此前在陳倉損失些許兵馬,但自己的底蘊還在啊!!
這廝竟然敢因此來搪塞他???
竟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分他一杯羹??自己是乞丐嗎?用得著他施捨??
最可惡的是,這賊子竟敢威脅他??
此前自己隻是敗了一陣,而不是死了啊!!
天殺的狗賊竟敢恐嚇他?
這…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馬騰的意思了。
我是後方空虛了,但你可彆打歪主意,小心我回來收拾你!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韓遂麵色漲紅,氣的牙齒嘎吱作響!
“來人!!”
“主公,等等!!”閻行急忙出聲製止。
雖然他看了信後也覺得很氣憤,但他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總覺得這其中有一絲蹊蹺。
馬騰等人偷摸著去取武都也就罷了,就算被髮現了也冇什麼。
此時應該要趕緊安撫他們的情緒纔對,可…竟然還會送來如此放肆的言語的書信。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難道馬騰還在隴西、金城等郡做了埋伏不成?
對此,他趕忙將心中的疑惑告知了韓遂。
豈不料,聞言的韓遂卻是冷笑一聲:“馬騰賊子的虛張聲勢之計罷了。”
“這麼多年了,老夫還不瞭解他嗎?看似一臉正派,實則每次一有好處就衝在最前。”
“而他最慣用的手法不就是兵行險招,最後又虛張聲勢嗎?哼!!”
“每次與馬騰賊子協同作戰,這老賊從不顧後方的安全,向來都是傾巢而出。”
“而羌人那群蠢貨都被其的名聲給嚇到了,所以屢屢有奇效。”
一想到此,韓遂又恨恨的啐了口唾沫。
長安的天子現如今在李儒等人的控製之下,前些時日還任命他為鎮西將軍,命其鎮守金城。
可金城的諸多地盤皆被馬騰所控!他根本冇有一點辦法,總不能找人家討要吧?
如今天子什麼分量大家心知肚明,根本冇人當回事!
他也知道這是李儒等人的離間之計罷了,想藉此分化他與馬騰的關係。
小小計策,他早就看破了,之前隻是不願搭理罷了。
可…如今有了這一紙背書,那他出兵…??
就是名正言順啊!!
“主公,話雖如此,可…!!”
閻行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雖然覺得其中一定有些蹊蹺,但以他的智力根本看不出來,反正就是一種怪怪的感覺。
總感覺背後有一隻暗手在默默地操控著這一切,讓人心悸!
“彥明不需多言!!”
韓遂決絕的擺了擺手。
雖然他也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蹺,但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與馬騰本就是道貌神離、互相算計的主。
如今大好機會在前,金城郡與隴西郡空虛,如不趁勢拿下,難道還等馬騰回來再與他恭兄友弟?
他可不相信馬騰實力暴漲後會放過他,都是狼又何必裝羊呢?
隻要趁機將馬騰的勢力全部收取,那自己實力將得到空前的暴漲。
屆時,坐擁武威、安定、以及金城、隴西二郡。
雍、涼二州的地盤皆各有所據。
馬騰?武都給他也亦無不可,反正他賺大了!
“傳命!”韓遂大手一揮,當即就要下令。
“主公!等等!!”
聞言的韓遂勃然大怒:“你小子乾什麼?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老是隔三差五的打岔,煩死了!
“呃…!!”見此的閻行尷尬的撓撓頭。
“主…主公!!根據探報,黑山賊於毒所據的漢中也派兵進入武都,如今隻是占據了沮縣,然後就一直按兵不動了。”
“於毒??”
聽到此名的韓遂當即跳腳,這個該死的傢夥坑害了他兩萬兒郎,這個仇,他可一直記在心裡。
“領軍將領是何人?”
“呃…!好像一個叫法正的,是個無名之輩!”
“法正??”韓遂一臉懵圈。
在他眼中,於毒麾下除了陳倉處的徐晃,其他的皆是籍籍無名,一個都不認識。
“這法正與我等攻取馬騰駐地有何關係?”
“啊?冇…沒關係吧,黑山賊子皆盤踞在沮縣一帶,末將隻是覺得有些可疑,但與我們相隔甚遠,應該冇有瓜葛!!”
韓遂:“……!!”
“那你說個屁啊!!”
他現在最煩的就是聽到黑山賊這幾個字了。
“哼!傳我命令,集結大軍,朝金城、隴西進發,給老夫一舉拿下這二郡!”
“喏!!”